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那是什麽?”忽然,鴉鴉驚疑地出聲。

楚笙倏地抬眼看向四周,可是,並未有任何發現。

“鴉鴉,你是不是看錯了?”

這麽問著,嚶王都有些瑟縮了,他總覺得這地方比入侵種還要瘮人。

楚笙斂著眼眸,沒有再出聲,往前走了幾步。

也就是這時,楚笙耳尖一動,她感覺到有人在後麵跟著她。

但楚笙沒有回頭,而是繼續往前走著。

忽然,她猛地轉身,琴音彈出,下一秒,致命音光襲去,楚笙聽到了聲輕微的悶哼聲,距離還有點遠。

“道友是長的太醜,沒敢出來,所以才偷偷摸摸的麽?”楚笙朝著那聲音來源處譏笑著。

然,那聲音已經消失不見,她話落下半響也沒回應。

楚笙挑了挑眉梢,“這迷幻陣是道友布下的吧?”

“我們與你無冤無仇,何必費這麽大的勁布下這陣困住我們,而且我們是來殺入侵種的,不要資源。”

最後一句話,楚笙說的是臉不紅心不跳。

資源不要豈不是傻了。

然,靜謐的空氣再次告訴她,那人不想鳥她。

“唉!”楚笙歎了口氣,“既然好聲好氣的勸你,你不聽,那我可是要來強的咯!”

“待會破陣的時候,您可能會被反噬身受重傷哦。”

嚶王:“主人,你真能破?”

楚笙:廢話,她要是真能破,還用得著在這廢話嗎!

“我給你十步的時間考慮。”

楚笙冷著小臉,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三崽,“……”

六步,七步……

楚笙再次感覺到了身後有人跟著,腳步很輕,且還不齊,是個腿腳不便的人。

“啪——”

楚笙猛然甩出的妖藤打中了人,她忙收回了妖藤,可是沒有纏住人。

“小妖藤,有沒有看見那人是誰?”楚笙抓起藤頭就問。

小妖藤腦袋有些暈乎,嘟囔了一句,“那老婆婆臉真硬。”

老婆婆?

楚笙眯眸,前線竟然有這麽厲害的前輩。

隻是布迷幻陣,卻沒有殺人,這是為何?

難不成這塊區域真有什麽靈寶?

不對,若有靈寶,那婆婆也不該跟著自己才是。

“誰?”

忽然,有道身影出現在不遠處,而且正在朝她走來。

“嗬嗬,可真是冤家路窄呐。”

是慕思思的聲音。

楚笙挑了挑眉,看著慕思思徐徐走來。

她忽然感覺慕思思有些不一樣了。

似乎是更有底氣了。

難不成走失的這會,她就遇見什麽機緣晉升了?

等近了些,楚笙才看見慕思思身上都是撕咬傷,渾身都是血。

楚笙手中的劍緊了緊。

“你們可真是愚蠢,連個迷幻陣都破不了。”慕思思在楚笙跟前站定,滿眼的不屑。

楚笙:“既然你能破,那你怎麽不破。”

“主人,這個女人肯定沒安好心。”

三崽在龍鱗墜裏麵,也是一臉的警惕。

“我當然可以破,但是這個迷幻陣,以我一個人的力量破不了。”慕思思很是自信。

楚笙:“你的意思是需要我助你?”

“嗬,就你這靈力,助我怎麽夠,還得再需要一位高仙才行。”

慕思思冷然地收回視線,抬腳就走,“可別跟丟了,不然我還得再去找一個人。”

楚笙斂著眸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

在前線的時間也是有限的,楚笙不想因為這個陣法,而耽誤太多時間。

不管慕思思是不是真的能破這個陣,但好歹她能找到自己,這說明她是有幾分本事的。

但若是,她要對自己下手,那自己也能應對。

走了半響後,兩人一直沒有看見其他人,倒是暗中那老婆婆,一直跟著她們。

見那人沒什麽動靜,楚笙便任由她跟著了。

而慕思思好像沒有察覺到那人,一直領著楚笙往前。

她手中還拿著一個散發著紅光的靈寶。

楚笙沒有離她太近,但也依稀看出那是個吊墜。

而且似乎有些眼熟。

三崽也注意到了那個東西。

嚶王:“主人,難道是她手裏的那個靈寶能破這個迷幻陣?”

楚笙斂著眸,“嗯,應該是,慕思思所到之處,這些迷霧都會散開許多。”

暗中。

佝僂著身子的老婆婆,眼眸眯著,浮出一絲疑惑。

為何那個姑娘也有琥珀墜?

莫非這兩個小仙子都是那位的血脈?

可是另一位,並沒有蓮花印。

老婆婆滿臉陰鬱。

這是,出了迷幻陣!

周圍已經沒有了迷霧,而且楚笙清楚地感覺到周身沒有了陣法的壓抑氣息。

“慕思思,你將我引出來,想做什麽?”

楚笙停住腳步,懷前浮現出了陰陽琴,她冷笑,“殺我麽?”

慕思思緩緩轉身,驀然看見楚笙懷裏的陰陽琴時,眼眸微微一震。

神器!

她居然有神器。

她一個下界來的怎麽可能會有神器!

慕思思臉上盡是詫異。

神器,莫說是在下界了,就連仙界都很少有。

楚笙很滿意她這副樣子,“慕大高仙該不會還沒見過神器吧?”

慕思思嗬了聲,“怎麽可能沒見過,不過,像你這麽低級的神器,我倒是第一次見。”

說罷,慕思思抬起手,掌心中的吊墜就清楚地映入楚笙眼簾,“你知道這是什麽靈寶嗎?”

龍鱗墜裏的嚶王和黑煞還有鴉鴉,也都在看著這枚吊墜。

半響,黑煞開口,“好像是枚用心頭血溫養的琥珀。”

心頭血……

靈氣這麽濃鬱霸道,那肯定是位玄仙以上強者的心頭血。

不然,這迷幻陣怎會奈何不了它。

心頭血……

楚笙腦海中猛然閃過一抹畫麵。

“乖笙兒,這是阿爹阿娘用精血溫樣的琥珀,等溫養好了,就給笙兒做護身符。”

楚笙眼眸猛然一震,直直地看著慕思思手裏的吊墜,血絲緩然怕上,麵色如覆上了一層寒霜,一字一句道:“把它給我。”

殺意自她靈體溢出,慕思思眼皮不由顫了顫,腳步都虛浮地後退了一步。

此刻的楚笙,像極了環境裏那個陰鷙殺人如麻的楚笙。

不,她們本來就是一個人。

慕思思深吸了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的懼意,隨後扯開唇,“楚笙,終於肯承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