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同床共枕二
半夜雲蘅還真的輕手輕腳的起床跑出去淨手去了。
李翊安靜的闔著雙眼,假裝不知。
隻是當雲蘅回來躺上床背著他之後,他睜開眼,就看到她雙肩正在瑟瑟的抖著,似是在哭。
心立即提了起來,他起身,伸手攬過她的肩,緊張的看著她,卻隻見她正不停的眨巴著右眼,但眼中卻無淚。
他連忙問著:“阿蘅,你怎麽了?”
雲蘅一邊繼續不停的眨巴著右眼,一邊還用手捂住了右邊的半邊臉,幹幹而笑:“師父我沒事。”
但她這個樣子,哪裏像沒事的樣子?
李翊的聲音重了幾分:“到底何事?快告訴師父。”
雲蘅無奈,隻好直言:“師父,我眼睫毛掉眼睛裏麵去了。有點難受。不過沒關係,待會就好了。”
李翊這才放下了心來。但還是不無擔憂的看著她,質疑著:“真的沒事?”
“真的沒事,我留點眼淚出來將它衝出來就好了。”
隻是眼淚這個東西,你不想它流出來的時候,打個哈欠它都能給你流幾滴出來,但等你想它流出來的時候,無論怎麽樣它都不會流出來。
雲蘅到後來拚命的想著自己以往悲傷的往事,甚至都自己重重的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但愣是流不出眼淚來。
掉落的眼睫毛還在眼睛裏,她隻要一眨眼,那就是刺痛的感覺傳來,到後來,她甚至都不敢睜開眼,隻是緊緊的閉著眼睛。
可還是刺痛啊。這時候倒是有眼淚流出來了,可是太少了,眼睛裏麵的眼睫毛根本就衝不出來。
雲蘅覺得難受極了,她隻好開口說著:“師父你打我一巴掌吧,讓我哭出來。”
但李翊怎麽舍得下手打她?
見她右眼不停的往下流淚水,但還是緊緊的閉著,他伸手,就想去扒拉開她的眼睛。
但不過才剛碰到她的右眼,雲蘅就往後縮,不讓他碰,口中還說著:“師父你別碰我。眼睛好難受。”
雲蘅這會是真想大哭一場啊。她拚命的揉著眼睛,想將那根該死的眼睫毛給揉出來。可無論怎麽揉它就是不出來,最後反倒還是將自己的右眼給揉的更加發燙紅腫了。
李翊見她雙眼紅腫成這樣,止不住的憐惜之心頓起。
伸手製住了她揉眼睛的右手,他溫聲的說著:“別揉。讓我將它吹出來。”
說罷,右手兩指輕輕的扒拉開她的右眼,俯首湊過去,輕輕的往裏麵吹著氣。
溫熱的氣息傳來,略略的緩解了右眼裏麵發燙的感覺。
雲蘅停住了揉眼的手,拚命的往上眨巴著眼睛,讓李翊吹著。
可吹了好一會,眼睛裏麵刺痛的觸感還在。
雲蘅真的是泄氣了。想哭又哭不出來,隻好低著頭,沮喪的說著:“還是算了吧師父。也許明天早上它就沒有了。”
可是李翊看著她紅腫的右眼,如何肯讓她這般過一晚?
雙手忽然伸出,捧起他的臉,他低聲的說著:“別動。”
雲蘅抬頭,右眼緊閉著,用唯一還能看人的左眼看著他,不知道他要做什麽。
但下一刻,她隻覺得腦中轟隆一聲,什麽都不會想了。
李翊一手固定住她的頭,一手輕輕的撐開了她的右眼,然後他俯首,雲蘅就覺得,有一條柔軟的東西伸進了她的右眼裏麵。
他,他,他既然用舌頭在舔她的眼睛!!
雲蘅哆嗦著,差點就嚇的一頭直接趴到了**。
可李翊緊緊的捧著她的臉,這般用舌頭舔了一會之後,還蹙著眉端詳了一會,問道:“眼睫毛現在在右眼的哪裏?”
雲蘅顫著聲音,幾不成語:“眼,眼角那裏。”
李翊聞言,又俯首伸舌輕柔的去舔她的眼角。
見雲蘅左眼正瞪大了在看著他,裏麵滿是驚詫和不可置信,他心中有些別扭,又低聲的說了一句:“閉上左眼。”
雲蘅乖乖的閉上了左眼。
李翊這才複又伸舌去舔她的眼角。
舌尖觸到的是柔嫩的眼角,還有鹹鹹的味道。
那是少女的眼淚。
這般舔的一會之後,他的舌尖終於感知到了一根微刺的東西。
是那根眼睫毛。
他忙舌尖掃過,將那根作亂的眼睫毛舔了出來。
然後他抬頭,一眼卻看到雲蘅此時正緊閉著雙眼,雙靨嫣紅一片,紅嫩的雙唇則是緊緊的抿著。
任何一個女孩子,被人這樣舔著眼睛,都會不好意思的吧。
雲蘅縱然是平日再漢子,心再糙,可這會,她老人家也是難得害羞了。
隻是與那根眼睫毛帶來的眼睛紅腫刺痛相比,她覺得,算了,就讓李翊舔吧。
反正舔完之後她還是一條好漢。
但是終究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所以她就紅了一張臉,緊緊的抿著唇,努力的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來。
可是她這樣的表情在李翊眼中看來,不亞於一道驚天之雷滾過,直震的他的心都顫了起來。
那如桃花瓣一樣的麵頰,白中透粉,瑩然如玉;那如玫瑰花瓣一樣的雙唇,嬌豔無匹,瀲灩水光。
若是吻上去,該是有何等的軟細香甜?
李翊隻覺得心中一**,似花瓣飄落水麵,激起一片漣漪,再也無法回複到以往的平靜。
他幾乎忍不住的就想湊過去,用唇細細的吻她滑嫩的雙頰和嬌軟的雙唇,可終歸理智還是戰勝了情-欲。
他啞著聲音低低的問著:“阿蘅,還難受嗎?”
雲蘅先前一直處於鴕鳥狀態中,緊緊的閉著眼睛,抿著唇,任由李翊舔著她的右眼。這時耳中聽到李翊的聲音,忙睜開了雙眼,眨巴了幾下,驚喜的抬頭說著:“師父,眼睛裏麵的眼睫毛真的沒有了。”
李翊笑著看她。眼中依然是沒有來得及完全退卻的情意。
“那就好。”他看著她此刻的笑靨如花,隻覺得心中滿滿的都是溫暖的感覺,熨燙的他心都快要化了。
雲蘅依然沉浸在右眼失而複得的順滑感中,歡天喜地的又說了一句:“師父,你真像我爸爸。”
怕他聽不懂,急忙又解釋了一句:“爸爸就是爹爹的意思,我們家鄉那邊的稱呼。”
幼時她眼睫毛掉到了眼睛裏麵時,她爸爸也會用這樣的方法將它們舔了出來。
可是李翊聽到雲蘅這句話,眼中的笑意瞬間就沒有了。
他剛剛想的是些什麽?一日為師,終生為父,雲蘅將他當做自己的父親,而他呢,將雲蘅當做了什麽?竟然,竟然還想去吻她。
垂眼對上還在眉開眼笑的雲蘅,他隻覺得一陣眩暈。
她才十四歲啊。而他,已經二十六歲了。
自己比她整整大了十二歲。她現在不過還是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但他,但他,若是他早年成親的早,現在的孩子,怕也比雲蘅小不了一兩歲的罷?
剛剛所有的旖旎情思瞬間消失,他冷著一聲臉,沉聲的道:“睡覺。”
雲蘅不知道自己又怎麽惹到李翊了。明明剛剛他麵上還是一片溫柔之色,怎麽轉瞬之間又如嚴冬一般凜冽逼人了?
不過想到他最近經常如此,喜怒無常,她瞬間也就淡定了。
男人心,海底針,真難猜啊真難猜。
心中一邊哼著這樣的曲調,她一邊歡樂的鑽進了被子裏準備睡覺。
沒有眼睫毛困惱的眼睛,就算是閉起來也舒服一點啊啊。
次日早晨,先醒過來的自然是李翊。
幾乎就是醒過來的瞬間,他就偏頭去看身旁的雲蘅。
昨晚他又做了個夢。
夢中依然有雲蘅。至於夢中的內容,比一年前的那個夢更加的直白。
他有些懊惱的醒了過來,隻覺得下-身那裏冰涼濕透一片。
非但如此,下-身那裏依然還是鼓脹著,甚至都脹的他有些發痛了。
可是當事人雲蘅卻是毫不知情的睡在他身旁,甚至雙頰潮紅,眉眼舒展,呼吸平穩,想來睡的很是舒爽。
李翊望著她,有些發呆。差點就控製不住自己的手想去撫上她嬌嫩的臉頰。
好不容易將心中泛起的那絲異樣給壓了下去,他起身坐了起來。
輕手輕腳的從她身旁下了床,他有些忐忑不安。
若是雲蘅此時醒了過來,睜眼看到了他的身下的衣服濕了一片,她會是什麽樣的表情?
會不會嚇到她?覺得她這個師父實在是太齷-蹉了?
李翊的心劇烈的跳動了起來,下床的動作就更是輕了起來。
不過好在,在此過程中,她並沒有醒。
顧不得換□上濕濕的衣服,他急急的取了外袍穿上了身。
等到所有的衣服都穿好,他這才輕籲了一口氣。
隻是正在係腰帶的時候,厚厚的門簾被人掀了起來,有嬌柔的聲音同時響了起來:“李先生。”
李翊正在係著腰帶的手一頓。然後他繼續動手將腰帶係好,這才轉過身來,麵無表情的看過去,冷冷的說了一句:“沒有人教過你,進別人的房間前先要敲門的嗎?”
但趙澤蘭此時隻是圓睜著一雙杏眼,手指指著**的雲蘅,看著李翊,驚詫的說著:“雲蘅,雲蘅怎麽會睡在你的**?”
作者有話要說:師父(嚴肅臉):雪下大了呢。讓趙澤蘭領盒飯去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