滄蕪山的大殿之上現在略顯擁擠,滄弘聽著懸門派現任掌門這暗有所指的話,眸色一怔。

“你這意思......柳巫族被滅,跟我滄蕪山也脫不掉關係!”

作為一個新上任的年輕掌門,在滄弘麵前就算語氣再堅硬,也是有些抬不起來頭。

“小輩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說這魔族前腳剛把柳巫族的聖女帶走,這後腳柳巫族就被滅,這中間怕是一場陰謀啊!”

“是啊,這聖女可剛在大家麵前許諾,那魔君若真心對待聖女,也絕不會將她親手推上這萬劫不複之地......”

接連的附和聲,這是在逼著滄弘帶領著大家去往那魔族,滄弘又怎會不知曉大家的用意,就在滄弘下決定之時,鄔錦之上前出言。

“師父,這擺明了就是魔族設的奸計 ,目的就是為了聖女身上的晶石,剛收到門中弟子的消息,說柳族長也被帶去了魔族,他魔君這是想要將柳巫族一網打盡啊,還請師父派弟子前去剿滅魔族,萬不能讓他們再有機會作惡。”

“請掌門下旨捉拿魔君......”

“請滄弘掌門派人前去捉拿魔君......”

不僅門中的弟子一同附和著鄔錦之,其它門派眾人也是一眾發聲,路修左右環視一眼,心不甘情不願的也是一同拱手作揖微張合著嘴巴遲鈍的混在其中。

討伐魔族這件事,萬眾齊心,浩浩****的一大批堪比軍隊一般的存在前往清風寨的方向,而清風寨現在卻還在籌備喜事。

柳茵茵守候在柳柏元的床榻一夜未眠,無精打采的就好像是弄丟了魂魄一般,整個清風寨隨處可見的大紅喜布。

丈師觀望了一眼現在清風寨這都忙忙碌碌的身影,腳步沉重的去往了魔師的寢殿。

魔師來回踱步的打量著丈師,丈師的臉上並沒有他的這番,而有任何一丁點的驚慌。

“我可把你女兒給你帶過來了,如約達成了我們之間的約定,你可不要忘了是怎麽答應我的!”魔師道。

丈師皮笑肉不笑的迎合著魔師,隻有那少許的感謝在其中。

“魔師放心,到時候我們一手交魔骨,一手換人!”

魔師聽著丈師這話,滿意的眉眼輕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操控之中。

“你記得就好!”

安沭和婉狸現在是寄人籬下,看著清風寨現在這辦喜事的樂派樣子,安沭心中的怒火更是油然而生。

“茵茵,你可知墨卿現在在做什麽,我們柳巫族被滅,他竟然還有心思辦喜事,他到底怎麽想的......”

柳茵茵現在心不在焉,聽著安沭的這一通怨念,轉過身頂著那濃重的黑眼圈囑咐著。

“師哥,你在這照顧著爹爹,我有點事。”

柳茵茵氣色泛白,苦悶的神情讓那一雙明亮的雙眼失去了本該有的靈動,安沭見此也是心疼不已,更是不知該從何安慰。

“別衝動,我們現在人單力薄,想要報仇也要長久打算。”

柳茵茵掠過安沭身旁時,安沭還是忍不住拉扯住了她的手腕,柳茵茵依舊垂喪著臉,掙脫開他。

“我沒事,我心中有數!”

柳茵茵低沉的氣壓,比那柳巫族被滅還要陰沉,垂著個腦袋去往墨卿的中殿,就連眼前出現魔師的身影都未曾察覺,直到迎麵撞擊上一堵人牆。

“都要成親了還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魔師那邪魅令柳茵茵極度厭惡的聲音回響在頭頂,柳茵茵冷眼探探,不予理會的去往一旁,魔師不罷休的又攔住了柳茵茵的去路。

“看你這反應,顯然是對這個新郎不滿意啊!”魔師微附著身子抵近柳茵茵的耳邊,半真半假的戲謔:“我也可以扮演這個角色,你不妨考慮考慮。”

柳茵茵怒眼圓睜的盯著他那張陰森的麵具,猛的用力推搡開他。

“你少在這裏幸災樂禍,別以為我不知道一切都是你做的,殺我族人,嫁禍墨卿,你還有什麽陰謀盡管使出來,我都接著!”

言罷,柳茵茵就再度掠過其身旁,根本不願與其過多的周旋,魔師卻突然發力,一把將柳茵茵攬過他的懷中。

胳膊攬住她的胸前,冰冷的麵具觸碰上柳茵茵的耳麵,讓她心口一緊。

“柳茵茵,別以為我不敢動你,你隻是身上帶著她的元神,時機一到,就由不得你做選擇了。”

柳茵茵頓住幾秒,隨即怒踩著魔師的腳麵,順勢掙脫開他。

“隨便啊,有本事......你現在就來取。”

魔師沒再有其它的動作,任憑柳茵茵大步的在自己麵前走開,看著她那漸漸遠去的背影,不禁自言自語的感歎一句。

“兩個人果然是一個德行,都知道威脅我!”

柳茵茵帶著對魔師殘餘的怒火,一路來往到墨卿的中殿,在門外就見到屋內藍光煥發,當下的柳茵茵僵住了推門的動作,隨後......

“這九天星雲能夠逆轉乾坤,可若操作不當,後果將不堪設想!”

說話的聲音是鬆澤,鬆澤久未露麵,卻在墨卿的房中,柳茵茵眉頭緊擰著,眼裏的憤意更深了幾層。

“我剛才試過了,不至於出現你說的那種狀況,了結了她的心願,就該讓她回到她該回的地方去,她既然選擇了另外一個平行世界,就不應該再把她喚回來......”

聽著墨卿的話,柳茵茵一直隱忍著的濕潤眼眶,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楚楚動人的哭相,自顧自的緩和著自己的情緒,也並未衝動之下推開那扇門,而是一個人踏上了那條不歸路,瞞著所有人下了山。

在去往清風寨的那條山路上,柳茵茵遇見了那些來捉拿墨卿的大批隊伍。

“茵茵......”

鄔錦之率先衝跑到柳茵茵的麵前,見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滿臉泛著擔心之色。

“你怎麽自己在這?你是從清風寨過來的?”

柳茵茵突然陰暗的看向鄔錦之,毫不猶豫的喚出藤劍,眼神凶狠的刺入他的胸膛,讓眾人不免大吃一驚。

“茵茵,你怎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