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難道不好奇我這位大客戶是誰嗎?跟你可關係匪淺哦……”

說曹操曹操到似的,話音剛落,門口就傳來一陣響動。

小陳轉頭,看清來人,立刻換上一副驚喜至極又討好的表情,又意氣風發地衝池歡抬了抬下巴。

“我的大客戶來了,就先失陪了。”

說完,她繞過池歡,笑臉盈盈的朝小跑著去接客。

“傅小姐!您來了,這邊請!我已經為您的婚禮設計了好幾套方案,我帶您到VIP室先休息一下……”

傅小姐?

輕飄飄的三個字重如落石,池歡心尖不受控製的顫了一瞬,猛地回過頭去。

果然看見傅綰寧挽著秦駱的手臂,正帶著友好的笑站在門口。

秦駱則扶著她,目光滿是關切,好一副郎情妾意,好不登對的養眼畫麵。

竟然……陳倩的大客戶,原來是他們。

瞬間的刺痛從池歡眼中轉瞬即逝。

她淡淡的看向自己的前夫和他新上位的秦夫人,唇角的冷笑漸漸凝固。

真是可笑。

昨日才官宣離婚,今天就迫不及待帶著新歡來置辦婚禮。

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她的三年,隻是一場笑話嗎?

還是說,他就那麽著急,不忍心他的傅小姐和肚子裏的孩子,受一點委屈?

也對。

思及於此,池歡自嘲的笑了笑。

他等得及,傅小姐和肚子裏的孩子,可不一定等得及。

“傅小姐和秦先生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陳倩站在兩人身旁,不停的誇讚,時不時還要瞟池歡一眼。

這兩位大佛,可是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談下來的。

不光是為了和池歡的比賽,更多的,她要膈應池歡!

前腳離婚的豪門丈夫,後腳就來池歡工作的地方籌備和新歡的婚禮……

嘖嘖嘖,這種好戲,她怎麽能不看?

然而傅綰寧卻有些分心。

她臉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越過陳倩,目光有些意外地落在不遠處的女人身上。

秦駱順著傅綰寧的視線看去,才發現池歡也在。

池歡脊背挺得筆直,眼神寡淡。

秦駱微微蹙眉,他隻知道池歡是做婚禮策劃的,但是他從不關心,也不曾問過,她在哪家公司。

誰知今日竟以這種方式得知了,沒想到這樣巧。

秦駱鮮少見到池歡這副表情,那雙眼睛,他過去曾在其中見過太多情緒,熱情的、濃烈的……

而現在對他,隻有蒼白的、黯淡的。

傅綰寧顯然也沒想到池歡也在這工作。

畢竟池歡與秦駱剛剛離婚,身份多少還是有些敏感。

傅綰寧看了看秦駱微皺的眉頭,挽上他的胳膊,低聲問:“要不咱們換一家吧?”

眼看單子要飛了,陳倩連忙開口:“哎呀秦先生傅小姐,我們公司的策劃能力在全市都是數一數二的,凡是在我們公司策劃過婚禮的,就沒有離婚的,再說婚禮對於一個女人來說,多重要啊!”

秦駱收回目光,看了看傅綰寧:“沒事,你喜歡這裏,不用換。”

他神色如常地朝陳倩道:“我們的預期是要辦一場古堡婚禮,你把往常你們辦過的策劃案例拿過來,讓我太太做做參考。”

“太太”這個字眼,不輕不重地戳了池歡一下。

不算痛,但是她還尚未修煉到刀槍不入的地步。

畢竟她胸腔裏的這顆器官,前不久還在劇烈地為秦駱跳動著。

她是先燃燒的那個,卻也是最慢冷的那個。

但有一點好,池歡學會了偽裝。

她沒說話,隻是靜靜微笑看著眼前這對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