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徐瀟瀟在衛生間起碼刷了五次牙,用冷水衝洗了嘴唇,還是感覺嘴唇滾燙得嚇人。

“這狗男人的吻,是開了光的嗎?”

徐瀟瀟在衛生間裏哀嚎。

中午點了個外賣,吃飽喝足後,徐瀟瀟決定好好補一覺。昨晚上,她幾乎一整晚沒睡。

雨後的麗城,迎來日光傾城,天空萬裏無雲。

但葉家老宅卻籠罩在了一片陰影中。

“你們父子倆真是好樣的!好樣的!”葉老爺子把拐杖“砰砰砰”地往地上砸,恨不得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來。

跪在地上的葉國華,一臉擔憂:“爸,您要注意身體啊!”

“注意身體?!哼!我看你巴不得我死了,你好繼承我的家業吧!”葉老爺子的唾沫星子直接飛到了葉國華臉上:“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怪不得景成整天就知道花天酒地,原來是因為有你這樣的父親!”

葉國華低著頭,跪在地上,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他旁邊的葉景成也好不到哪裏去,兩人除了沉默地聽著挨罵也別無選擇。

昨晚上夜裏,有人給葉老爺子傳來了一份文件,那是葉國華背著他借高利貸的合同複印件。

除此之外,還有葉國華這些年挪用公司公款,用以自己吃喝玩樂的開支證據。

看完之後,葉老爺子幾乎是一夜沒合眼,一大早,他就讓人把葉國華父子叫來。

“一個睡了有婦之夫,一個幹了違法的事情,你們是嫌棄我活得太高壽了是嗎?”

葉老爺子說著,起身拿起拐杖,就朝著麵前的爺兒倆的後背,“砰砰”的一陣亂打。

葉國華自小是挨慣了葉老爺子的打,當下咬著牙,忍著也沒敢出聲。

可葉景成不一樣,到底是被慣著長大的,剛挨了不到十個拐杖,他就直起了腰,揚起脖子辯解:“爺爺,我睡的是有夫之婦,不是有婦之夫!”

葉老爺子一愣,許久才反應了過來:“你還敢頂嘴狡辯?看我不打打死你!?”

這一氣一上來,葉老爺子手上的力氣,更是大了幾分,打得葉景成嗷嗷亂叫。

“爺爺,我錯了,別打了,求你了,疼!”

“還敢求饒!?看來你爸媽就是太驕縱你,才養成你這種私德敗壞的德性!”

葉老爺子以前當過軍人,就算做錯事情被罰,他從來都是知錯就改認罰的。如今自己的孫兒,剛被打了幾下就開始求饒了,這把他氣得天靈蓋都要掀開了。

“老爺,景駿小少爺來了。”頭發花白的管家,走進來輕聲對葉老爺子說道。

一聽到“景駿”這兩個名字,葉老爺子最後又各自給了葉國華父子倆一記悶棍才停了手。

厲深南進到會客廳時,就看到了葉國華和葉景成後背都是血地跪在原地,狼狽得就像是兩隻狗。

“阿南呀,來,過來,坐在爺爺的身邊。”一看到高大俊朗的長孫,葉老爺子就像變了臉一樣,拉著厲深南的手,坐在沙發上。

厲深南朝著葉老爺子微微頷首抿唇一笑,長腿邁開,在葉老爺子的身旁坐下,全程幾乎沒有看葉國華父子倆一眼。

“爺爺,您今天找我來是有什麽事情嗎?”厲深南在沙發上坐得筆直,儀態紳士而優雅。

“哎,爺爺想問問你,想不想回到葉家,幫爺爺管理公司呀?”

一聽到葉老爺子這麽說,第一個按耐不住的就是葉景成:“爺爺,憑什麽!?他沒有葉氏盡過一份力,憑什麽可以進入到公司!?”

“景成!”葉國華在一旁拽了拽兒子的衣袖,瘋狂用眼色示意他不要說話。

眼下葉老爺子正在氣頭上,順從他一切都好說。如果此時忤逆他,葉老爺子可是什麽事情都有可能做出來的。

葉景成畢竟年輕,也很少受到今天這般胖揍的待遇,現在又來個他從小就討厭的同父異母的私生子哥哥,他更是心裏憋火。

“爸,他都上門看我們笑話了,您還要像一隻縮頭烏龜一樣嗎?難不成葉家這麽大的家業,要讓給這個私生子嗎!?”

“啪!”

一聲脆亮的耳光,在會客廳響起!

厲深南轉頭望去就看到葉景成捂著一邊臉,震驚又委屈地看向葉國華:“爸,你竟敢打我!”

“我就打你這個逆子了!”葉國華說著又甩了葉景成一個耳光:“你哥哥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有你這麽說自家哥哥的嗎?!爺爺疼他也是應該的,你不應感到高興嗎?”

“爸!你在說什麽!?這個人是我哥哥嗎?他又不是和我一個媽生的.....”

“啪!”葉景成話沒有說完,又挨了一記耳光!

連續三個耳光,把葉景成給打懵了,但也把他打得全身逆骨暴漲。

他蹭地站起來,就要去和葉老爺子理論,葉國華的動作卻是比他還快,直接把他按在原地。

葉景成使勁掙紮之際,卻聽到了葉國華的耳語:“做戲!你才是爸爸心目中永遠的兒子。”

這句話極大地安撫了葉景成暴躁的心,他也瞥見了葉國華那一雙和以往一樣慈愛的眼。

“逆子,你現在就和你的哥哥道歉,道歉!”葉國華說著,還使勁拍了拍葉景成的腦袋。

葉景成起初還硬著脖子,最終還是在葉國華的嚴厲注視下,一臉心不甘情不願地和葉老爺子、厲深南道歉。

“爺爺,對不起我錯了。”

說完這句話,他看向厲深南時,咽了咽口唾沫,縱使不情願還是開了口:“抱歉,我不應該這麽說你。”

這個道歉雖然不是很誠懇,但是卻讓葉老爺子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和了下來。

“知道錯就行。你和你爸爸出去吧,我有事情要和阿南說。”

到達胡陽指定的茶餐廳時,剛剛好是下午的三點。

“徐小姐,請坐。”胡陽食指摸了摸自己修剪得十分性感整齊的胡須,粲然一笑。那笑容是說不出的雅痞。明明快四十的男人了,魅力依然不可擋。

徐瀟瀟事先說好了這一頓她請客,所以入座後說什麽都要胡陽先點菜。

胡陽見她堅持,也不再客氣。

點完菜後,胡陽伸長脖子看了看徐瀟瀟的身後:“咦,深南怎麽不和你一起來?”

徐瀟瀟覺得他這話問得奇怪:“厲總,他為什麽要和我一起來?”

“昨晚上你們不是睡在一起了嗎?”胡陽說著,還雙手疊在一起比劃了一個睡覺的姿勢。

徐瀟瀟正含著一口茶,差點兒就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