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我們什麽時候才能殺了他,給你爸報仇?!”

範水琴盯著陳正炎離開的背影,惡狠狠道。

王瑩倩抱住母親的胳膊,安慰道:“媽,放心,總有一天我會親手割下他的頭,祭奠爸的。”

“殺了人還假惺惺地來悼念,我真的看見他就惡心!”範水琴淚如泉湧。

“好了,媽。今天還有得忙呢,你平複一下,我們的計劃還沒開始呢。”王瑩倩摩挲著母親的背。

範水琴望一眼張子睿,擔心道:“行得通嗎?媽還是不放心。”

“相信我,沒事的。”

“可如果許淮和賀雨晴不來呢?”

“他們來不來都不影響我的計劃,隻是來的話效果更好,而且他們就算今天不來,明天我也有辦法讓他們不好過。”王瑩倩神色陰沉。

範水琴的眼淚越擦越多:“今天你弟弟也回不來,不能見你爸最後一麵……他們這些害咱家的人都該死!”

王瑩倩安撫著母親的情緒,這時下人前來匯報:“小姐,星河集團的人到了。”

王瑩倩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前去迎接。

“許先生,賀總,好久不見。”王瑩倩見到許淮與賀雨晴,笑道。

賀雨晴冷著臉:“也沒有好久,最好是永遠別見。”

“賀總說笑了,以後王家還要與星河集團生意往來,怎麽可能不見呢?您說對吧,許先生。”

王瑩倩把話題引向許淮。

許淮注視著王瑩倩,笑道:“王小姐說得對,我們今天既然來了,就已經足夠說明一切了。”

“許先生說的是。”王瑩倩又看向一旁的葉晴靄,“這位是?”

“我阿姐。”許淮回一句。

“幸會。”王瑩倩伸手,“幾位,請。”

許淮和賀雨晴走進靈堂,王瑩倩就要跟進去,卻被小葉子拉住。

“這位小姐,有事嗎?”王瑩倩蹙眉。

小葉子皺著眉頭,如鬆鼠覓食般在王瑩倩身上聞來聞去。

“小姐,還請注意影響。”王瑩倩不悅地甩開小葉子。

小葉子揉了揉鼻子,一臉嫌棄:“你身上好臭……有蟲子的味道。”

王瑩倩身軀一震,盯著小葉子:“什麽意思?”

小葉子嫌棄地擺擺手,好像要扇跑臭氣,她沒回答,而是去追許淮。

王瑩倩一把拉住她:“說清楚!”

“哐啷!”

由於力道過大,這一拽牽扯得衣服走形,被小葉子藏在衣服裏的發卡掉在地上。

王瑩倩再次一愣,滿臉愕然地看著小葉子。

小葉子也嚇了一跳,本來這發卡就是瞞著許淮偷藏的,這要是被發現了肯定會挨罵。

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小葉子便把發卡撿起來重新藏好。

“噓~~要保密哦!”小葉子朝王瑩倩討好地笑,“隻要你不說出去,我就也不說你身上有蟲子的事情。”

王瑩倩死死盯著小葉子,試圖在她臉上看出一絲端倪,可除了天真無邪,什麽也看不出來。

“喲,沒想到你們兩個能聊這麽開心啊。”許淮在這時返回,見到這一幕頗為驚奇。

小葉子立刻眨巴著大眼睛:“這個姐姐很好的!”

王瑩倩又上下打量葉晴靄一眼,終於搞清楚一點狀況,隨即笑道:“許先生這位阿姐……很特別。”

“不光特別,還很危險呢。”許淮意味深長得說道。

王瑩倩看向許淮,試探道:“這算玩笑,提醒,警告……還是威脅?”

“看你怎麽理解了。”許淮笑意盈盈的看著王瑩倩,回一句。

王瑩倩眸中閃過一絲疑惑,笑道:“多謝許先生,我還有件事情想要和許先生請教,不知許先生有沒有時間稍等一會兒?”

許淮觀察著王瑩倩的眼神:“很有時間。”

“那好,請稍等。”

王瑩倩回到靈堂,招呼新來的賓客。

賀雨晴不解道:“為什麽答應她?”

“反正她要搞事情,躲不過那就早點麵對,早點解決。”

許淮回一句,隨後看向小葉子:“你們聊什麽了?”

小葉子頭搖得和撥浪鼓一樣,趕緊轉移話題:“你看那個人,長得好胖呀,和皮球一樣!”

賀雨晴順著小葉子的目光看過去,說道:“那就是張子睿,王瑩倩要嫁的傻子。”

許淮也看過去,發現王瑩倩對張子睿說了什麽,後者乖乖離開。

“那個人是張藝翔,張子睿的親大哥,他在這裏,就說明聯姻的事情是真的了。”賀雨晴指著一名正和王瑩倩說話的男人,說:“我調查了一下,張家許給王瑩倩的條件,便是張子睿那一份家產。而且我還聽說,張藝翔對他這個呆傻弟弟十分寵愛,張子睿結婚,他送給弟媳的禮物便是自己家產的一部分。”

“看來她就是靠著這份家產幫助王家渡過難關的……隻不過,以後她的日子並不好過了。”

許淮正說著,一名王家下人走過來:“許先生,我們小姐請您去堂屋稍等。”

許淮點點頭,跟隨下人前往堂屋。

王瑩倩望見許淮進入堂屋,和張藝翔話別,朝堂屋的另一扇門走去。

“媳婦,你來找我啦!”張子睿正乖乖守在堂屋門外,見到王瑩倩走來,十分開心地迎上去。

“媳婦,親親!”張子睿抱住王瑩倩,撅著嘴就要親上去。

王瑩倩抓住張子睿的臉,麵色一瞬變得陰沉狠厲:“今天我讓你親個夠!”

說完,王瑩倩張開嘴巴,與張子睿惡心的大嘴距離隻有半公分,一條閃爍著磷光的千足蟲從王瑩倩嘴中爬出,鑽進張子睿的嘴巴。

張子睿身軀一震,驚恐地瞪圓了眼睛,雙手捂著脖子向後退。

他想要喊張藝翔,卻根本發不出聲音,雙腿也如灌滿水泥般沉重。

王瑩倩冷笑一聲,勾了勾手指,張子睿踉踉蹌蹌的朝堂屋的門走去。

許淮在耐心等著,卻沒有等來王瑩倩,房門打開,張子睿踉踉蹌蹌地走進來。

“你……”許淮麵色微詫,以為張子睿走錯地方,可見他滿臉痛苦,以及求助的眼神,當下意識到不對勁。

“你怎麽了?”許淮上前握住張子睿的手腕,猛然一驚,“這是……巫蠱?!”

許淮迅速取出破穹針,就要給張子睿治療。

不料,張子睿突然舉起雙手掐住許淮的脖子,許淮後撤躲避,張子睿直接撲倒在地,肥碩的身軀落地發出嘭的一聲悶響。

張子睿麵色發黑,鮮血從眼睛、鼻子、嘴巴、耳朵裏淌出來,他雙手用力撕扯自己的頭發,抓撓臉頰,撕扯胸前的衣服。

蠱蟲正在噬咬他的心髒。

許淮不再耽擱,穩準狠地落針,封鎖蠱蟲的行動,可已經晚了。

張子睿的心髒已經被蠱蟲蠶食殆盡,心脈斷絕,沒救了。

許淮不肯放棄,將破穹針紮在穴位上,立刻操控真氣輔助,即便人救不回來,也要吊一口氣。

不然自己可就說不清了!

然而,有人就是為了讓他說不清。

不等許淮留住張子睿最後一口氣,王瑩倩便開門進來。

“許先生,不好意思,久等了……”王瑩倩笑容僵住,滿臉驚恐,“你做了什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