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笙勾起紅唇,沒有回蘇衡的話,而是盤腿坐下,運轉靈力,畫了張玄魔秘符貼於蘇衡額頭上。
“你,你要做什麽?”
這魔氣沉沉的符貼在蘇衡額頭上,讓痛苦無比。
這股力量好似在強行融入他的神識體。
彼時,上界,第一大仙門。
三男一女看著懸浮在半空中的招魂玲,顫動的越來越厲害,麵容浮上欣喜之色。
“招魂玲的反應這麽激烈,看來是找到蘇師兄的神魂了。”
“快,我們加大靈力。”
幾人靈力全灌在了招魂玲上。
可是,他們的靈力已經所剩無幾。
有人咒罵,“這玄魔的東西就跟它們主人一樣,跟個吸血蟲似的。”
粉衣女人道:“再堅持一下,蘇師兄馬上就能回來了。”
而幾人不知道的是,招魂玲之所以這麽激動,是因為它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那個讓它招了幾百年的神魂氣息。
而就在這時,一縷神識在招魂玲下浮現,幾人驚喜大喊,“蘇師兄!”
然,蘇衡的神識體卻隱隱綽綽,一副下一秒就要消散的模樣。
他語氣冷漠又有些焦急,“沫師妹,師兄的神魂是被同門所束,你要先找出那個內鬼……”
蘇衡話還沒說完,那虛幻的神識體就消散了。
“蘇師兄!”
沫思思還想再問些什麽,可是來不及了。
招魂玲卻還在激烈顫動著,它想要把楚笙的神魂招回來,下一瞬,一道清脆的聲音在它的魔識裏響起,“小鈴鐺,我在下界,暫時還不能回去。”
“叮叮鈴鈴叮叮鈴鈴!”
小鈴鐺在努力地向楚笙傳達自己的話,“臭楚楚,老玄魔們要傷心死了!”
那邊的聲音沉默了一會兒,“告訴他們,時機到了我會殺回上界。”
小鈴鐺聞言,隻能點頭,“好,那我們等你。”
沫思思幾人已經停了手,她冷銳的視線在幾人身上一一掃過,“是誰害的師兄,現在自覺站出來,我就從輕發落。”
束魂術是仙門禁術,很少有人知道。
而知道的人,看過那本禁術的人隻有他們幾個上等弟子知道。
幾人茫然地麵麵相覷,相繼搖頭“師姐,那個禁術,咱們幾人也就看過那麽幾眼,怎麽可能會呢。”
沫思思冷著臉,她的蘇師兄從不會騙她,“沒人肯承認是吧,好,等我揪出來的那天,就等著抽仙體逐出師門吧。”
……
“楚,笙,你敢控製我的神識體,挑撥離間!”
蘇衡一把扯掉貼在額頭上,已經失靈的符紙。
楚笙輕笑,“這還得要感謝你們,要不是你們,我也不會這一招。”
昔日種種在楚笙腦海裏浮現,她清淩的眼眸爬上些許血色,殷紅的唇瓣卻帶著笑,“蘇衡,你,和你那幾位好師姐師弟,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蘇衡氣的瞳孔直顫。
楚笙進了龍鱗墜,看了下還在沉睡的黑煞和鴉鴉,給它們都喂了藥後,神識才回歸。
剛睜眼,船就劇烈地震動了起來。
“怎麽回事?”
眾人瞬間警惕起來。
大嘴魚族老也站了起來,雙眸緊盯著海麵,“看來是逃不過這一遭了。”
“族老,你的意思是……”
弟子話未完,風平浪靜的海麵忽然就卷起了股巨浪,朝他們的船隻拍來,大有一副要將她們這行人全都卷進水中的趨勢。
大嘴魚族老抬手就祭出靈力,將那浪穩住。
眾人也紛紛助力。
可是隨著周圍越來越多的浪卷起,大家已然應接不暇。
洛無憂:“楚笙,怎麽辦,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啊。”
這樣隻會消耗掉他們的靈力而已。
楚笙看向大嘴魚族老,“是那變異鯊獸在作怪嗎?”
“沒錯,在它眼中,我們現在就是群小獵物,捕著吃,它才覺得有意思。”
楚笙嘴角一抽,這變異獸還有惡趣味呢。
“大家堅持住,我去海底會會那鯊獸。”
楚笙說完,就化作道流光躍入了海中。
鬱白瞧見,連忙跟了上去。
有人還想跟上去,被族老嗬住,“都老實在這待著,沒聽到少夫人的話嗎,在這頂住。”
“笙兒,怎麽沒有鯊獸的身影?”
鬱白和楚笙掃視了下周圍,別說是鯊獸了,連隻小魚兒都沒看見。
楚笙:“我們往前遊遊。”
“對了,鬱白師叔,你不是不會遊泳嗎?”
楚笙忽然想起這麽一個問題來,之前進入明翰秘境的時候,鬱白還是個旱鴨子。
說來也奇怪,明明是水靈力卻不會水。
鬱白,“之前是因為有心結,如今心結打開了,也就不畏水了。”
他小時候被村裏的小夥伴丟進過水中,那時的他看不見,也不會遊泳,差一點點就死在了水中。
聽完鬱白的話,楚笙越發覺得鬱白和澹淵的經曆十分相似,淒慘。
他們兩人,究竟是什麽關係?又或者是有什麽關聯?
“小心。”
楚笙忽然被鬱白一把大力扯開。
“吼——”
遮天蔽日的鯊獸似看到了獵物,興奮地發出了一聲狂吼,那滿嘴的利齒,隻需幾下就能將個人嚼的稀巴爛。
一雙巨大的藍色瞳仁亮著細碎的光,看上去純淨無害。
鬱白驚喊:“笙兒,別看它的眼睛,會入幻境。”
他能感覺到鯊獸瞳仁中流轉著幻力。
誰知,變異鯊獸竟是聽懂了他的話,透著古老氣息的沙啞聲響起,“哈哈,來了兩個有趣的神魂。”
他的聲音很興奮,“且讓我瞧瞧,你們的故事吧!”
“若是能讓我滿意,我可大發善心饒你們一命。”
話落,楚笙和鬱白就感覺神魂被股強橫的力量直接一把拽離了體。
“好強!”
勾魂娘看的目瞪口呆。
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氣,都隻能將楚笙的神魂剝出,這變異鯊獸一把就扯出去了!
“怪物,快點給爺爬!”
“怪物,學狗叫!”
“肮髒的東西,你也配吃這東西。”
“去死吧,廢物。”
“快點幹活。”
鬱白腦海裏響起各種各樣的聲音,他猛地睜開眼,麵前有個瘦弱蒼白的小男孩提著水桶到了井邊,墊腳彎身時打水時,兩眼一合,掉入了井中。
鬱白想伸手去拉,沒拉住。
他腦袋忽然一頓陣痛,畫麵一個接著一個切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