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助理了然, 自從上次陸總說要聞淺淺的資料之後,他就覺得陸總似乎對這個女生格外關注。

他很快搜到了聞淺淺的資料,並一五一十地向陸行宴匯報, 包括什麽時候進的娛樂圈,什麽時候和聞家決裂, 什麽時候考的公務員,以及什麽時候和秦申定的婚。

聽到聞淺淺已經定過婚,陸行宴嘴角不自覺地抿起,似乎是察覺到氣氛有些詭異的不對勁, 袁助理立即很懂得趨利避害地回答:“不過,上個月聞小姐已經主動退婚了。”

“哦?已經退婚了嗎?”陸行宴重複著這句話,語氣似乎都變輕鬆了些。

他低著頭,不知突然想到什麽, 一下子抬頭看著袁助理:“你剛剛說她訂婚的對象是誰?”

“秦申。”袁助理業務素質良好地快速回複,隨即還貼心的補充一句:“就是您之前著手準備並購的那家公司。”

“哦, 秦氏集團。”陸行宴稍稍眯起眼睛, 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射出一片扇形陰影, 他沉思片刻開口:“既然是已經準備並購的,那就繼續推進。”

“速度要快。”他沉著一句。

“好的,陸總。”袁助理一邊點頭, 一邊飛快用筆記著。

“哦, 對了”, 陸行宴不知道想到什麽突然開口:“跟負責並購案的副總講, 我對秦氏集團高層並不滿意,讓他並購完成之後, 把秦氏集團高管全部清出董事會, 一個不留。”

“好的, 陸總。”袁助理愣了片刻,但仍然快速回答。

他表麵上看起來鎮定沉著,其實內心在瘋狂吐槽:搞什麽啊,並購而已,為什麽要把人家原先的人全部清出董事會,這讓秦氏集團原來的董事長臉往哪擱啊!

他疲憊的用手扶著額頭,哎,陸總的心,海底的針,永遠都猜不透他在想什麽。

公務員錄用部門,局長問手下科長:“這批公務員公示期內有接到投訴或舉報嗎?”

科長翻閱電腦,查詢資料,很快回複:“接到反映考生聞淺淺的電話舉報27個,信件舉報12個。”

“這麽多嗎?”局長聽聞數字不禁皺了皺眉頭,他在崗21年,頭一次見到公示期內能收到關於同一個人的這麽多舉報。

“大概都是什麽內容?”局長繼續發問。

科長翻了翻記錄:“大多數都是反應聞淺淺作風問題,比如欠錢不還,私生活混亂之類的。”

局長沉吟幾秒鍾,然後開口:“既然這樣,那就啟動調查程序吧,公示期內反映,不得不查。”

“但是,我們要盡量快查快解,如果這個考生有問題,那就不能讓她通過公示,如果沒問題,那就盡快查清,不要耽誤人家入職。”

科長點了點頭:“好的,這就去辦。”

……

幾天後,公示期結束。

張力在孫良辦公室哭訴:“廢物,都是廢物!請了一堆水軍去舉報她,結果他們選舉報內容,都選得一樣的,別人招考部門查了兩天就統一回複說舉報不屬實,不予支持,這特麽都叫什麽事啊!”

孫良臉色鐵青,看著他聲音冷到冰點:“所以,這事你又辦砸了!”

張力連忙解釋:“不是的,姐夫,我真的按你的要求去舉報了,但是招考部門行動太迅速了,才兩天就判定虛假舉報,我這也是沒辦法呀!”

孫良狠狠地盯著他,不知怎麽地,他突然覺得孫良眼神裏有種想捅死他的衝動。

果然,下一秒,就聽到孫良歇斯底裏的咆哮:“你知不知道,讓她成功考公上岸就猶如放虎歸山,她上岸了,死的就是我們!”

“啪!”他一巴掌抽到張力臉上:“廢物!你自己死就算了,還偏偏要帶上我!”

張力哭喪著臉,唯唯諾諾:“姐夫,那我們還有機會嗎?給我個機會讓我將功補過吧,我保證一定不再辦砸了!”

孫良麵如死灰:“沒機會了,等死吧。”

張力猛地跌到在地,一臉難以置信。

城市的另一邊,聞淺淺接到了來自招錄單位的電話:“喂,你好,請問是聞女士嗎?”

親切又專業的聲音,聞淺淺一聽就有種來自組織的熟悉感,立即來了精神:“您好,我是。”

“你好,我來自帝都C區警察局的顧警官,正式通知你,你已經通過公務員考試,請於下周一正式到我局報到。”

聽到“已經通過公務員”考試幾個字,聞淺淺突然百感交集,直到這時她才對穿書有了真實感,覺得自己真的是要開啟另一段人生了。

慶幸的是,她終於通過努力,讓穿書後的生活回歸正軌,重新走上警察道路,重新恢複了當警察的榮光。

“收到,謝謝顧警官!”聞淺淺百感於心,所有的情緒化作一句感謝。

對麵也笑著回應:“好的聞警官,歡迎你加入警察隊伍。”

短短的一句回應,聞淺淺差點熱淚盈眶。

“聞警官……”掛掉電話之後,聞淺淺尤在念著這個曾經最熟悉的稱呼,真好,往日的感覺終於又回來了!

離正式報到還有一個周末的時間,這兩天她默默做了不少事。

先是和舒寧一起相約去看了房子。

“淺淺,這邊。”舒寧熱情地招呼著,和聞淺淺一起乘著電梯到了20層,邊走邊介紹:“這邊是一個一梯兩戶的平層,東邊西邊戶型一樣,都是200平。來,進屋看看。”說著,拿著鑰匙打開了西邊戶型的門。

聞淺淺跟在她身後進了屋子,一進去穿過走廊就是一個大客廳,足有40多平,裝修的十分有品位,一整套法式奶油風,淺淺的奶油色係配色,看起來又溫馨又治愈,米白色沙發又大又柔軟,讓人很想上去坐一坐。

路過沙發,聞淺淺繼續往陽台走,陽台被整個包住,做成整麵落地窗的樣式,淺咖色的落地窗簾後麵,窗戶打開微微打開,有風從外麵拂過發絲。

舒寧上前一步,指著窗外不遠處:“呐,那就是你後天要入職的地方,是不是很近?姐妹夠意思不?”

聞淺淺順著她指得方向望過去,發現真的很近,大概步行10分鍾就能到。

裝修合心意就算了,偏偏還離工作地點這麽近,這不是傳說中的夢中情屋是什麽?

聞淺淺輕輕笑道:“謝謝舒寧小姐姐,我特別特別滿意,今天就準備租下了,然後請你喝一個月的奶茶~”

舒寧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好啊,那就去冰不加糖啊,我怕喝了會胖。”

聞淺淺衝她眨了眨眼睛:“小意思。”

舒寧想了想,突然拍著聞淺淺的胳膊笑:“你都不知道,自從你考公上岸的消息公布,孫總和張力總就像死了爹似的,天天垮著張臉,一到公司兩人就縮進孫總的辦公室,不知道在密謀些什麽,一講就是一天。”

“昨天,前台的小餘準備去孫總辦公室送合同,結果一進門就看到孫總抽了張力一巴掌,人都快掀飛。”

舒寧砸了咂舌:“小餘都嚇呆了,雖然很快反應過來退出辦公室,最後還是被張力記仇地給開除了。”

她看了看聞淺淺,很是擔憂:“淺淺,你說公司怎麽就這樣了,老板一天到晚不知道幹些什麽,連合同都懶得看,感覺公司都快倒閉了……我是不是該找個下家啊?”

聞淺淺內心暗笑,他倆還能幹啥,忙著對付我唄,切。

但是笑歸笑,她還是很認真地跟舒寧說:“原先新壹還算可以,現在我考公走了,越瑩雪也被軟封殺不可能出來了,加上孫良他們根本就沒好好經營公司,整天就想著鑽營搞歪門邪道,他們幹的那些破事,咱們多多少少知道,我覺得在新壹不是長久之計,如果我是你,會借著這個時間解約,找一家真正用心做劇的公司。”

舒寧點了點頭:“是的,你說的對,我也覺得是應該趁著這個時候離開新壹了。”

兩人找了家餐廳,一起吃完飯才離開。

帝都醫院VIP病房。

袁助理正在向陸行宴匯報這幾天外麵的情況,匯報完公司,開始匯報聞淺淺的情況。

“聞小姐已經通過公務員考試的所有程序,即將在下周一入職帝都C區警察局。”

“明星考公上岸當警察?”陸行宴輕笑一下:“果然很有想法。”想了想,隨即又問道:“她考試期間都順利嗎?”

袁助理立馬匯報:“前麵還算順利,筆試190,麵試第一,體能測試第一上的岸,就是公示期間稍有波折。”

陸行宴眉頭輕皺:“怎麽說?”

袁助理:“聽說公示期間似乎得罪了原來的公司,所以一直被舉報,還找了水軍去打舉報電話,甚至還找了很多微博水軍在微博上造謠,想讓聞小姐在公示期間被刷下去。”

陸行宴冷笑一聲:“嗬,手段挺惡毒。”

袁助理立馬回複:“是啊,聞小姐好不容易過五關斬六將走到了最後一步,居然有人想在最後的公示期間做手腳,當真惡毒到家了。”

陸行宴沉思一會,慢慢開口:“打舉報電話的那些我們無從知曉,但是微博鬧事的,和幕後操作的,一個都別放過。”

袁助理心領神會,立馬明白了陸行宴的意思。:“好的,我這就跟陸氏集團律所聯係。”

他一邊迅速回答,一邊又滿滿的疑惑,陸總並不是愛管閑事的人,為什麽這次一聽說有人公示期間汙蔑聞淺淺,就大動肝火,甚至不惜出動陸氏集團旗下的律所,要把那些鬧事的都告上法庭?

要知道,陸氏律所可是京城最出名的律所,平時的服務對象都是京城有名的富豪,或者最頂流的明星,什麽時候會為了一個剛考上公務員的小姑娘怎麽費時費力?

想到這袁助理不禁撓了撓頭,哎,怎麽辦,老板最近的行為越來越詭異了,甚至連他都經常猜不透,哎,老板這麽難搞,這助理的工作還能保住嗎……在線等,挺急的……

“哦,對了”,袁助理走完神,猛然想到今天還有件重要的事情沒匯報:“聞小姐昨天從酒店搬出來了,在C區警察局附租了套平層住下來了。”

他小心地覷著陸行宴:“那套房子,剛好是陸氏集團的產業。”

“哦,是嗎?”陸行宴輕輕回複:“那,這套房子周圍還有空著的嗎?”

袁助理一愣,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有一瞬間突然覺得陸行宴好像眼睛都亮了,再一看,似乎又和平時沒什麽兩樣。

袁助理不敢多想,連忙退出門查詢房子的情況,不一會兒進來回複:“那套房子樓上樓下都賣出去了,就隻有正對麵的一套,剛準備簽合約租出去……”

陸行宴擺擺手打斷:“告訴客戶,不租了,三倍賠償定金。”

袁助理一愣:what?

陸行宴不置可否:“跟醫生說,今天再檢查一遍身體,沒什麽問題明天就出院吧。”

袁助理忙問:“才6天而已,您不準備再休息一下嗎?”

陸行宴淡淡開口,意味不明地回複:“不休息了,突然覺得有很多事需要我來做。”

由於大平層那種高檔公寓已經全部裝修好,可以直接領包入住,聞淺淺二話不說,叫了搬運公司和家政公司,當天就從酒店直接搬進了公寓。

麵對奶油色係的新房子,聞淺淺說不出的開心,這是她來到這個世界特別是站在落地窗前,看著不遠處警局那種感覺,簡直棒極了。

晚上,她收拾完家裏的一切,躺在淺奶油色的皮沙發上,突然想起收拾東西時看到以前原主和新壹簽過的那些合約。

合約都很奇怪,經常會出現同一部戲簽兩份合約的情況,一份麵上7000萬,另一份隻有4000萬,中間3000萬去哪了,分給誰了,可能隻有新壹娛樂那幾個高層清楚。

還有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就是合約上的簽名並不是原主的,看來原主很早以前就防備著新壹,一直在默默收集這些證據。

可惜,按照書中的內容原主還沒來得及和新壹這些人對簿公堂一較高下,就已經先被孫良和張力用卑鄙惡劣的手段羞辱,以至於抑鬱而死。

聞淺淺抿了抿唇,既然她穿書過來,也算是一種緣分,原主沒做成的事情,就由她來接著做吧。

隻是……雖然她聽說過一些新壹的事,但是沒有直接證據,原主手上的合同雖然算是證據,但很容易被孫良那個老奸巨猾的東西找個人出來頂包,然後賴掉。

怎麽才能讓他和張力真正付出應有代價,聞淺淺不由得陷入思考。

她雙手握著杯子,突然靈光一閃,與其在這猜,不如直接去詐他們一下,沒準他們做賊心虛,把一些她沒掌握的都交代了呢?

想到這,聞淺淺拿出手機,假情假意給張力發短信:“張力,我考上警察了,你們這些年做的那些爛事我都知道了,念在我們好歹一起工作3年多的份上,我給你們一次機會,你跟孫良說一聲,去自首吧!不然下周一我就把我手上的證據全部交到警察局。”

時間是晚上8點半,張力在酒桌上喝的醉醺醺的,他這段時間一直被孫良打罵,甚至連工資都全部扣了,心情憤懣極了,隻得約著狐朋狗友借酒消愁。

“你說孫良他個老x怎麽那麽狠心,好歹也是我姐夫,居然把我的工資全扣完了,我他媽喝西北風去?”三巡酒過,張力不滿地大聲嚷嚷。

剛要繼續開罵,突然手機“叮”地一聲傳來一條短信,再一看內容,整個人都像被從頭到腳淋上一桶冰水,瞬間酒醒了。

他一秒不敢停頓,看完短信就雙手顫抖著跌跌撞撞往外跑。

狐朋狗友見狀不滿:“張力你跑個啥呀,酒還沒喝完呢!”

再不走我命都要沒了,張力心裏狂喊,甚至連跟狐朋狗友解釋的時間都沒有,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喝酒了,直接開著車歪歪扭扭的到了孫良家的別墅樓下。

“姐夫,開門!”張力在樓下哀嚎。

張力的姐姐看不下去了,準備開門,結果被孫良一眼瞪住:“他這種廢物,你管他幹嘛?他就該死在外麵!”

張力姐姐猶豫半天,最終不敢忤逆孫良,還是沒敢開。

可樓下的張力已經耐不住性子:“姐夫,你快點開門,你不開門你會後悔的,聞淺淺她說……”

這一次,還沒得張力嚎完,聽到聞淺淺的名字,孫良自己就忙不迭跑下來把門打開了。

“她說什麽了?”孫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張力張開嘴,一股酒味,支支吾吾:“她,她叫我們去自首……”

“什麽?”孫良瞪大眼睛,心髒猛地一抽,差點栽倒在原地。

“姐夫,小心,小心,身體要緊,我們進屋說。”

進了別墅,兩人趕緊把大門緊閉,孫良已經急不可耐,顧不得心髒疼:“她到底怎麽說?她知道些什麽?”

張力喪著一張臉:“也,也怎麽說,就說叫我們去自首,否則她周一就去報警……”說完,把手機遞給孫良看。

孫良一晃,又要摔倒,勉強看完短信,捂著心髒,艱難開口:“所以她手上都有哪些證據?”

張力捂著腦袋:“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孫良爆嗬一聲:“都死到臨頭了,還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他忍無可忍地大叫:“我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一件事,就是讓你這個傻逼進了公司!”

“你趕緊用你的豬腦子給老子想想,這些年到底跟聞淺淺有過哪些交集,她手上最有可能會有什麽證據!”

張力一驚,掰著指頭開始算:“這些年我們通過簽陰陽合同洗過錢、漏過睡、給富商送過女明星拿資源、通過股票洗錢、放假新聞惡意打壓過對手的股價,幹過的事情不少,可您要問我聞淺淺知道哪些,我真的不知道啊!”

“廢物!智障!”孫良氣得七竅生煙,但是聽他剛剛一件一件數過來,越聽手抖的越厲害,一種控製不住的恐懼湧上心頭,要認真算下來,這一樁樁一件件,加起來夠他在牢裏蹲上個20年。

想到這,孫良的冷汗“刷”地一下,從毛孔中不斷湧出。

張力尤自不覺,還在那做夢:“姐夫,你說如果我們不理她,讓她去報警,會不會其實也沒事?”

孫良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他,對他已經不抱任何希望:“傻逼,如果這樣,你連被關進去都不知道怎麽進去的。”

“哎,老天為什麽會讓我認識你這種傻逼?”孫良無可奈何歎息。

“啊?姐夫,你是說我們真的會被抓緊去嗎?”張力瞪大眼睛,仍不敢相信。

孫良徹底被他的天真打敗,原來世上真的有那種又蠢又天真的傻逼,可以毫無心理障礙的作亂,但又不覺得自己會受到懲罰,毫無疑問張力就是這種人。

知道會坐牢之後,張力徹底慌了:“姐夫,怎麽辦,怎麽辦啊,我不想坐牢啊!”

孫良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已經不做任何指望,

他扶著額頭強迫自己平靜下來,思索了許久,才終於開口:“隻能最後一博了。”

張力猶如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姐夫,怎麽博?”

孫良深深擰著眉,眼睛裏全是生意人的精光:“憑我做生意這麽多年的經驗,沒有人能逃過金錢的**,如果有人不為所動,一定是錢給的不夠多。”

“所以,我們隻要舍得下本,給的足夠多,她應該就會看在錢的麵子上放過我們。”

“是的,是的,姐夫你說的對!我怎麽沒想到,大不了讓她開個價,我們把她手上的證據買下來,這就了了呀!”

孫良眼中精光一閃:“這錢隻要她收了,我們就去舉報她,公職人員收受賄賂,她就等著先進去吧!”

“跟我玩?你還太嫩了點!別以為自己當個小警察就敢騎在老子頭上作威作福,老子混的時候,這臭丫頭還沒出生呢!”孫良陰惻惻地笑著,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晚上9點半,聞淺淺剛從跑步機上下來,正擦著汗,突然收到張力的短信,這次態度畢恭畢敬,像是換了個人似的,連稱呼都變成了“您”:“聞小姐您好,您說的去自首我們已經考慮過了,不過在這之前,孫總想要見你一麵,明天中午您有時間嗎?”

“噗”,聞淺淺喝著水差點噴出來,想象張力一邊被逼著打字一邊,一邊隻能把所有怨氣憋住的樣子就想笑。

是山無棱天地合了嗎?不然暴躁狂熱張力怎麽轉性了?果然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連張力那種暴躁狂都有溫順有禮貌的一天。

聞淺淺沉思片刻,雖然搞不清楚他們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是聞淺淺還是準備去會會他們。

她想了想回複短信:【好呀,那就約在我家附近吧,明天早上9點半,我們雲飛餐廳見。】

她算了算距離,雲飛酒店剛好處在她的公寓和警察局之間,從警察局過來用跑的速度,大概2分鍾之內就能到。

張力和孫良都焦急地等待著她的回複,生怕她油鹽不進,連見都不見,那就麻煩了。等待的每分鍾都是煎熬的,好在聞淺淺過了一會就回了消息,同意見麵。

“帶好支票,記得手機錄像。”孫良囑咐一句,隨後把張力趕出了別墅。

早上9點20,聞淺淺收拾好東西,最後檢查了一遍隨身攜帶的針孔攝像頭,出發去了餐廳。

到的時候,發現孫良和張力早就已經在那等候了,甚至還大手筆的直接把整個餐廳包了下來。

餐廳被包,沒有一個客人,他們也許做賊心虛,甚至把服務員都趕走了,等聞淺淺姍姍來遲,竟然連個服務的人都沒了。

孫良一把踹了張力一腳:“愣著幹嘛,給聞小姐倒茶去!”

“憑……”他不滿地叫嚷,好歹也是一個大娛樂公司的副總,從來都是別人巴結服務他,他什麽時候還去給人倒過茶?

但是孫良一直死死盯著他,他敢怒不敢言,隻得委委屈屈地去了。

聞淺淺看著他吃癟的模樣,心情都變美麗了。

等張力把茶倒上,偌大的包間隻剩下他們三個人,孫良順勢開口:“從前是張力不懂事,盡惹聞小姐不開心,他今天人在這,隻要聞小姐高興,請隨意打罵。”

“啊?”張力大吃一驚,沒想到孫良竟然一開場就拿他出來開涮。

“閉嘴!”孫良瞪了他一眼:“能被聞小姐打罵,也是你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