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黑煞,你快醒醒啊!”
迷迷糊糊間,楚笙好像聽到了嚶王的哭聲。
她努力地動了動眼皮子,想要將眼皮撐開,可是無論她怎麽努力,就是睜不開,也看不到嚶王的臉。
她想張口問問,黑煞怎麽了,但不管她怎麽用力,都發不出聲音。
她好像是在做夢,可嚶王的哭聲又很真實。
“笙兒,你在哪裏?”
是澹淵低啞好聽的聲音,可是他的聲音裏帶著顫抖。
“境主,你快回來啊,楚境需要你!”
好像是霜劍的聲音,可是又像是千萬子民的哀嚎聲。
楚境是發生什麽事了?
她問著,沒有人回答她。
她仿佛陷入了黑暗的泥潭裏,無力掙脫。
隨後,耳邊的話又全部換了。
“主人,都是你,是你害死了黑煞!”
“楚笙,是你害死了我們少尊,你個災星,我們要殺了你。”
“楚笙,是你害了月牙鎮的人,是你害死了楚境的上萬百姓,為什麽靈域九州會出現你這個禍害,你不該出現在靈域的。”
“楚笙,是你害死了巔峰宗。”
“楚笙,是你害死了木族!”
“哈哈,楚笙,我說了你是天煞孤星,遲早會眾叛親離的。”
幾百道謾罵聲,猙獰的臉,擠滿了楚笙的腦海。
楚笙頭痛欲裂,她搖著頭呢喃,“不,不是的,我什麽都沒有做!”
“是啊,你什麽都沒有做,他們卻將所有的錯過都怪在了你頭上。”
忽然,有道溫和的聲音輕輕拂過楚笙的識海,似悲憫,似蠱惑。
“楚笙,他們根本就不值得讓你拚命守護,不值得你留戀。”
“殺光他們吧,隻要殺光了他們,靈域九州就是你的了。”
楚笙擰緊眉,腦海裏一直響這道聲音,像蒼蠅一樣的煩人。
“嗚嗚,主人,你快醒過來啊,再不醒來,黑煞真的要死了,嗚嗚。”
黑煞要死了!
楚笙心頭猛地一揪,殺意湧上,“傷我的崽,必死!”
楚笙眼眸頓睜,那道蒼蠅般的聲音還在循循善誘,她看到了聲音的來源是飄在自己識海裏的縷灰色靈力。
“原來是你這個蒼蠅,一直在嗡嗡個不停。”
楚笙抬手,暗靈力擊向那灰靈力。
灰靈力驚得四處逃躥,聲音滿是不可思議,“你,怎麽可能這麽快就清醒!”
楚笙冷笑,“因為你很吵啊。”
抬手,暗靈力轟轟地擊向那縷微弱的灰靈力,不過幾息的功夫,那灰色靈力就被暗靈力們吞噬成渣渣。
“嗚嗚,主人,你快醒醒啊,黑煞真的要堅持不住了。”
嚶王白皙的小臉上都掛滿了淚珠,掌中的靈力不斷地往楚笙體內輸送。
旁邊躺著的黑煞,全身一片火紅,有好多地方都沒了皮,血肉翻著,乍看根本看不出他是個人。
嚶王的淚珠砸落在楚笙眼睫上,她眼睫顫了顫,隨後,緩緩睜開來。
“發生什麽事了?”
張開口,她的喉嚨仿佛生生撕開,很疼,聲音也很沙啞。
已經哭腫了眼睛的嚶王聞聲,怔了怔,對上楚笙擔憂的眼眸,嘴角才咧開笑來,“嗚嗚,主人,你終於醒了。”
楚笙下意識的偏頭,就看見了躺在身側麵目全非的小小一團,要不是他眉心上的那黑色火焰印記,楚笙都要認不出他來了。
她瞳孔狠狠顫了下,血絲瞬間爬滿雙眼。
她噌然坐起身,雙手顫抖地想要去撫摸小小的人兒,可是卻無從下手,黑煞身上沒一塊是好肉。
“這是被岩漿所傷的嗎?”
楚笙努力地讓自己鎮定,隻有鎮定才能想辦法救黑煞。
“嗯嗯,黑煞他……”
小嚶王連連點頭,話說一半,停下來。
他怕說出來了,主人會因此愧疚,不開心,黑煞也會不開心的。
但是,就算他不說,楚笙也知道的。
意識失去的那一刻,她清晰地感覺到了團毛茸茸的東西將她包裹住。
將眼眶裏打轉的眼淚逼回去,楚笙盤腿坐下,拿出了小藥爐,準備煉顆回春丹給黑煞。
雖然讚時不能讓他身上的快速長好,倒是能先保住命。
“女人,你是不是傻,用小黑鼎直接煉顆再生丸不就好了嗎,竟然選擇用這麽一個劣質貨。”
髒髒小仙女的聲音很是嫌棄地響起,楚笙抓住重點,“你說的那再生丸有何作用?”
“當然是讓他再重新長一次啊!”
重新長一次!
“好,我煉,你把丹方給我。”
“丹方就刻在小黑鼎上啊!”
楚笙立即拿出小黑鼎看了看,髒髒小仙女提醒,“滴一滴你的血上去,就能看到了。”
楚笙毫不猶豫照做。
丹方上所需要的幾味藥材,楚笙空間裏隻找到了四味,還差一味,她便隻能自己種植。
嚶王很擔心她的身體,但是他知道此時此刻勸主人也沒有用,隻能在一旁幹著急。
僅僅隻是用一刻鍾的時間,楚笙就種出了那株藥材。
若是此時百老在,一定會震撼到腿軟,直接跪地讓楚笙做他師傅。
再生丸也隻是用了兩刻鍾的時間,她就已經煉成。
“這,這,本仙女沒有出現幻覺吧!”
髒髒小仙女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當初,當初魔主的最快記錄,用了半個時辰才煉成再生丹,你怎麽可能就用了兩刻鍾啊!”
“你是不是人啊!”
楚笙自動忽略她的碎碎念,將再生丸給黑煞服下。
她一動也不敢動,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黑煞。
嚶王也在旁邊看著,就連小追追也不知道什麽從龍鱗墜裏出來,雙眸淚汪汪地看著。
“長了,真的長了!”
不一會兒後,黑煞身體上的血肉開始愈合,然後緩緩生出了皮。
“嗯——”
小家夥疼得一張小臉都皺在了一起,密密麻麻的細汗持續冒出。
“啊——”
稚嫩的痛呼在山洞中**開,楚笙緊緊抿著唇,握住了他的小手,“黑煞,再堅持一下,很快就會好了。”
“嗯——”
不知痛了多久,黑煞身上的爛肉才蛻變完成,就煉他的頭也重新長了新皮,白淨的猶如剛出生的嬰兒,看起來也很脆弱。
蛻變完成,他沉沉地睡了過去。
楚笙將它輕輕地放進龍鱗墜中溫養。
楚笙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忽然,她覺得少了什麽,猛然抬眼問嚶王,“鴉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