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山,聖宗所在。
在一道高到萬丈的懸崖峭壁之上,一道身著血紅衣袍的男子望著遠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陰冷的笑容。
“這玄宗倒是還有些血性,居然敢舉宗而來。吩咐下去,迎敵吧。”
男子話音一落,在其身後站立的兩道身影頓時微微皺眉。
“掌教,此番開戰的話,恐怕我聖宗將落個不好的名聲。當初伏擊玄宗時老夫便說過讓六殿齊出一舉那聞元白和玄宗聖子們鏟除,可王文春卻言他們三人即可。”
“結果不但沒有將玄宗的隊伍留下,還導致了如今玄宗精銳盡出。在大義上,我聖宗絲毫站不住腳。”
站在左手位置的一道身影語氣中帶有一絲不滿,說完之後更是負氣一般背過手去。
“祖老,王文春他們當初的確能夠完成任務,隻是玄宗的支援太快,這才導致現在這般情況。而且若不是祖老吩咐王文春要親手將那個斬殺了你孫兒的弟子擊殺,王文春三人圍攻那聞元白,恐怕玄宗的人也等不到洪承恩等人趕到。”
“眼下玄宗都舉宗而來,我聖宗自然得迎敵。難不成還要向那玄宗低頭認錯不成?”
聖太虛聞言緩緩轉過身來,似笑非笑的看著老者說道。語氣之中,隱隱有些一絲質問的口氣。
“這……”左手站立的老者正是被李玄斬殺的祖樂天爺爺祖逍遙,如今聽到聖太虛質問的話後氣勢也不由地一緩。
聖太虛所言不假,若非祖逍遙當時要王文春親手斬殺那李玄為自己的孫子祖樂天報仇,恐怕以王文春和袁瓊金以及榮喜嘯三人的實力早已解決掉了聞元白,豈會讓聞元白拖到玄宗的強者趕到。
“掌教,祖老就這麽一個嫡係親孫兒,有些偏正也在情理之中。先前的事情已經過去,眼下還是考慮這玄宗的進軍較為妥當才是。”看著祖逍遙語噎,在祖逍遙右側的老者頓時開口說道。
“考慮?玄宗此次舉宗而來,無非是想要討回一個麵子罷了。你們以為玄宗真的敢和我聖宗開戰?蒼玄老祖已經失蹤了這麽久,玄宗內又有何人是我的對手?眼下恐怕萬花宮和鬼獄門的人,都已經過來了吧。”
聖太虛聞言冷哼了一聲道。
“掌教,以玄逸仙等人的性子斷然不敢如此。會不會有可能,是那蒼玄老祖已經悄悄回到玄宗了?”右手老者聞言猜測著說道。
“蒼玄老祖……”聽到右手老者的話後聖太虛雙眼微微一眯,眼底竟是閃過一絲凝重之色。
祖逍遙和右手老者見聖太虛陷入沉思中後皆是不再言語,靜心等待著聖太虛的決定。
半晌過後,聖太虛緩緩抬起頭來:“讓六殿殿主隨本座前去即可,祖老和林老率領門中弟子等待消息吧。”
“謹遵掌教諭令!”祖逍遙和林震天二人聞言頓時躬身應道,話音一落二人齊齊消失不見。
“若不是念在你祖家對聖宗付出了那麽多,本座豈會容忍你如今這般跋扈。看樣子此番過後,本座也得好生整頓一下了。這聖宗,可是本座的聖宗!”
隨著祖逍遙和林霸天二人離去,聖太虛雙眼閃過一絲陰冷的厲色。隨後身影一動,緩緩融入虛空之中。
三日時間過去,聖元大陸上風雲變幻,各方勢力紛紛湧動。
目的地正是聖宗所在之地,聖山。
雖然各方勢力都知曉聖宗和玄宗之間恩怨不斷,而且也到了根本無法調節的地步。但眼下聖宗日益強大,玄宗雖然也不弱卻也沒有如此主動過。
過往的十餘年,玄宗都在一直忍讓聖宗。可眼下玄宗突然大張旗鼓的主動朝聖宗開戰,裏麵的門門道道可著實讓人心生好奇。
轟!
聖山外圍山脈之上,玄宗眾人跟隨著各峰的聖子紛紛降落。
一道轟隆之聲,響徹雲霄。
玄宗眾人的舉動,使得早已到了的各方勢力皆是紛紛震驚起來。那一座座塌陷的山頭,無疑是彰顯出玄宗來勢洶洶。
“看玄宗這來勢,隻怕這一次真的要開戰了啊。”
各方勢力紛紛議論,目光一轉皆是齊齊看向了聖山方向。
那裏,六道身影緩緩出現。
這六人,正是聖宗六殿殿主!
“聖太虛,你好大的威風。到了這個時候,還要藏頭縮尾的嗎?”
看著聖宗六大殿主紛紛露麵唯獨沒有聖太虛時,玄逸仙環顧了一眼聖山的方向頓時冷哼了一聲說道。洪亮的聲音,震得下方的山脈也隨之一顫。
“玄逸仙,你如今雖然是玄宗的掌教,但論起輩分來,可還是本座的師侄。如此直呼長輩的名諱,這也是蒼玄教你的嗎?”
玄逸仙話音一落,一道身影緩緩出現在了王文春等人的前方。
來人身著血色衣袍,顯得格外妖邪。觀其麵容,赫然是先前在懸崖之上的男子。
此人正是聖宗宗主,聖太虛!
“我玄宗和你聖宗可沒什麽輩分關係,而且一個叛出師門的人又有何臉麵在我麵前談論一脈相承?再者你我皆是一宗之主,聖太虛,你不覺得你所言有些可笑嗎?”
玄逸仙聞言冷哼了一聲,絲毫沒有給聖太虛好臉色。
畢竟眼下玄宗明麵上可是來向聖宗開戰的姿態,語氣之中若是不帶點挑釁之態,恐怕在氣勢上就輸人一籌。
“玄逸仙,你既然是一宗之主,今日為何舉宗進入我聖宗之地?難不成,你想開戰嗎?”
玄逸仙的話音一落,聖太虛的臉色便瞬間陰沉了下去。
雖然聖太虛當初的確是叛出了玄宗,但時隔多年所創立的聖宗已經足以媲美玄宗,甚至還反超了不少。
而玄逸仙當著各方勢力的麵提出來,可是實打實的打在聖太虛的臉上。袁瓊金見聖太虛的臉色難看,頓時高聲嗬斥道。
“為何舉宗而來?簡直是笑話,你聖宗派出三位殿主級別的強者半路攔截我玄宗從應龍洞天返回的隊伍,如今竟然問本座為什麽?”
“先前老祖交代本座要少生事端,本座也一直對你們聖宗的所作所為忍讓。本座的忍讓,可不是沒有限度!加上如今老祖不再過問本座之事,我們之間的恩怨也是時候了解了!”
玄逸仙聞言嗤鼻冷哼了一聲,歸一境的靈力威嚴瞬間彌漫開來。
“聖宗居然暗地裏埋伏玄宗的隊伍?難怪玄宗會大舉進軍,原來是這麽一回事。”
“我也納悶玄宗為何會突然如此放開手腳,原來是聖宗想要將玄宗的精英隊伍悄悄解決掉啊。不過為何會失敗了?居然導致了如今這般局麵。”
“玄宗的蒼玄老祖已經多年未出,剛剛玄逸仙的話裏似乎是蒼玄老祖支持其開戰。難道,蒼玄老祖出關了?”
“……”
各方勢力聞言皆是紛紛震驚起來,到了此刻眾人才知道玄宗為何會舉宗而來。甚至在其心中,也暗暗支持玄宗的做法。
畢竟換作他們自己,恐怕也會如此行事。
要知道一個勢力的興衰,門中的弟子乃是主要。若是玄宗進入應龍洞天的隊伍被聖宗全部擊殺的話,恐怕玄宗也會因此退出這聖元大陸的舞台。
而做為當事人的聖太虛在聽完玄逸仙的話後,微眯著的雙眼不自覺的一顫,顯然各方勢力的議論聲也落入到了聖太虛的耳中。
不過其中最讓聖太虛注意的,還是那句關於蒼玄老祖的內容。
聖太虛也知曉玄逸仙的為人,今日既然敢率宗而來,那極有可能是蒼玄老祖已經回來了。
“玄逸仙,本座對於你口中所言的一事概不知情,此事也並非本座下達的指令。在知道這件事後,本座也曾想過向你玄宗給個交代,但還未等本座動身,你們玄宗就已經打上門來。”
“對於我聖宗半路攔截你們玄宗一事,乃是祖老私自下令。本座也已經將祖老關押至幽夢閣,眼下你可還有什麽不滿?”
聖太虛沉吟了片刻,最終還是不得不選擇慎重對待。
若是蒼玄老祖已經回到了玄宗,隻怕聖宗的一些動作也不得不做出調整。而且眼下在各方勢力的麵前,即便是聖宗也無法做到盡數鎮壓。
倘若不找個借口將聖宗伏擊玄宗隊伍一事壓下,在出發點上也終究是聖宗落了下成。
“幽夢閣?莫非是傳說中聖宗關押重犯之地?傳言那裏麵有著強大的禁製,凡是進去的人不論實力多強,靈力都會被禁錮。隨後如同凡人一樣,嚐受那神魂抽離之苦!”
“此事隻怕不是真的吧?據我所知聖宗的祖老乃是先前聖宗六殿的大殿主,其對聖宗可是立下了無數的汗馬功勞。即便那祖逍遙已經退了下來,可也是一名歸一境級別的強者啊。”
“若是旁人如此說的話,此事倒還讓人有些難以相信。但這聖太虛乃是一宗之主,想來不會當著我們這麽多人的麵撒這麽一個謊吧?”
“……”
聖太虛話音一落,在場的各方勢力皆是紛紛議論起來。
玄逸仙等人在聽到聖太虛的話後,頓時紛紛皺起眉頭來。暫且不論那祖逍遙是否真的被聖太虛關入到了幽夢閣中,就憑聖太虛這一番話玄宗也不好再多計較什麽。
若說先前玄宗是站在了大義之上,那眼下聖太虛的一番話已經將聖宗的過錯拋去。玄宗若是再咄咄逼人,反而會給各方勢力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
“李玄師弟,眼下該如何做?”月明池此刻自然也知曉玄宗的處境,當下低聲問道。
畢竟這出戰的建議乃是李玄所提,尤其是在看到玄逸仙以及另外五峰的峰主都紛紛沉默下來時,此刻自然需要一個人來破除這個局麵。
李玄聞言沉吟了片刻,隨後看了一眼聖太虛緩緩開口道:“賠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