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霧詫異將宴北城的手抬起來,這麽多繭?她不禁有些心疼,說話語氣也軟了下來。

“怎麽這麽多厚繭?不過阿橙,以後你再也不去去練刀去受那些委屈了。

“等我們調查清楚真相,你願意去哪裏去哪裏,天高海闊,任你飛翔。以前不管你因為什麽原因跟在我娘身邊,之後你想去哪裏就可以去哪裏。”

宴北城皺眉,半響思考周青珊聽見這話應該是什麽反應,最終隻回複一個字:

“好。”

劍五:主子你這個演技去哪裏能過關?嗚嗚嗚,除非麵前這人是個傻子。

隻是現在劍五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薑霧耳朵微動,隻聽見旁邊的丫鬟討論著今天出去,被永陽侯府的丫鬟挑釁欺淩,如今正憤憤不平的吐槽。

薑霧隻是將話聽進耳朵裏麵,並未說些什麽,含著笑朝著府中走去。

薑霧才到宴北城的肩膀,他低頭看去,隻能看見少女三千發絲,頭頂的頭發梳的一絲不苟。

第一次被一個女人輕薄,宴北城竟還有些無措感。隻是他臉上向來冷,沒什麽表情,眾人也發現不了什麽。

薑霧如今將他當成是女人,才會這般肆無忌憚牽手。

宴北城眼神越發冷冽。

薑霧跟著弟弟進了前廳,前廳孩子們正圍著轉,薑霧也跟著開心。

“姐……吃……”

薑文宇拿著一塊桂花糕過來,朝著薑霧嘴裏麵塞,一旁的薑文晟立馬奪了過去,滿臉緊張。

“小宇,姐姐對桂花過敏,以後不要再給姐姐桂花糕了呦。”

小孩子對這句話似懂非懂,隻知道姐姐不吃,就又去一旁拿了一塊棗糕,胖乎乎的小手舉起來,雙手捧著給薑霧。

薑霧笑眯眯接過去,“謝謝小宇。”

同樣心中也有些緊張,薑霧剛剛忘記,差點就要把桂花糕接過來了。

沒想到薑文饒最喜歡吃的桂花糕,原身竟然會過敏,記憶中隻要吃一口,就會呼吸急促很嚴重。

薑文宇見姐姐吃了,也高興“咯咯”笑。

薑霧不禁同樣笑出了聲。

“阿宇,多叫幾聲姐姐來聽聽。”

薑文宇很聽話,“姐……姐,次……”

“阿宇試著把一句話連起來好嗎?”

薑文宇歪了歪腦袋,臉頰還是肉嘟嘟的,現在正歪著頭思考薑霧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你想要吃這個嗎?”薑霧變戲法一樣變出來一個糖人。

薑文宇的眼睛瞬間亮了,快速點頭。

“那你告訴姐姐,你說‘我想吃’。”薑霧沒有絲毫不耐煩,一字一句教導薑文宇。

“吃,次。”

薑霧心中默默歎口氣,心知這些對他來講太複雜了,便不再說了。看來引導阿宇說話,還要慢慢來。

就在這時,福伯從外麵得到什麽消息走了進來。

“大小姐,你讓我去調查的有結果了,另一個賭場的王管事,確實跟永陽侯府有聯係,最近給永陽侯府送過去了不少銀子,買……”

福伯臉上氣憤無比,掌心狠狠一拍,石桌子應聲直接碎了。

薑霧:沒想到鎮南將軍府竟然有這麽大的威力啊!臥虎藏龍,怪不得鎮南軍讓人這般恐懼。

“買什麽?”薑霧問。

“買大小姐的命!最讓人生氣的是,永陽侯府竟然收了!當真是當我鎮南將軍府無人了!我們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真是良心狗肺吃裏扒外的東西!明明是我們將軍府給月銀,我們福利這般好,他怎麽有臉背叛小姐!都怪老奴監管不力……”

薑霧冷笑:“有些人心眼就是壞的。”

薑霧:“我本來想讓他多活兩日才讓你盯著他,本來是想給他一個機會,誰想到讓他順著杆子朝上麵爬了!”

福伯當即附聲:“這件事實在太惡劣了!大小姐,我這就進宮將這件事稟明皇上!再怎麽說,我們將軍府的人,也不能被人這麽欺負!”

薑霧一想到這件事,就有些頭疼。

“福伯,你有沒有想過,皇上願不願意管我們鎮南將軍府的事情?之前我爹娘在的時候,再怎麽樣,無論是皇上或者皇後,長公主,都經常喚我前去各種宴會,送來各種禮物。”

薑霧停頓一下,還是決定將這個殘忍的事實告知福伯,不能讓福伯心存幻想。

“但這一次我爹娘戰死。”薑霧聲音堅定傳進福伯的耳朵裏麵,“皇上隻下達了撫恤金的命令,皇後並未傳一句話過來,為我鎮南將軍府忠義,甚至長公主府,都隻是讓下人送來了不輕不重的禮品。”

聽見薑霧這話,福伯不禁後退一步,他有些不敢相信,“大小姐的意思是……小姐被拋棄,根本無人管了嗎?”

薑霧知道這件事很殘忍,但還是點頭。

三個弟弟可能也察覺出來氛圍的嚴肅,因此都不哭不鬧也不折騰朝著薑霧看過來。

薑霧一字一頓,“這些都需要有人授意,而但凡皇上說句話,這些人都不敢在我葬禮上鬧事,即便鬧了事,又有誰給我們做主?”

甚至原主都在葬禮上死去了。薑霧話到嗓子憋了回去。

“以後我們的權益都要去用自己爭取,不要想著別人能幫我們,從今往後,任何人都不能幫助我們,我們自己就是自己的救星!

“這話福伯你不僅僅要自己知道,我剛進府的時候,聽見丫鬟也在討論出門被人欺負的事情,你也要讓她們知道,我們必須隱藏鋒芒,不能跟人正麵對上。”

在這個朝代權利多重要?

將軍府現在也是一個四分五裂的狀態,薑霧正是心中清楚,才讓福伯一定要隱藏鋒芒。

等待她們的底氣出來之後,誰也不準欺負他們將軍府!

不僅僅三個弟弟是她的底氣,薑霧自己也是。

福伯聽完這一席話,說不上來到底是頹廢還是怎樣。

鎮北王和鎮南將軍府掌握兩方兵權,一南一北保護南陽王朝的江山,明明昨天鎮南將軍府還是無限的繁榮,今天便成了落魄到有人敢殺他們大小姐?

這對福伯來講,是很大的落差,一時半會接受不過來也很正常。

幾個孩子聽見薑霧的話,最小的薑文宇聽不懂,但薑文晟和薑文饒已經能聽懂了。

薑文饒和薑文晟的拳頭緊握,都紅了眼眶,“我們都要好好上課!以後再也不打架了,長大以後保護姐姐嗚嗚。”

薑文晟:“對,我們都會好好上課!我要做最大的官,讓姐姐以後想買什麽買什麽,不用穿的這麽素淨,看著就讓人心疼!”

看見兩個哥哥哭,薑文宇也跟著一起哭。

薑霧將三個孩子摟進懷裏,安撫撫摸他們的頭,尤其薑文宇,是被薑霧抱在懷裏的。

這麽小就沒了娘親,確實太可憐了。

隻不過……

薑霧不禁看看自己的衣服,“真的有這麽寒酸嗎?”

這一聲聲音過小,隻有身帶武功的福伯和一旁的清冷美人宴北城聽見了。

福伯被逗得捂嘴偷笑。

宴北城眼神深處帶著微不可查的讚賞,沒想到薑霧竟然這麽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