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隨著舞姬退場,詩會正式開始。
“既是中秋詩會,那便以月為題!”孔懷仁為詩會主題定了基調。
孔懷仁乃稷下學宮祭酒,兩朝帝師,當世鴻儒。
隨著他的話語落下,廳內的氣氛瞬間熱烈了起來。
不到半晌,中秋詩便出了幾十首,顯然眾人早有準備。
這中秋詩會不詠月,那還叫中秋詩會嗎?!
“王兄,武兄,還不出手?”林平安看向兩人,故作訝異。
“這最好的詩當然是要最後拿出來作為壓軸之用!”王囂瞥了他一眼。
“林兄,趁我倆還沒出手,你還是趕緊將你的詩拿出來吧!別一會花了幾十萬兩銀子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那可就虧大了!”武瑞眼中滿是不屑。
就這個二傻子能拿出什麽好詩來呀?上次算他走了狗屎運,這一次,他一定要把輸掉的銀子全部贏回來!
“公主,要不……”雲羅看向武玥胸口放著的那兩首詩詞。
“不急!先看看!”武玥擺手。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林平安說完,朝兩人拱了拱手,起身走向了武玥那一桌。
這個傻子他想幹什麽?武玥見狀,心頭一緊。
“這位公子,在下這手受傷了,能否幫我代筆?”林平安看著武玥,微笑道。
“哈哈哈……”
“林兄,你不會連字都不會寫吧?”武瑞笑出了豬叫聲。
“林兄連字都寫不全,還學人家附庸風雅作詩詞,也不怕讓人笑掉大牙!”王囂出聲附和。
周圍眾人也是眼神怪異的看著林平安。
這個傻子自己丟人也就算了,還要拉上本宮!簡直可惡!武玥心中暗罵。
“公子,這麽一點小忙都不願意幫嗎?”林平安對於兩人的嘲笑和眾人怪異的目光置若罔聞,他直勾勾的盯著武玥,眨眼道。
“林平安,這裏這麽多人,你為何單單選本宮?本宮奉勸你一句,別找事!不然本宮饒不了你!”武玥壓低聲音冷聲道。
“哎呀!公子的胸肌為何如此發達?本世子甚是好奇呀!公子是否有鍛煉秘訣?能否傳授一番?”林平安看向她的胸口,驚疑出聲。
眾人聞言,分分朝武玥看來,當看到她胸前的高聳時,也不由目露詫異。
武瑞和王囂也掃了一眼,不過因離的遠,加上武玥一直低著頭,所以兩人並未認出武玥。
“林!平!安!”武玥氣得咬牙切齒,若不是場合不對,她真想一口咬死這混蛋。
一旁的雲羅也朝他怒目而視。
若是讓人知道當朝的高陽公主女扮男裝逛青樓,那樂子可就大了。
“我最後問你一句,你寫不寫?”林平安眼神玩味。
“我寫!”武玥見他的目光直勾勾盯著自己的胸口,頓時嚇了一跳,連忙看向雲羅:“雲羅,還不快研墨!”
此刻的她腸子都悔青了,為何沒用束胸帶。
雲羅連忙上前拿起墨條開始研墨。
“你快念啊!”武玥拿著毛筆,看著林平安,美眸圓瞪。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林平安念出了第一首。
這首詩不是蒙麵人賣給王囂的嗎?
武玥和雲羅相視一眼,頓時愣住了。
“快寫啊!”林平安催促。
因大廳嘈雜,加上大家對於他的詩並不抱希望,所以壓根就沒人在意這邊。
“林平安,你是不是也買詩了?”武玥緊抿紅唇,低聲問道。
“你管我有沒有買詩!趕緊寫!”林平安撇嘴。
“你……”武玥語塞,開始動筆疾書。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才盡中秋月已清,鴉青幕掛一團冰……”
“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
“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
林平安一口氣念了十一首。
武玥越寫越心驚,一旁的雲羅驚的把墨條捏斷了而不自知。
林平安念的這十一首詩,首首堪稱經典,皆是千古佳句。
“沒了?”見沒聲了,武玥下意識問道。
“你手不酸嗎?”林平安看著她的嫩白小手,神色古怪。
“不酸!”武玥搖頭。
“唉,可惜了!”林平安一臉惋惜。
“你什麽意思?”武玥皺眉。
“若是你我成夫妻,殿下怕是每天都能嚐到手酸的滋味!”林平安眨眼道。
“呸!誰要跟你成夫妻呀?不要臉!”武玥俏臉一紅,狠狠瞪了他一眼。
一旁的雲羅也是滿臉不屑。
這個林世子還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啊!也不看看自己什麽德行!
“多謝公子為我代筆!”林平安彎腰俯身拿起宣紙,朝武玥俏麗臉龐吹了一口仙氣,接著轉身快步離開。
登徒子!無恥狗賊!武玥臉紅如血,羞怒交加。
“這是小子所作之詩詞,請祭酒過目!”林平安徑直來到孔懷仁近前,將手中宣紙遞了過去。
孔懷仁麵無表情的接過,顯然他對於林平安的詩作毫無興趣。
林平安朝他拱了拱手,施施然回到了座位。
“喲,咱們的林大才子回來了!”王囂起哄。
“林兄磨蹭了這麽久,不會才憋出半首詩吧?啊?哈哈哈……”武瑞揶揄大笑。
兩個傻叉!
林平安看著兩個貨,笑而不語。
孔懷仁興趣缺缺的拿起宣紙掃了幾眼,突然,他雙眼瞪大,一臉震驚,接著他仔細的看了起來。
眾人見他如此模樣,不由滿臉好奇。
“好一句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啊!好詩!”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妙!妙啊!”
“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千古絕句!千古絕句啊!”
…………
半晌過後,孔懷仁激動的須發皆張,看著宣紙上的一首首詩,整個人都陷入了癲狂,逐一點評道。
嘶!
聽到他念出來的一句句詩,嘈雜的大廳瞬間寂靜,眾人都驚呆了。
這句句經典,足以傳世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王囂整個人都傻了,因為孔懷仁念的這十一首詩,就是之前他從蒙麵人手中買來的那十一首。
他看向孔懷仁,急聲道:“夫子,林平安這些詩都是剽竊來的!”
此話一出,眾人也反應了過來,是啊,林平安胸無點墨怎麽可能作出這等千古絕句?這裏麵肯定有問題!
孔懷仁壓下心頭的激動,朝林平安投去了詢問的眼神。
登徒子,這下遭報應了吧!剛剛你不是很得瑟嗎?武玥差點笑出了聲。
果然是惡人自有惡人磨啊!
一會王囂拿出詩詞,本宮看你如何收場?!
“王兄,俗話說捉賊拿贓,捉奸成雙,你口口聲聲說我這些詩是剽竊的,那請問我是剽竊誰的?可有證據?”林平安看著王囂冷聲質問。
眾人的目光也齊齊聚集在他身上。
“夫子有所不知,這十一首詩乃是在下偶得之作!這詩的原稿就在我身上!”
王囂說著,伸手入懷,可下一刻他僵住了,因為懷中空空如也,懷中的宣紙竟不翼而飛了!
“王兄,趕緊把原稿拿出來,磨蹭什麽呢?”武瑞急聲催促。
王囂買的詩他看過,而這也是他的底氣所在。
可他萬萬沒想到,林平安竟不講武德搶先一步將詩寫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