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家正殿高位上,澹淵坐在主位上,漫不經心地擦拭著嘴角溢出來的鮮血。

澹仙主渾身都是傷躺在地上,指著澹淵罵著。

周圍也都是欺淩過澹淵的人,他們七橫八豎地躺著哀嚎著。

而沒有欺淩過澹淵的,都匍匐在一邊瑟瑟發抖著。

“砰——”

澹淵揮手間,澹脊就砸在了牆壁上,再重落在地。

“噗——”

中了毒的澹脊,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嘖嘖,看來我這毒煉的不錯呢!”

就在眾人沉浸在痛苦和恐懼當中時,一道清淩好聽的悠然聲自大門處傳來。

那些匍匐在地麵上的人忍不住斜眼看向了門口,黑色裙擺映入眾人眼簾。

她腳步不徐不疾,所過之處,帶起絲清幽的淡香。

身形纖細,曲線卻完美,精致五官在黑紗下若隱若現,露出的那雙美眸清淩卻因眼尾微微上勾著,一顰一笑露出了些許純欲的媚態。

“好狗不擋道,這位,挪一下。”

黑裙少女踢了踢砸在殿中央的澹脊,語氣漫不經心。

眾人不禁倒吸了口涼氣,在靈仙域,除了現在的澹野種敢對他們仙主不敬,還未有人如此不把澹脊放在眼裏過。

“是,你,煉的毒,是,你聯合這個孽種對我下黑手!”

澹脊目眥欲裂地瞪著楚笙,一隻手在暗暗蓄起靈力,想要伺機殺了楚笙。

他看出了楚笙隻是天境靈仙實力,就算現在中了毒,殺她不在話下。

可是楚笙一眼就發現了他的心思,在他動手之際,一腳將他給踹飛,“噗!”

澹脊這下徹底不能動彈了。

“你……嗯……”

吐出一個字,澹脊就吐出一口血,那猩紅眼眸裏劃過一抹不可思議。

澹淵將一襲黑裙的少女攬進懷中,在黑色的襯托下,楚笙白皙細膩的膚色更顯嫩白了。

澹淵沾著鮮血的手在她臉旁停下,都不舍得碰她的臉,生怕弄髒了她,一雙盛滿殺意的眼溫柔眷戀地看著她,殷紅唇瓣輕啟,“笙兒,你怎麽來了?”

楚笙眼眸微彎,“你收拾渣爹,我當然要來給你助威了。”

聽著她略帶俏皮的話,澹淵緊繃著的俊臉就不由微微舒展了些,唇角上揚著。

匍匐在地偷看的幾位仙長見此,眼底閃過絲愕然。

自從澹淵不傻後,光是一個眼神就能將人刀死,整張臉更是陰戾無比,活像一個剛從地獄裏出來的殺神般,抬手就秒了條鮮活的生命,雙手沾滿了鮮血。

這一刻,他們才有那麽一瞬感覺到,澹淵像個人。

楚笙在看到澹淵身上的靈力波動時,是有些詫異的。

剛飛升上來時,澹淵是個皇境靈仙,她以為這很牛掰了,沒想到不過是兩三日不見,澹淵的實力就已到了地境玄仙。

這,可是靈仙者們修煉了幾百年都一定達到的實力啊,澹淵隻用了幾日便做到了。

但是,他們不知道澹淵這幾百年來經曆了什麽,楚笙卻是知道的。

分魂後,三具神魂都經過了淬煉,再次融和後,實力自然也就回歸了。

這百年來,別人隻是一份努力,而澹淵卻做了三份努力。

事實證明,努力與收獲是會成正比的。

“養不熟的白眼狼,我已經給煜兒發傳訊了,他很快就會帶著第一仙門的人過來殺了你們的。”

澹脊靠坐在桌子旁,張著滿是鮮血的大嘴巴冷聲地說著。

楚笙眉梢微挑,煜兒!是那個曾說是澹淵毀了他的眼睛,然後澹淵雙眼被取的那個人嗎?

她看向澹淵,果真看見澹淵的紅眸再次漫上了濃烈的殺意,神色冰冷至極。

看來澹淵不知道澹煜入第一仙門的事。

澹淵手中的長劍抵住了澹脊的下巴,讓澹脊被迫抬起了頭,仰望著他,“來的正好,我可以挖出放在他那許久的眼睛,把他也一起解決了,讓你們父子兩二人同死同挫骨揚灰。”

他唇邊噙著的笑,邪森的讓眾人頭皮發麻。

澹脊卻是氣的老臉發綠發顫,“大言不慚,你以為第一仙門是那麽好拿捏的軟柿子嗎!”

“砰——”

澹淵還沒有所動作,澹脊就被楚笙一拳砸過去,他脖頸瞬間哢嚓一下錯位,無論他怎麽掰都回不到原位,他便隻能斜眼瞪著楚笙。

“嗬,第一仙門算個什麽狗東西,遲早得被我踩在腳下。”

楚笙歪過頭,冷冷地睨著卡主脖子的澹脊。

那笑容的恐怖之度,絲毫不亞於澹淵。

“你,你個……”

賤人二字還沒從澹脊嘴裏說出,就有一道道殘影破開結界,掠進院子中。

澹脊頓時麵色一喜,“哈哈,煜兒,肯定是煜兒帶著第一仙門的人到了。”

“這會看你們兩個怎麽跑!”

楚笙和澹淵臉色微凝,兩人緊緊站在一起。

然,就在兩人要出手時,那些黑影就恭敬地跪在了澹淵跟前,作揖齊道:“我等恭迎龍尊回歸。”

龍尊!

這兩個字一出,在店內所有的人都怔住了,一個個都目瞪口呆著。

眾所周知,龍族是戰鬥力最強的種族,在千年前就已經全部飛升神域,可是,那龍殿卻還一直存在著。

傳聞,龍殿在,龍的後裔就會在,龍的後裔在,那些誓死效忠龍殿的部下就會前仆後繼而來。

且這種效忠是世世代代的,龍尊出,他們便能聞到龍息,從而循著龍息尋找他們的龍尊。

這些人服飾各異,千奇百怪,有些看著都不像是靈仙域裏的人,還有些蒙著臉,戴著鬥篷,估計是些身份比較大的靈仙者。

“胡說八道!”澹脊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什麽龍尊,這小子就是個災星,而你們就是造謠者,哈哈,白眼狼,沒想到你動作這麽快啊,都提前找到人來搞這麽一出了?”

澹脊話落的時候,幾個龍殿的人就用劍,匕首等利器,抵住了他的頭,太陽穴,胸口,腹部……

“我們龍殿豈是你能置喙的。”

這幾劍若是同時下去,澹脊就得被戳成具人肉窟窿。

而澹脊這會也總算是看到了男子腰間的令牌,那是專屬龍殿的令牌,上麵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飛龍,氣勢如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