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鴉在哪?”

楚笙臉上的悠然淺笑,此時全無,神色冰冷的與周身的暗靈力結為一體,殺氣駭人不已。

“什麽,鴉鴉!”火竺大腦缺氧,已經有些短路了。

“我的神獸,蠱雕,在哪?”楚笙用力的指節泛白。

“它,它……”

“它在這呢。”

火竺話沒說完,李配兒的聲音在後麵響起,楚笙視線掃去,李配兒唇角噙著愉悅的笑,輕輕地搖晃著手中的圓形鈴鐺。

那是帝級靈器,有能壓製獸的陣法符文之類的。

楚笙將快要斷氣的火竺丟到一邊去,一步步靠近李配兒,她殷紅的唇勾著笑,暗靈力邪肆可怖。

李配兒握緊了手中的鈴鐺,讓自己不退縮,“你再往前一步,我就立即捏死這個烏鴉。”

楚笙腳步頓住,李配兒以為她被唬住了,肆意地笑起來,“不想它死的話,你就給我跪下,拿匕首捅自己一刀,然後,我便放了它。”

旁邊,百老氣得要上前揍人,被風青拉住,“打臉,她喜歡自己來。”

澹淵聞言,瞥了眼風青,紅眸中敵意一閃而過。

風青有些懵!

六宗弟子則是仿佛都石化了般,個個目瞪口呆地看著楚笙周身的暗靈力。

“李大小姐,我給你看樣有趣的東西吧!”

楚笙盈盈一笑,玉手上多了個琉璃珠,她輕輕一拋,琉璃珠就懸浮在半空中,浮出了清晰的畫麵。

李配兒眸子漸漸瞪大,“不,不可能……”

琉璃中的畫麵正是楚笙用神器碾壓李明,讓他下跪,將他丟到楚境城牆上,親手取了他靈骨的畫麵。

李配兒搖頭呢喃,滿眼不可置信,“這是假的,這一定是假的。”

楚笙唇角上揚,手中出現了陰陽琴,“現在你還覺得假嗎?”

李配兒神色猛然一變,“神器,你竟然盜了我們明遠宗的神器,楚笙,你這個小人!”

不止李配兒震驚,在場所有人都再次愕然瞪大眼。

神器!

不是說靈域根本無人能駕馭它嗎,竟然出現在楚笙手裏,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而且楚笙還是暗靈體。

這,無論他們怎麽想,都想不通。

就在這時,琴音悠悠響起,鑽入了李配兒腦中,下一秒疼得她麵容扭曲,抱頭倒在了地上打滾,“楚笙,你這個,妖女,做了什麽?”

她想捏碎了手中的鈴鐺,可是她一點靈力都使不出來,疼得向條蛇般在地上扭來扭去。

嚶王上前,一刀紮進李配兒的手腕處,掰開她的手,將小鈴鐺拿了出來。

但他沒有解氣,抬腳把她的另一隻手給踩斷,“讓你害我們主人,讓你害黑煞差點死掉,還敢用靈器關鴉鴉。”

“啊啊啊!”

李配兒已經疼的直接暈死了過去。

琴音也漸漸收起,可似乎還在眾人耳邊縈繞了許久,六宗弟子已經徹底呆住了,除了眼珠子偶爾動一下,都不敢有什麽動作。

“淩驚師叔,麻煩你將她看好,等回了楚境,我再讓他們父女二人團聚。”

“好。”

淩驚立即用靈繩,將李配兒捆成了個嚴嚴實實。

楚笙分出一縷神識進入小鈴鐺中,看到了被千百根金絲線貫穿懸掛在空間中的鴉鴉。

心髒猛然緊緊揪起,“鴉鴉,主人來晚了。”

金絲符文破開,楚笙眸子一睜,懷裏就多了血淋淋的鴉鴉,生氣微弱至極。

楚笙周身的暗靈力,正在一點點地輸進鴉鴉體中。

她抱著鴉鴉緩緩地轉過身,盯著還在震驚中的火竺,火竺隻覺身體陡然冰冷,被團陰影籠罩住,抬頭就對上了楚笙寒意裹挾住的瞳仁。

她心尖驀地一跳,下意識後退,便退到了火擎天腳邊,也是這會她才發現了火擎天的身影,她忙抓著他的衣擺順勢爬了起來,聲音不自覺顫抖著,“父親,她想要殺了竺兒。”

她從未這麽恐懼過一個人。

李配兒的下場她全都看在眼裏,她怎能不怕。

而且,明明楚笙已經暴露了暗靈力者的身份,可是周圍的人卻沒有一個要動手殺了她,就連他的父親也冷眼旁觀著,這讓她意識到楚笙的可怕之處。

“砰——”

火擎天靈力震出,直接將火竺震開,狠狠地撞在了一棵大樹上,清脆的靈骨斷裂聲傳入眾人耳中。

“噗——”

一大口鮮血從她嘴裏湧出。

眾人見狀,不禁連連咋舌。

這父親當的夠狠,下手絲毫不比楚笙軟。

這還沒有完,火擎天再次震臂一揮,火竺就再次砸向大樹,這次牛般大的樹直接被撞斷。

火竺氣息奄奄,滿眸絕望疑惑,“父親,為什麽?”

火擎天沒有應聲,抬手將火竺再次擊飛,這下火竺徹底暈死了過去。

他這才看向楚笙,微微頷首,“抱歉楚聖女,是我教女無方,才讓她這麽任性不知天高地厚,傷了你與幾隻神獸。”

“我看你這神獸生氣薄弱,要不你還是先將他帶回火殿,讓煉藥師們給他看看吧。”

楚笙睨了眼他,“火族長不會以為,你這樣,我就會放了她吧!”

話落,陰陽琴浮在楚笙跟前,楚笙用靈力一彈,琴音便猛地**出去,直接穿過了火竺的身體,眾人清晰地聽到了骨頭轟然碎裂的聲音。

眾人牙齒頓時一酸,四肢發涼,若是沒聽錯,剛剛是火竺靈骨全部碎了的聲音。

這也就意味著,從此以後,火竺便是個廢人了。

火擎天麵具下的臉色難看至極,周身氣息陰鷙到了極致。

大族老撲向火竺,聲淚俱下。

楚笙冷眼收回陰陽琴,抱著鴉鴉就消失在原地。

澹淵緊隨其後,癡最幾人也欲跟著走,忽然發現幾宗弟子中,並沒有鬱白師弟的身影。

幾人忙上前問六宗弟子,“我們鬱白師弟呢?”

眾人嚇飛的魂回籠,看著三人焦急的神色,才想起這麽一號人來,旁邊藍童哽咽出聲,“他,他下岩漿找楚笙去了。”

癡最幾人麵色一白。

洛無憂:“幾位師叔別擔心,既然楚笙和澹少尊能活著從岩漿出來,那想必鬱白也一樣能活著出來。”

幾人聞言互視了眼後,還是跟上了楚笙。

隻要問問楚笙出來的路,應該就能找到鬱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