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邵緊緊地貼在櫃子旁, 大口大口喘氣,好像不借助櫃子的支撐,自己就會隨時倒下去, 黑暗中隻能聽到自己的心在怦怦跳。
很快, 電話接通,裏麵傳來專業又溫和的聲音:“你好,帝都C區警察局,請問有什麽事?”
直到聽到這個聲音,於邵緊繃到幾乎快斷掉的神經這才稍稍放鬆, 他深吸一口氣:“喂,警察同誌, 我要報警, 這裏有人吸毒, 還有人偷吃國家一級保護動物。”
“好的”, 對麵的聲音很鎮定,還安慰起於邵:“好的, 你反應的信息我們已經收到,我聽你的聲音很抖,你目前的處境還安全嗎?有沒有受到威脅?”
於邵緊緊抓住電話,腦子裏全是剛剛看到的鳥的羽毛和掉在地上的腦袋, 還有老劉說的那句“抓到他的把柄在我們手上,還不是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全身止不住的發冷,他哆哆嗦嗦地對著電話說:“目前還算安全,但是請你們快點來, 我很害怕……”
對麵聲音鎮定強大, 像是有鎮定人心的力量:“你不要怕, 先鎮定下來,盡量不要被人發現異常,把地址告訴我們,我們很快就到。”
“好,好,我冷靜,我冷靜”,於邵大口喘著氣,讓自己平複下來,同時把地址悄悄報了過去。
屋外,楊偉和老劉在屋外吸完大.麻,抖了抖衣服,往包廂裏走。推門進去之後,剩下幾個人依舊在陰陽怪氣地diss於邵:
【不過就是運氣好,拿了第一,還真以為自己實力多強吧?真是缺心眼,大家平時讓著他,他真把自己當根蔥,天天管天管地。】
【瞧他剛剛那慫樣,人還沒進來就在懷疑我們是不是在裏麵抽,還怕我們找外圍來坑他,你們別說,這人雖傻,但是戒心還真高,要不是楊哥想出來今天的辦法,一般情況還真蒙不到他。】
【就是,嘴裏口口聲聲說大家都是兄弟,為我們好,但是資源才給了我們多少?我們賺多少,他賺多少?他有臉說自己都是為了我們?】
【我看他不爽好久了,這種人就是欠教訓,不給他點顏色,屁股都翹上天,今天好好教訓一頓,看他以後還翻不翻得起來!】
幾個人罵得正起勁,楊偉在門外看了一眼,頓時臉色一變,一腳踢開包廂門,皺緊眉頭看著在場的人:“於邵呢?他還沒回來?”
裏麵吵吵鬧鬧的聲音一停,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才發現有些不對勁。
一個人看著楊偉神色,聲音瞬間變變弱:“……那個,於邵不是上廁所去了嗎?”
楊偉怒瞪他一眼,吼道:“上廁所上這麽久,他媽掉進去了?”
一聲吼完,在場頓時都不敢吱聲。
他惱火地踢了一腳旁邊的凳子:“都他媽愣著幹嘛,趕緊去找!我再說一遍,我們隻有這一次機會,今天要是被他跑了,以後你們就都別想再在圈子混了!”
聲音之大,嚇得旁邊的人一哆嗦。
一個圈子總有一個為首的,他們這個小圈子也不例外,因為楊偉人脈廣加上和於邵關係好,總能弄到一些資源,其他的人幾乎就是依附著他生活,自然得看他臉色。
人有的時候就是很奇怪,明明於邵給他們的資源比楊偉給的多得多,但是他們對於邵沒有絲毫感激,反而對楊偉馬首是瞻。
被他這麽一吼,其他幾個人立馬坐不住了,全都急急忙忙站起來,向門口奔去,一個人去廁所,其他幾個人順著別墅的房間挨個看。
於邵待在儲藏室,聽到樓上吵吵嚷嚷,心跳越來越快,原本他的打算是躲在儲藏室,能躲多久就躲多久,但是沒想到楊偉這麽敏感,沒過去幾分鍾,就發現他沒回去。
“這裏沒有啊!”他拉開門縫,聽著二樓有聲音傳出。
心髒緊張地猛然一抽,心跳快的像是要飛出胸腔。
於邵手心滲滿了細細密密的汗,理智告訴他不能再這麽躲下去,不然不出幾分鍾他們一定會找到這。
於是他狠狠捏緊拳頭,再一次確定好藏垃圾袋的位置,深吸一口氣,幾步跑了出去。
他站在一樓,盡管已經緊張的舌頭都快僵硬了,還是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衝著樓上喊:“哎喲,什麽事啊,哥們兒怎麽都出來了?”
幾個人看著在一樓的於邵,都默默停下尋找的腳步,空氣有一陣詭異的安靜。
老劉見狀,飛快地和楊偉對視一眼,然後臉上迅速堆滿笑意,從二樓狂奔下來,搭著於邵的肩:“哎呀我去,邵哥你去哪了?菜都上來了,你還沒回來,看把楊哥急的,真以為你暈在廁所了呢!”
說完,衝著楊偉使了使眼色,示意他守著於邵,他想跑也跑不了。
楊偉這才緩了緩神色,擠出一個假笑:“邵哥肚子好點沒?”
於邵心裏一哆嗦,但好在用力掐住了自己的手,疼痛讓他勉強撐起笑容,抓了抓腦袋:“那個,我跑錯地方了,還好一樓也有廁所。”
說完指了指廁所的方向。
楊偉朝那邊瞄了一眼,看到果然有個洗手間標誌,才勉強相信了他的話。
心思定了之後,楊偉換了副關切的麵容:“邵哥就是平時太忙了,要我說就得好好補一補。”
說完,他走到於邵身邊,笑眯眯地說:“這家私人餐廳雞湯做得不錯,喝過的都說好,等會我給你多盛兩碗,補補身體。”
於邵看了一眼他的表情,汗毛都快豎起來了,手心裏的汗一層又一層地往外冒。
他覺得自己堅持不住,馬上要露餡了。
好在楊偉並沒有多注意他,跟旁邊的人說了一聲:“喊服務生上菜。”
就繼續陪著於邵一起進入了包廂。
在包廂裏坐定,於邵連忙拿了張紙,悄悄地擦幹自己手心的汗,頭一次覺得跟這群人一起吃飯,有種如坐針氈的感覺。
平時他覺得這些人都是自己的好兄弟,雖然他們各自有些玩音樂人的陋習,但是本質是好人。但是今天在一起,隻覺得這些人各個都像是帶著一副笑臉的麵具,麵具之下,都是一副先把他吃掉的惡鬼臉。
他坐在他們中間,覺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隻盼著警察早點來。
“邵哥,老看表幹啥呀?喝酒!”老劉端起酒杯,眯著眼衝他笑。
於邵心中一抖,差點打翻了杯子。
他深吸一口氣,剛想接過酒杯,就聽到老劉已經在罵旁邊的人:“你們怎麽回事,邵哥酒撒了,還不知道給滿上?”
旁邊幾個人連連稱是,然後爭先恐後地來給於邵倒酒。
看上去熱熱鬧鬧一團,可於邵心裏卻像看到鬼撲過來一樣恐怖。
正說著,突然有人敲了敲門,緊接著門被打開,從外麵進來兩個年輕貌美的服務員,一個人推著一輛推車,一個人負責上菜。
兩人身材婀娜,手指纖纖,有條不紊一道一道把菜擺在了桌上。
“請慢用”。兩人上完菜,甜甜一笑,鞠了個躬,推著車子走了。
老劉望著兩人婀娜的背影,忍不住流口水:“這倆妞挺不錯。”
楊偉立即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別想那些有的沒的,然後衝著於邵大笑:“來,邵哥,中間這道雞湯就是這家的招牌菜,嚐嚐看!”
於邵被他的聲音,嚇得全身微微抖動,他眼睛死死地盯著麵前那碗白花花的“雞湯”,想起了在垃圾桶裏看到的羽毛和鳥頭,渾身止不住的顫動。
楊偉一句說完,全場的目光就全都聚集在於邵身上。
於邵感受到周圍人的目光,下意識地拒絕:“不,我不要!”說完,目光離開那碗白花花的燙,似乎連看一眼都覺得害怕。
“為什麽啊?”楊偉笑道:“邵哥,雞湯養胃,我特意讓人在裏麵放了人參和枸杞,保證大補,喝了就能以一戰三!”說完猥瑣地笑了笑。
知道楊偉在說渾話,周圍人都開始起哄:“哦喲,這玩意這麽猛的嗎?邵哥趕緊把湯幹了!”
於邵緊緊抿嘴唇,覺得呼吸都開始變得急促。
他的目光閃避著那碗湯,勉強撐起笑容:“我最近上火,雞湯喝不了,我去弄點稀飯喝。”說完,拿著碗想出去。
“別呀!”老劉立即伸手攔著他的去路:“稀飯有什麽好喝的,還是喝碗雞湯吧!”
於邵苦著臉,十分無奈:“老劉,今天饒過我吧,我真的不想喝。”
老劉瞪大眼睛,似乎十分驚訝:“邵哥,你最近這麽虛,不喝幾碗怎麽行?”
這時候,楊偉也站起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邵哥,這是老劉專門從老家弄來的野雞,非常珍貴的,你不喝多不給老劉麵子!”
老劉聽完立即附和,繼續逼於邵:“就是邵哥,都說是兄弟,你就當給兄弟一個麵子,把湯喝了吧!”
“這……”於邵此刻心亂如麻,這群人既纏著不讓他走,又軟硬兼施逼著他喝湯,他一刻都呆不下去,卻連半點招架之力都沒有。
突然間,心裏暗暗生出一種絕望感,剛剛他在樓下已經清清楚楚看到了,那種長著長長的喙,長白色羽毛尾部帶點朱紅色的鳥,不是朱鹮還能是什麽?
他眼睛默默掃過在場的每個人,心裏冷得像12月的寒冰。朱鹮是什麽?是差點滅絕了的國家一級野生保護動物,這些人為了拿住他的把柄,竟然去弄了隻朱鹮,熬成湯,騙他是雞湯讓他喝!
他幾乎可以肯定,這些人一定有後招,說不定他們此刻就在偷偷錄像,一旦他喝下這湯,他們就會立即衝出來告訴他:“你吃了國家一級保護動物,你已經嚴重違法了,如果你敢不聽我們的,我們就立即把這事捅出去,讓你牢底坐穿!”
其心可誅啊!
於邵一邊渾身發愣,之間冰涼,一邊又有一種無名怒火湧上心頭,他自問一直善待這些人,哪怕他們沒有一點名氣,他都願意在演唱會上帶上他們,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對他?
要不是他大學學的是生物,知道這種鳥是朱鹮,沒準現在早就一碗湯喝下去了。
傳說中的牢底坐穿鳥,吃一隻坐十年牢。
激憤相交中,他甚至有一點覺得可笑,這些人真狠呐,為了害他居然能想到這麽陰損的招數,相識這麽久,他居然一點都沒看清這些人的真麵目。
想到這,於邵堅定地搖了搖頭:“我不喝。”
他看著楊偉笑了笑:“要喝也是楊哥先喝。”
楊偉沉下臉,眉頭皺起:“於邵,你這是什麽意思?”
於邵咬了咬牙:“沒什麽意思,這雞沒腦袋,看著不吉利。”
楊偉此刻也沒了耐心,一臉陰沉地看著於邵:“沒有腦袋就不喝了嗎?”
於邵死死握緊拳頭堅持:“楊哥喝,我就喝。”
“啪!”楊偉狠狠地把碗往地上一摔,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音。
他麵色狠戾,眼中戾氣迸發:“於邵,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說完,右手一揮,聲音冷硬如堅冰:“兄弟們,邵哥今天不肯喝湯,你們替我喂喂他!”
說完,旁邊兩個人立馬衝到於邵身邊,高喊一句:“邵哥,得罪了!”就壓著他的胳膊往桌子上按。
於邵身高體壯,一般的人沒有那麽輕易拿住他,兩邊的人把他按住,他愣了愣,然後用力一甩,瞬間就把旁邊的人甩到了地上。
見著旁邊的人到底,他呆了呆,然後瞬間想起了什麽,拚命準備往外跑。
“抓住他!”楊偉在一旁咬牙切齒的命令。
說完,旁邊幾個還愣著的人頓時回過神來,幾個人一起朝於邵撲去。
於邵根本來不及看他們,不要命地往外跑,眼見著快要跑到大門口,突然被老劉偷偷伸出的一條腿,狠狠地絆倒在地。
“啪”地一聲,於浩猛地栽倒在地,覺得全身骨頭都快散架了。
他一倒,馬上就有兩個人過去把他按在地上,一條腿狠狠地踩在他的腿上,讓他動彈不得。
“放開我!”於邵終於忍無可忍地大聲吼道:“你們這群神經病!”
另一邊的楊偉看著他被按在地上,才終於放下心。
他看著於邵,慢慢拿出一個湯碗,然後拿著湯勺在白色的湯裏攪弄,邊盛邊慢悠悠地說:“邵哥,兄弟不過是想請你喝完湯而已,你這麽大反應幹嘛?”
說完他嬉笑著一張臉,在湯裏又攪了一陣:“你不是不吃腦袋嗎,那翅膀吃不吃,我給你挖一個?或者吃不吃腿,我也給你盛一個?”
“yue”,於邵看著那碗白花花的湯,想起裏麵根本不是雞而是朱鹮,一下子沒忍住,開始吐。
“喂,邵哥,你怎麽吐了?”楊偉冷笑一聲,慢慢把碗端了過來:“吐了正好,吐了剛好來喝湯!”
“咳咳咳咳咳咳”,於邵忍不住一陣劇烈的咳嗽,胃裏瘋狂地犯惡心。
楊偉依舊笑嘻嘻:“你們把邵哥扶好,別讓他倒了,我來給他喂湯!”
於邵被兩邊人架著動彈不得,眼見著楊偉端著碗越來越近,忍不住心生絕望。
到這時,他才徹頭徹尾的意識到,他這群所謂的兄弟,就是一群徹頭徹尾的爛人,他們五毒俱全,葷素不忌,虧他還念著他們對自己有恩,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企圖拉他們走正道。
他現在終於明白,有些人的惡是刻在骨子裏的,貪念太大,無論如何也無法填平。
他緊緊閉著嘴唇,做著最後的抗爭,心想,他終於認清了他們,但是卻太遲了。
眼看著那碗湯就要被楊偉喂到於邵嘴裏,突然,包間的房門發出一陣劇烈的響動,緊接著衝進一隊警察,每個人手裏都握著一柄槍,槍口方向對準房裏的人。
這次領隊的是裴佑,他衝在最前麵,拿槍指著楊偉,高喊一聲:“不許動!”
“啪”地一聲,楊偉的笑容僵硬在臉上,手一翻,那碗湯就砸在了地上。
於邵爬在地上,這一瞬間,激動地幾乎要哭出來,得救了,他終於得救了!
裴佑迅速環視場麵一圈,然後亮出了證件:“我是帝都C區警察局警察裴佑,剛剛有人舉報你們這裏有人獵食國家一級保護動物,聚眾吸毒。”
於邵兩下甩開壓在他身上行,已經傻掉的人,一下子從地上蹦了起來,心跳飛速:“是我!警官!是我報的警!”
生平第一次,他看到警服的瞬間,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裴佑看著他,點了點頭:“好的,請一會跟我們回警局做筆錄!”
“YES,SIR!”於邵立即興奮地高喊一聲。
相比之下,之前一直洋洋得意的楊偉和老劉,一個個瞪大眼睛張大嘴巴,不敢相信事情為什麽會轉變的這麽快!
“你居然發現了?你什麽時候發現的?”楊偉看著於邵,聲音抑製不住地恐懼。
於邵冷冷地睥睨著他:“我不但發現了,我還留了證據!”
說完,他轉向裴佑:“警察同誌,他們剛剛現做的湯,還沒來得及處理垃圾。我把鳥的頭和羽毛收了起來,就放在樓下儲藏室的櫃子裏。”
“艸你媽,你居然……”楊偉聞聲開始瘋狂咒罵,被裴佑狠狠瞪了一眼才終於老實了。
“這些人全部帶走!”裴佑右手一伸:“一個人去樓下取證據,兩個人封鎖下場,等專家來鑒定。”
話音剛落,身後的警察們就開始各司其職忙活起來,不一會兒,在場的幾個人全被帶上了警車。
“謝謝你警察同誌!”於邵激動地拉著裴佑的手:“要不是你們,我今天就徹底完蛋了!”
“我不知道說什麽好,啊啊啊啊啊啊,我真的太感動了,好想哭……”
裴佑衝他笑笑:“同誌你冷靜一點……”
於邵依舊緊緊地抓住不放:“嚇死我了,我剛剛差點被他們幾個嚇瘋了!”
裴佑:“同誌,請你放手,你別抱著我的胳膊……”
……
裴佑:“同誌,請你克製一下!”
……
帝都的雲焰餐廳,副台長、導演坐在席中央,和幾個嘉賓相談甚歡。
副台長拿起一杯葡萄酒敬所有節目主創:“感謝大家這幾個星期的努力,我們的節目終於錄製完畢。今天下午,我和導演看了下節目的剪輯情況,效果特別好,我覺得很有希望拿到我們台今年的最佳節目獎!謝謝大家!”
“謝謝台長,謝謝導演!”所有主創一起舉杯,大家一起吃吃笑笑,氣氛溫馨又熱鬧。
導演此時也十分開心:“感謝各位的支持,這次的拍攝很不容易,前麵一直有各種各樣的事情發生,好在大家共同努力,一起克服困難,才有了今天的成果。”
說完,他轉身看向聞淺淺:“在這裏,我想特別感謝聞小姐。大家都知道,聞小姐工作特別忙,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錄節目,經常周末還要回去加班,非常辛苦。”
“大家都知道,節目中間出了很多事,甚至一度連我自己都產生了懷疑,我在想,這個節目還能不能做下去,嘉賓一個接一個的出事,大家都喊我們的節目為‘翻車在線’,我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覺得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最多的是無奈,因為我們確實是不斷地在出事,我連反駁網友的底氣都沒有。”
“我最灰心的一次,就是警方帶走曾輝的那次,那天他不斷地攻擊我,攻擊我們的節目,說我們節目晦氣,就該停播,不要再禍害別人,我當時又急又氣又灰心,差一點就動搖了。”
“這時候,是聞警官出麵帶走了曾輝,她還跟我說,人的錯誤,不要怪在節目上。這給我的觸動非常大,在所有人都說我們節目自帶黴運,讓嘉賓接連倒黴的時候,聞小姐不但不怕被連累,還告訴我節目是好節目,人的錯,不能怪節目。”
“說實話,我當時差點感動哭了。”導演望向聞淺淺:“所以聞警官,我在這裏敬您一杯,代表我和節目組對您的謝意!”
說完,把杯中的葡萄酒一口喝完。
聞淺淺衝他笑笑:“導演太客氣了,我隻是實話實說,這節目是你用心做的,用心自然就會有回報。”
幾個人聊了一會,她發現坐在一旁的曾凡怡有些悶悶地,像是有心事似的望著杯子發呆。
她想了想,猜出來她大概還是在為於邵擔心。
“叮”地一聲,一條微信出現在聞淺淺手機上,她打開一看,是裴佑。
她略略看了看微信內容,就拍了拍曾凡怡的肩,衝她輕笑:“別想了,於邵沒事。”
“真的嗎?”曾凡怡瞪大眼睛。
以之前聞淺淺的提示來看,不聽她勸,很可能就會瞬間萬劫不複,她聽話得救了,可於邵偏偏要去參加飯局。
所以,她一直很擔心。
怕於邵這一去,下次見他就得是監獄探監了。
今天晚上她一直在想這些事,連導演說的話,都沒怎麽聽進去。
正焦慮著,聽到聞淺淺說於邵沒事,頓時像心裏的大石頭被搬走,心中瞬間輕鬆不少。
她長長舒口氣,看著聞淺淺:“真的嗎?他現在怎麽樣了?”
聞淺淺給她看了看微信內容:“剛剛同事告訴我,於邵在飯局發現不對勁自行報警了,算是躲過一劫。”
曾凡怡深吸一口氣,手按在胸口上:“嚇死我了,我今天一晚上心神不寧的,總覺得他像是出事了,還好他沒事。”
說完,她對著聞淺淺認真笑了笑:“謝謝你,聞警官。”
“謝謝你,你救了我,救了於邵,救了整個節目”,她說完,看著周圍其樂融融的景象:“如果不是因為你,這個節目不知道還能不能做下去。我會被曾輝蒙騙,也許還會坐牢,於邵會他的那些所謂的朋友害得不能翻身,我們都要謝謝你。”
“不但如此,你還把張弛浩、樸順、顏心月那幾個人惡魔送進監獄,如果不是你,他們不知道還要害多少人。”
“所以,真是謝謝你了。”
聞淺淺擺了擺手:“不用謝,這些都是我作為一個警察的光榮任務,我的職責就是懲惡揚善,我會一直堅持下去。”
晚上九點,“叮咚”一聲,有人按響了陸行宴大平層的大門。
陸行宴放下手中的奶油蛋糕,拿紙擦了擦手去開門。
門口站著的是麵無表情,但平靜中透露著些許憤怒的袁助理。
陸行宴直接無視了他的表情,開了門,沒搭理他又自己進入了大平層裏巨大的開放式廚房。
袁助理見他不理自己,更是生氣,他急吼吼地趕過來,這個男人竟然在廚房裏優哉遊哉不知道做什麽。
袁助理瞬間爆發了,冷漠地說:“現在是晚上9點,陸總您把我喊來,就是為了秀您的大廚房嗎?您要知道,現在已經是晚上9點了,這個點連狗都睡覺了!”
陸行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為什麽要把自己比喻成狗?”
袁助理:??!!!
氣憤令他麵目全非,他剛準備再說什麽,就聽見陸行宴淡淡說了一句:“三倍。”
袁助理不解:“您說什麽?”
陸行宴淡淡開口:“三倍加班工資。”
袁助理:嘻嘻。
然後立即閉了嘴。
他進屋,脫鞋,然後繞著陸行宴的房子參觀了一圈,這是一套200平的大平層,層高3米,全屋采用巨大的落地窗,裏麵的家具全是Y國高定,連地毯都是進口純手工打造,整個房子每個細節都透露出精致,仿佛四處都飄灑著錢的味道。
袁助理四下參觀一圈,忍不住點評:“陸總,為了住聞小姐隔壁,您真的犧牲太大了。”
他搖了搖頭:“這是我見過您住的最小的房子,還沒您的辦公室大,委屈您了!”
陸行宴:……
不過他很快懶得聽袁助理鬼扯,隻是從冰箱裏拿出一塊小小的奶油蛋糕,問袁助理:“這個做的怎麽樣?”
袁助理飛快地掃了蛋糕一眼,然後滿臉驚訝:“您放棄您的西紅柿炒蛋了?”
說完,自顧自地接了一句:“也是,您這輩子恐怕連碗都沒洗過,炒雞蛋不放油也是很正常的事……”
“袁應!”陸行宴有種牙癢癢的感覺。
袁助理驟然被他連名帶姓喊了一句,立馬慫了,然後認真地點評蛋糕:“還可以,比較好看,雖然有點醜,但是還有點可愛。”
陸行宴:……
他白了袁助理一眼,看著蛋糕有點出神:“你覺得我把它送給聞小姐怎麽樣?”
說完,又似乎有點苦惱:“雖然想辦法住到她對麵,但是她太忙了,住在對麵都很少能碰到麵,該怎麽辦呢?”
袁助理看著他:“您有沒有想過去拜一拜?”
陸行宴:“啊?”
袁助理:“您有沒有想過,您見不到她,可能是因為您人品不好,壞事做多了。”
說完,他微微一笑:“比如,晚上9點多,還讓助理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