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寧漫不經心地看著王光宗,見他一副穩如泰山的樣子,不禁翻了個白眼。

“你屬塑料袋的嗎?這麽能裝。讓你的人都出來吧。”

王光宗麵容驟變,這小子,到底從哪兒冒出來的,竟敢如此囂張,真是自尋死路!

眼中女子陡增,原本還想將這小子玩弄於股掌之間,慢慢折磨,可是這小子儼然已經徹底激怒了他,他已經不準備再浪費時間!

“陳叔!”

王光宗一聲厲喝,刹那間,一股磅礴的氣勢驟然襲來,鋒銳如刀。

哪怕是葉傾城這些普通人,都感受到了莫大的壓迫力。

她心中驟然一陣緊張,雖說那楚寧的身手很厲害,可她深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萬一王光宗帶來的人更強,那可如何是好?

心裏默默打定主意,絕不能連累了楚寧這個恩人。

就算真要搭上自己的幸福,也無所謂。

身著黑袍的男人仿佛眨眼間出現在了王光宗身前,他手持一串佛珠,氣息圓潤渾厚,袁洪一眼看去,隻覺得麵對的像是一片一望無際的長江大河。

“哪兒來的宵小鼠輩,也敢壞我王家好事?”

那位陳叔睜開眼,冷漠地開口。

葉家眾人紛紛臉色驟變,“竟然是當年名震八方的屠夫,陳屠!”

“他,竟然還活著?”

“該死的,不是說他當年已經被官方清剿了嗎?”

“不……不行,決不能讓他對我們葉家產生惡意。”

“王少!我們葉家馬上就要與你王家成為親家了,還望您能給我們一條活路……”

葉家眾人紛紛滿臉諂媚,眼中充斥著畏懼之色。

他們萬萬沒想到,王光宗身邊竟然有這種高手隨行!

葉傾愕然後退,看著同樣臉色慘白的袁洪,疑惑問道,“洪老,這陳屠是什麽人啊?”

“小姐,他是五年前,曾隻身一人滅了一個龐大家族的屠夫!五年前,他便已經是地階大成的強者,卻能越級殺死了地階圓滿境的高手!”

“可想而知,他有多麽的強悍,恐怖。”

葉傾城聞言,身形也有些搖搖欲墜。

這麽強悍的高手竟然成了王家的供奉,難道王家真就這麽強大嗎?

“想不到,這麽多年過去了,竟然依舊有人記得我的名諱。”

陳屠咧了咧嘴,傲然一笑。

五年前,他便是地階高手,如今,他更是已經突破了天階!

“陳叔,接下來就辛苦你了。”

陳屠聞言輕蔑一笑,“殺雞用牛刀,少爺,你可真是很會麻煩我這把老骨頭哦。”

“嗬嗬,那小子有點兒本事,唯有陳叔親自出手,我才能放心啊。”

王光宗笑著恭維道。

“不……不要!”葉傾城連忙衝了上來,袁洪一陣頭皮發麻,也隻能跟了過來。

王光宗臉色微變,隨即不善地質問道,“傾城,你這是做什麽?這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臭小子,可是在阻礙我幫你救伯父。”

“王少,他是我葉傾城的救命恩人,我今天絕不會讓任何人動他!”

楚寧微微一驚,看著麵前義無反顧護在自己麵前的女子,哪怕因為畏懼和擔憂而有過遲疑,單薄的嬌軀還在顫抖,也要將他給護在身後。

這讓他想到了一些事,曾經他的家人也是這樣,遇到危險,總是會擋在前麵。

目光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

“喲,這不是袁洪麽?怎麽,就憑你,也想攔住我?”

陳屠輕蔑抬頭,看著袁洪嗤笑諷刺。

袁洪苦笑,“沒辦法,既然我家小姐執意要攔住你,我也隻能,奉命行事。”

“是麽?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

見他就要出手,袁洪麵色微變,立刻擺出了架勢。

可還不等他擺出陣仗,狠辣一掌突兀拍在了他的胸膛之上,袁洪瞳孔驟然緊縮,根本來不及反應!

“嗬,真是自尋死路。”

“活該啊,非要跟葉傾城胡鬧,得罪了王家,還引出了屠夫來,今日怕是難以善了了。”

葉家眾人紛紛譏諷道,比起葉傾城嫁入王家,他們更是巴不得葉傾城把王家給得罪的狠了,然後被王家給弄死。

“洪老!”葉傾城驚懼交加,卻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屠夫的鐵掌拍向了袁洪。

她頭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無能!

砰——

一聲巨響傳來,原本幸災樂禍的葉家人,紛紛如被掐了脖子的鴨子一樣,再也發不出言語。

隻見那袁洪毫發無損地站在原地,唯有滿頭冷汗顯出了幾分剛才的驚險。

而楚寧正站在他旁邊,收回拳頭,似笑非笑地看著王光宗,“什麽狗屁屠夫,改名樵夫吧。”

王光宗渾身僵硬,看著倒在地上,不斷吐血的陳屠,心中驟然浮現出了難言的驚恐!

王家當初可是花了相當大的代價才得以供奉陳屠,這人也曾幫王家處理過很多麻煩,那強大的實力,讓王家對他更加依賴。

作為王家家主最疼愛的寶貝孫子,王光宗出行都有陳屠的貼身保護,他也沒少靠著陳屠耀武揚威。

可是,陳屠竟然敗了!

敗給了一個,被他視如爛泥的窮酸小子!

“咳咳咳……”

陳屠掙紮著站起身,目光凝重而畏懼地看著楚寧。

剛才的一拳,幾乎廢掉了他的全部勁氣,震的五髒六腑都在顫動。

“陳叔?你怎麽樣了!”王光宗顫聲問道,陳屠捂著胸口站起身,衝著楚寧恭敬地拱了拱手,“在下陳屠,絕對無意冒犯,若有得罪之處,還望高人見諒。”

他低下頭,眼中卻閃爍著濃濃的怨毒。

此仇不報,他誓不為人!

“行了,帶著這個礙眼的垃圾一起滾吧。”

楚寧揮揮手,跟趕蒼蠅似的。

王光宗一張臉已經無比扭曲,卻不敢再對楚寧發泄,但心裏也將他的臉,牢牢記住。

“好啊……好個葉家,竟然敢這樣戲弄我王家。葉傾城,你就眼睜睜看著你父親去死吧!”

說罷,從懷中掏出了一株手掌大的血色靈芝。

“是血靈芝!”胡神醫驚喜地呼喊一聲。

王光宗冷笑,“的確,而且是整個衡城獨一無二的寶貝。”

說罷,將東西丟在地上,一腳踩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