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淺淺聽完, 再次翻了翻手中的案卷,發現案卷上的內容和趙杉描述的差不多, 確實是事實明確, 結論清晰,看上去並沒有什麽問題。
她有些遺憾地合上案卷,剛起身準備放回鐵櫃子, 突然餘光瞟到了檔案室角落的攝像頭。
作為公安局最機密的案卷檔案存放室,為了防止案卷被人為惡意破壞, 這個房間自然而然的部署了不少高清攝像頭,能把整個屋子裏所有人的行動記錄的一清二楚。
看到攝像頭的瞬間, 她突然信念一動, 轉身問趙杉:“你剛剛說警方把事發周圍的攝像頭都看過了,那事故現場有沒有錄像?”
趙杉看著她:“當然有啊, 就是因為有事故現場的影像作為重要的證據,警方才判定事情是意外。”
趙杉搖了搖頭:“別說當時的辦案人了,那個視頻我都看過,現場沒有第三人,周圍路口的攝像頭也沒有可疑人員, 事故現場, 從畫麵上看, 就是兩輛車越靠越近, 最後甚至是陸氏夫婦的車先失控,才讓兩輛車相撞, 造成攪拌車側翻。”
聞淺淺聽完,立即搖了搖頭:“不, 這不對。”
她認真想了想:“也許新手開車會出現情緒緊張, 情急之下胡亂操作, 導致車禍。但是,我聽陸行宴說過,他爸爸年輕時候很潮,早年去國外讀書的時候還玩過很長時間的賽車,是上過正規賽車比賽級別的車手,比賽的時候車子很容易出現各種各樣的狀況,小小的雨夜開車,根本不可能難倒他。”
說完,她皺了皺眉頭看著趙杉:“如果是攪拌車司機酒駕導致車禍,我都好理解,但是你說陸氏夫婦的車先失控,我突然就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真的假的?”趙杉將信將疑。
聞淺淺抿了抿唇:“真的假的看一下就知道了”,她抬眼看著趙杉:“你剛剛說看過事故視頻,所以是不是視頻現在還在這?”
趙杉呼了一口氣,攤手:“行吧,行吧,看你這樣子就知道你不撞南牆不死心,當年的視頻全部都留著,按重要電子檔案要求存放50年,你在這等著哈,我這就去給你找。”
說完,起身去了鐵櫃子後麵,聞淺淺跟著過去,隻見他打開一個密碼櫃,裏麵全都是按案子時間封存好的各種光盤。
他按照時間順序飛快地翻找,不一會兒就在櫃子
他拿著光盤遞給聞淺淺:“走,知道你不死心,我陪你再去看一遍。”
聞淺淺嘴角勾了勾,十分滿意:“夠哥們兒,看來我那些下午茶沒有白送~”
趙杉“切”了一聲:“真沒良心,我跟著你幹活,什麽時候是圖你那點吃的。”
聞淺淺哈哈一笑:“好,好,我說錯了,趙警官今天陪我看視頻辛苦了 ,下午場和晚餐我全包了。”
趙杉聽完咧嘴嘿嘿一笑,十分快樂。
兩人行動迅速,說幹就幹,上一秒還在打趣,下一秒就已經十分默契的開始分工,拿起專用電腦,開始看光盤裏的視頻。
聞淺淺拿出一個光盤,先迅速掃了一眼,發現當年協助辦案的N市警察還是很給力的,可能因為陸平川身份特殊,他們把周圍能調到的錄像全部調了一遍,所以光盤裏的視頻特別多,這些視頻先不說分析,光看完就要好幾天。
聞淺淺麵對成堆的視頻資料,深吸一口氣,並不慌張,迅速大致瀏覽,然後拿出地圖,按照N市縣城的路段進行劃分,很快把視頻進行歸類,全部做完之後,才找出事故當時的視頻翻出來看,這個是最能直觀看到車禍現場全過程的,幾乎現場所有的動態都能在攝像頭中呈現。
她打開視頻,驚訝地發現攝像頭位置竟然非常好,雖然十年前的攝像頭像素很一般,但是因為角度很好,所有的一切都拍了下來。
視頻播放5分鍾左右,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出現子啊啊攝像頭鏡頭之中,因為像素一般,加上當時是晚上9點,能見度不高,還有就是當時天氣不好,下著小雨,幾個條件疊在一起,讓攝像頭裏的畫麵不是那麽清晰,但是車輛出來的瞬間依舊能大致看到車牌號,聞淺淺盯著車,心下一緊,她知道這就是陸平川夫婦當時開的黑色奔馳。
幾秒之後,一輛攪拌車突然迅速駛入攝像頭範圍內。
按道理,這種大型的攪拌車因為體積龐大,在路上經常會限速限行,所以不會開很快,但是眼下這輛車卻開的很快,一下子就來到陸氏夫婦的車旁邊,甚至隱隱有超車的打算。
超速了,她心裏暗想。
攝像頭捕捉不到司機的表情,但是顯然陸氏夫婦也沒有意料到,所以黑色奔馳頓了頓,本能的想往右閃。
隻要考過駕照的人都清楚,交規題裏麵就明確提示,不要和大型車輛並肩開,也不要緊緊跟在後麵,因為兩者都會有危險。
大車的壓迫感是很足的,攝像頭上顯示,麵對比自己車輛大了好多倍的攪拌車,黑色奔馳司機明顯覺得有危險,想要往右開,稍稍拉開點距離。
聞淺淺緊緊盯著車輛的走勢,如果按照車子原來的軌跡,按道理是不會撞到的。
黑色奔馳想要往右,然而下一秒,不知怎麽卻突然往左邊用力的拐了一下!
她坐在電腦上心中猛然一驚。
幸運的是雖然車頭往左邊扭了一下,但是並沒有撞向攪拌車,輛車之間依然有不少的空間。
然而下一秒,攪拌車雖然沒有被奔馳撞上,但是似乎是受到了驚嚇,整個車頭用力往左邊一閃,然而下一秒似乎是因為剛剛躲閃造成了重心不穩,整個攪拌車突然向旁邊矮小的奔馳翻了過去!
攪拌車比奔馳大許多倍,重量也重許多倍,隻是眨眼之間,奔馳連反應都來不及,就直接被攪拌車壓扁了。
看到這一幕,聞淺淺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覺得心口一陣抽緊,緊接著是難以形容的酸澀。
短短一瞬間,3條命就這麽沒了……
她不由得用手捂住嘴,突然想到她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都覺得說不上來的難受,何況是當年十五六歲的陸行宴?
趙杉發現了她的舉動,也湊過來看,發現畫麵停在翻車的瞬間,他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聞淺淺,突然歎了一聲:“哎,真的太慘了,也難怪你會這樣,我之前看過一次,我都後怕了好久,幾個月開車上路看到大車都有心理陰影……”
他看聞淺淺沒說話,就接著說:“好咯,現在視頻你自己也看到了,是不是跟我之前說的一樣?如果非要說攪拌車硬去撞奔馳車,那還有可能存在認為報複,但現場情況來看,是奔馳車先往邊上靠,驚嚇到了攪拌車司機,才釀成的慘劇,這一切,隻能說是意外了。”
聞淺淺看著眼前翻車的畫麵,許久不能平靜,過了好一會,才突然問:“可是奔馳為什麽會往左?”
趙杉攤了攤手:“誰知道呢?估計突然看到竄出一輛,心裏緊張,把方向盤打錯了方向?”
聞淺淺咬了咬嘴唇,半霎搖頭:“如果開車的是別人,是有這個可能性的,但是陸平川是有職業賽車資格的,加上心智成熟,性格穩重,不應該看到一輛大車突然出現就被嚇到……”
趙杉想了想:“哎,誰知道呢,可能當時就是腦子抽了一下,結果就那一下,就要了命。”
聞淺淺聽完,低頭想了想,仍然覺得還是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於是把視頻又倒了回去,開始反複回看。
趙杉用手摸了摸額頭,有些無奈:“哎,行吧,你要是覺得不相信就多看幾遍,我先去外麵吃頓飯。”
說完,轉身出去拿外賣,然而等他吃飽喝足,還溜了一圈處理了點事情回來,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等回到檔案室,發現聞淺淺居然還在看那個視頻,而且是放慢了2倍在看。
他不由得驚呆了:“我靠,淺淺,你怎麽還在看啊?”
聞淺淺沒說話,盯著翻車瞬間的畫麵,再一次調慢了速度回看,整條視頻她少說看了幾十遍,現在連自己都記不清是第幾遍了。
這種看法反倒把趙杉搞糊塗了,他幹脆也湊近屏幕:“淺淺,你放的這麽慢,還把屏幕亮度都調高了,是有什麽發現嗎?”
聞淺淺沒有立即回答他,而是皺著眉再一次往前倒了幾十秒,然後在趙杉一臉懵逼的表情下,似乎看到了什麽重要的東西,然後迅速按下暫停鍵。
隨後,她指著屏幕上一條一閃而過的痕跡問趙杉:“你看這是什麽東西?”
趙杉不明所以,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發現雨夜中,有條斜斜的痕跡,他愣了愣,發現自己之前好像從來沒看到過這個,不過等他又重新看了看視頻裏其他地方,又覺得好像並不是多稀奇:“是雨吧,雨飄過的痕跡,當時正在下雨。”
“不對!”聞淺淺立即搖了搖頭:“我剛剛在看視頻的時候就覺得有些奇怪,調亮了屏幕之後看得更清楚了,這應該不是雨。”
說完,她指著屏幕兩旁:“雨飄得方向受當時風向的影響,你看看屏幕上,當時所有雨都是從右往左飄的,說明當時是在刮西南風。”
“而這一條痕跡,是從左往右,也就是相反的方向,跟其他的雨水痕跡格格不入。”
趙杉瞪大了眼睛,從來沒想過自己已經看過N遍的視頻居然還有這麽細微的細節,他一邊看同時又覺得奇怪:“這……你說的可能有點道理,但是淺淺啊,你看這痕跡這麽快這麽細,這不是雨又是什麽呢?”
那個東西因為速度太快,視頻裏也隻能捕捉到一點細細的影子。
聞淺淺重新放大視頻,指著痕跡對趙杉說:“看好了。”說完,按下播放鍵。
趙杉緊盯屏幕,恨不得讓自己貼上去,然而就是因為這樣,他看清楚了,這個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玩意,在視頻中飛速地飛向奔馳車的坐前輪,緊接著車就往攪拌車那裏偏了一下。
趙杉看著屏幕,驚得幾乎要跳起來:“淺淺,你是想說就是因為這個東西,才讓奔馳偏了方向?!”
聞淺淺點點頭:“是,我反複看了好多遍,就是這個像雨水痕跡的東西飛向奔馳輪胎之後,才引發了後麵一些列的動作,導致車禍。”
趙杉看著她,突然覺得自己寒毛都快豎起來了,檔案室不冷,卻讓他生生打了個冷戰,這到底是什麽妖異的東西啊?
他咧著嘴:“淺淺,你覺得這到底是什麽東西啊……我怎麽聽你一說,覺得好可怕啊,有種見鬼的感覺……”
聞淺淺死死盯著屏幕,停頓了幾秒,才慢慢說:“我覺得是子彈。”
“子彈?!”趙杉瞪大了眼睛:“這裏怎麽會有子彈?”
聞淺淺沒有回複他的問題,反而把手移到光標上,想嚐試轉換攝像頭的位置,但是似乎不太行,於是她隻得抿了抿嘴唇,然後對趙杉說:“聯係一下N市警方,看能不能調到當時視頻右邊建築的資料,還有擁有者信息,我剛剛仔細看了看視頻,我覺得那條線就是從這邊視頻上看不到的建築中射出來的。”
趙杉深吸一口氣,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立即答應了一聲,然而剛準備出門,卻被聞淺淺叫住:“對了,咱們係統裏有沒有能做視頻數據修複的技術員?我想把這個視頻用技術調整成高清,這種事情十年前的技術做不到,但是現在也許可以試試。”
趙杉立即答應下來:“好,交給我吧,你先去吃飯,我搞定了立刻去找你。”
“好。”聞淺淺答應下來。
城市的另一邊,陸氏集團大樓。
一天前,陸氏集團董事會所有董事接到消息,今天全體董事會成員來集團總部大樓開會,一個都不準缺席。
以往陸氏集團董事會開的並不勤,一般一個季度才一次,平時日常工作,高層執行者開會就夠了,除非集團內部發生重大事項,才會臨時召開全體董事會。
接到消息的所有董事都有些懵,這次會議甚至明確寫了非特殊情況不準請假,更是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有些董事好奇,直接打電話問董秘辦,結果得到的回複也是“不清楚,具體事項在會議現場通知”。
神神秘秘,奇奇怪怪,這是陸氏集團董事對這次會議的一致的想法。
作為帝都最大的商業帝國,陸氏集團一舉一動都牽動著整個商界的目光,於是,即便這次董事會後根本沒有安排任何媒體采訪時間,依舊有各大財經報刊的記者擠破了頭,蹲點在陸氏集團大門外。
來到現場的所有記者都聽說了這次會議搞得很神秘,於是也有幾個撞著膽子想要混進去,但是無奈這次安保和保密實在做的太好了,記者前腳剛準備進集團大樓,後腳就被人發現趕了出來,最後隻能擠在門口幹瞪眼。
一群記者堆在門口,像是無頭蒼蠅,全在胡亂打聽:
“喂喂,這次董事會到底要討論什麽啊,搞得這麽神秘?”
“不知道啊!到處都打聽過了,還是不知道,靠!有必要捂得這麽嚴嗎?”
“行吧,看來誰都不知道,那你們猜猜,今天會是什麽事?”
“重大項目討論?”
“集團轉型升級?”
“業務並購重組?”
……
記者們一片猜,唯獨一個年紀稍微大點的記者,聽完他們的猜測搖了搖頭,最後才說:“要我猜,可能是重大人事變動,我記得十二年前,時任陸氏集團董事長陸平川去世,他弟弟陸湛勳接任的時候,好像就是這麽神秘兮兮的搞過一次,聽當時的董事們說,當時大家都以為陸湛勳隻是代理,沒想到陸湛勳卻直接在董事大會上宣布就任董事長,一點機會都沒留給陸行宴。”
他頓了頓,看著不遠處高聳的陸氏集團大樓:“這一次,跟當年的情況幾乎一模一樣了……”
記者們聽了反而更好奇了,我靠,所以豪門奪權大戰又要開始了嗎?
董事會早就換了一批人,但是當年參加過那場奪權董事會的老董事們已經隱隱猜到有情況要發生,彼此間沒怎麽說話,都是用眼神交流,很快不論是新董事還是老董事,所有人都聚集在了陸氏集團最大的會議室。
所有人員都到齊後,陸行宴和陸湛勳兩個人姍姍來遲,分坐在會議室中間的位置。
隻是今天,兩人明顯表情都有些凝重,而陸湛勳的臉色看起來格外難看,像是一晚上沒睡著覺。
會議的前麵,依舊照著往常的情況,由項目負責人和財務負責人把今年的財務狀況和項目情況在大會上進行通報,然後董事會成員對今年的財務狀況和項目狀況進行討論,最後再說說公司運營的問題和下一步的發展計劃。
以往陸氏集團的董事會都開的比較順暢,然而這次,等財務負責人把財務狀況匯報完畢後,董事們都紛紛皺起了眉頭,顯然是不滿意。
看完這一幕,陸湛勳扶了扶金絲眼鏡,眼神幽暗沒有說話,陸行宴也淡淡地看著董事們不滿,沒有說話。
全場隻有他們兩個人的氛圍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樣。
等到所有會議流程走完,眼看著會議就要落幕時,陸行宴突然在座位上發話:“各位董事們下午好,今天邀請大家過來,除了公布財報和項目,我還臨時加了一項議題,需要大家討論通過。”
底下的董事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想知道是什麽事。
“袁應。”陸行宴淡淡喊了一聲,旁邊的袁助理會意,立即叫人把他放在一邊的另一份資料分發給董事會的成員。
等所有資料全部分發完畢,陸行宴猛然抬眼,聲音中通露出不可撼動的威嚴:“董事們,我想提的下一個議程就是,罷免陸湛勳在陸氏集團的職務,解除他和陸氏集團的一切聯係!”
一句話說完,原本有些喧嘩的會場一下子就安靜下來,甚至連之前翻資料的聲音都聽不到了。
現場所有董事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內容,什麽情況?陸總要罷免陸副總,還要解除他和集團的一切聯係?
沉默過後,現場此起彼伏的吸氣聲,似乎大家都被這個決定驚得有些發愣和缺氧,大腦愣住片刻之後全在吸氣環節。
消息來得太突然了,所有董事們動清楚,雖然他倆不太對付,但是鬥了這麽些年,也算是打成某種平衡,各負責一邊。
不少人回過神來之後,都不由得替陸行宴捏把冷汗,他雖然是公司董事長,是最高執行者,但是他並不能完全操控陸湛勳那一方的勢力,甚至來說,陸湛勳在公司勢力並不小,幾乎可以和他分庭抗禮,現在他突然提出要踢走陸湛勳,決定親手打破這個“兩王共同決議”的局麵,搞不好就會翻車,很難收場啊!
果然,對麵陸湛勳冷笑一聲:“罷免我?憑什麽?”
陸行宴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就憑你給陸氏集團帶來損失。”
說完,他拿出最後一份資料,聲音堅定有力:“在座的董事們可以看下你們手上的最後一份資料。”
“資料上詳細列舉了陸氏集團和謝雲晉合作的項目,據不完全統計,有700億。”
“總所周知,謝雲晉因為倒賣國寶文物,傾吞國有資產,非法盜墓,非法使用槍支,已經被公安機關逮捕,他名下的所有項目和資產都被凍結和查封。所以,連帶著我們700億的項目也陷入了僵局,給集團造成了重大損失,帶來了巨大的災難。”
“所以,造成了這麽嚴重後果,難道不需要有人對此負責嗎?!”他目光掃視全場,帶著對始作俑者的深惡痛絕。
一句話說完,台下的董事們,一邊翻著資料,一邊開始討論,從他們的表情裏都可以看出他們的震驚,他們飛快地翻動著資料,似乎不敢相信集團居然有這麽多項目在和謝氏集團合作,700億,整整被凍結了700億的項目,他們作為董事會的成員,這也是他們的錢呐!
於是,有幾個義憤填膺地董事立即表態:“當然要負責!這不是一兩個億,這是700億!造成這麽大的後果,當然應該有人負責!”
“對呀!700個億啊!怎麽能說算就算了呢!”
“不行,絕對不行!我心髒病都快氣出來了,堅決要求嚴懲!”
陸行宴嘴角不著痕跡地輕輕一彎,他等得就是這句話。
於是,他掀起眼皮,眼神犀利地看向陸湛勳:“所有和謝雲晉合作的項目,都是由陸副總主導的,對此,你還有什麽話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