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了一會兒,楚笙道:“風青,你們先不要輕舉妄動,等我消息再說。”
“楚笙……”
“家主,火族的人已經再催了。”
風青話剛出口,就被跑進來的弟子焦急打斷。
“風青,記住我說的話。”楚笙大步往外走,纖細的身影,筆直而颯爽。
明知這趟是虎山行,可是她沒有絲毫的畏懼,反而是寒光披滿,戰意淩然。
廣場上,不止風族的人等得黑臉,鬱白幾人也等的都有些焦急了。
自從昨日回到風殿,楚笙就一直在裏麵,他們一眼都沒見過,要不是有嚶王幾個崽的傳話,他們早就衝進風殿找楚笙了。
不徐不疾的腳步聲從大門處傳來,眾人紛紛抬眼看去。
是姍姍來遲的楚笙。
鬱白幾人心頭一鬆,火族女子眸色陰鷙睨著楚笙,“巔峰宗的,你這是在故意甩臉子給我們看嗎?”
“啪——”
風無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給了這火族弟子一個大比兜。
“木族聖女豈容你一個中等弟子在這大呼小叫。”
女子捂著被打腫的臉懵圈著。
四族的弟子都是分等級的,有低、中、高、聖,四個等級。
木族是由百族老帶領七宗弟子去木州,而風族是由風宇貴這個少主帶領,可火族倒好,直接派幾個中等和低等的弟子前來。
由此看出,火族對七宗有多麽的不屑。
之所以讓他們進入遺址,完全是礙於這祖祖輩輩流傳下來的規矩。
追古溯源,其他州有幸能修煉的人,都是由天生靈體族血脈分支後,衍生出的雜靈體血脈,多多少少都是跟四族有著莫大的關係。
所以前輩們為了能助雜靈體血脈一把,便給了每次大比後晉級的弟子們前進遺址曆練的機會。
此規矩不能有違,否則族中氣運會因此受到影響。
女弟子聽到聖女一詞,隻能咬牙跟楚笙道歉。
火族與風族是鄰族,離的並不遠,隻需半日便可抵達。
隻是這半日的煎熬,可抵幾載。
要去火族,畢竟之路必然就是過火海。
到了火海入口,飛舟便換成了火族特製的劃行舟。
一旦進入火海,木靈體的弟子們就遭罪了。
不僅靈體會受到損害,還會灼熱不已。
反之,火靈體弟子就有受益了。
鬱白和洛無憂以及白圓將楚笙護在中間,“楚笙,我們保護你。”
看著三人的緊張樣,楚笙唇瓣不禁彎起。
她雖然是木靈體,但是她還有暗靈力護著,這些靈火是傷不到木靈體的。
其他宗弟子也將木靈體弟子護住,將他們圍了起來,而在外層的則都是火靈體弟子。
越往裏,火海的溫度越高,莫說是木靈體弟子了,就連火靈體弟子都有些承受不住。
“這也太熱了。”身為水靈體的李配兒此刻也忍不了,她朝那火族女弟子走去,用高高在上的語氣道:“你們應該有調溫房的吧,快帶我進去,我受不了了。”
這是來前,她父親李明告訴自己的,說是受不了可以進調溫房休息。
女弟子瞥了眼李配兒,“你是哪根蔥?”
李配兒神色一黑,睨著她,“我是明遠宗大小姐,李配兒。”
“我管你是誰,調溫房豈是你們這些人能進的。”女弟子直接伸手推開李配兒。
李配兒猝不及防摔了一跤,“你竟然推我……”
“分界線在這裏,你們誰要是敢過了這條線,就別想進遺址了。”
女弟子直接用靈力畫了個分界線,然後自個進了調溫房。
隨後其他兩名弟子也跟著進去,她們還吃起了水果。
“師姐,這七宗弟子皮還挺厚的,這靈火加的這麽過火,他們居然還沒熟,我都熱得要冒煙了。”
“現在才剛剛開始呢,她們當然不會這麽快就熟了。”
“哈哈,也是,待會有他們好受的了。”
一個時辰過去,**已經有人撐不住,暈倒過去。
“快,給他喂點水。”
“水,哪個有水?”
“已經沒有水了,我們帶的水已經喝完了。”
修煉者的靈體平時就是個儲水器,不喝十天半個月都沒問題,而且晉界越高,儲水的時間越久。
而這次,修為最低的弟子是靈學者,他們已經陸續暈倒。
特別是木靈體者,身體已經燒紅冒煙。
“給他們渡點水靈力。”
楚笙話落,水靈體弟子們便上前幫其渡水靈力。
“這樣維持不了多久的。”
水靈體弟子的靈力也是有限的。
就連楚笙都開始大汗淋漓,她抬眼掃向那調溫房,隨後眸中閃過絲亮光。
“水靈體弟子有幾位?”
楚笙忽而問,弟子們愣了會,站了出來,共有十一位。
“我們也建個調溫房。”
“什麽?”弟子們愕然,懷疑是自己熱出幻覺來了,“建調溫房?拿什麽建?”
在調溫房裏的幾名火族弟子聽言,仿佛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般,笑著出了調溫房,“哈哈,我沒聽錯吧!你要建調溫房?”
“簡直是癡人說夢,天大的笑話!”
三位弟子笑得直不起腰。
七宗弟子看她們這猖狂樣,氣得拳頭緊緊攥起,恨不得上去給她們一人一拳。
鬱白冷眼看向那幾位弟子,“我們楚笙向來說到做到,現在三位笑的越大聲,等下臉就會有多疼!”
“沒錯,我們相信楚笙。”
眾弟子紛紛附和,聲音震海。
“嗬,好,那我們就拭目以待。”中等女弟子是領頭者,名叫黃瑤瑤。
頓了頓,她又道:“要是她真能建出調溫房來,我就不進這調溫房了,我站在甲板上。”
“但要是她建不出調溫房,她就得掛在船頭上,離火海一丈的地方。”
弟子們聞言,氣急,“你這什麽破賭約啊!”
“憑什麽你輸了隻是站在甲板上,楚笙輸了就得掛船頭上,而且還隻離火海一丈的距離,你這不是要將楚笙活活烤死嗎!”
“不同意,我們堅決不同意。”
“堅決不同意。”
弟子們齊聲高呼。
而就這時,一道清冷的悅耳聲響起,“可以啊,這賭約我楚笙應了。”
眾弟子,“……”
“楚笙,這賭約不公平啊!”
洛無憂扯著楚笙,滿眼急色。
楚笙輕笑:“無所謂,反正這局她必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