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道種子到底是什麽東西?居然需要以神魂來進行溫養!”李玄有些驚訝,畢竟這樣的事情李玄還從未經曆過。
嗡!
就在這時,一道嗡鳴之聲突然響起。緊接著一幕記憶湧來,瞬間在李玄腦海之中展開了畫麵。
隻見隨著這一道亮麗的光芒出現時,四周的場景瞬間一變。
此刻李玄的意識如同上帝視角一般,眼下在其眼前有著一座巨大的高塔浮立而起。
李玄意識看了一眼,這座高塔足有九層之高。
李玄的意識在這九層高塔麵前,宛如螞蟻一般大小。
這九層高塔每一層所散發出來的光芒皆為不同,除此之外整座高塔四周皆是一片暗黑到了極致的虛空。而這座九層高塔,僅在第一層有著入塔的石門。
下一瞬,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李玄意識眼中。
此人雖然年約,但容貌之中依然能夠辨別出是林逸大尊!
“白尊居然將林逸大尊的經曆給我,難道是要告訴我什麽不成?”李玄心頭微震,當下靜下心神觀看起來。
隻見林逸大尊在端倪了片刻之後,緩緩伸出左手試探著去推向了眼前的石門。
嗡。
當林逸大尊的左手剛一觸摸到石門時,一道如同水紋一般的漣漪,瞬間將林逸大尊吸入九層高塔之中。
片刻之後,林逸大尊體發現自己此刻似乎還是在一處虛空之中。眼前四周,根本難以看清一二。
下一瞬,林逸大尊已然盤坐在了第一層中央。
“萬物之初,以靈為源。大道至繁,由簡到複。這些變化,便是如此吧。”隨著林逸的聲音緩緩響起時,九層高塔內的玉柱頓時亮起兩層來。
天地之間的靈氣,瞬間變得濃鬱了幾分。
滴。
與此同時,原本寂靜無聲的天地之間突兀的響起一道滴聲。
李玄心念所至,頓時發現了在一棵參天大樹之上一片綠葉微微顫動,赫然是滴下霧氣化水的那片綠葉。
隨著第一滴水滴落下,一片片綠葉之上再次有著凝聚而起的水滴壓彎了綠葉朝著地麵落去。
刹那之間,聲音錯綜複雜,卻是讓人格外感到悅耳動聽。
“從形到體,由虛入實,虛虛實實之間,卻是一個不斷輪回循環的過程。誕生於己,享之於己。輪回之道,安於自身。”
林逸大尊的聲音再次響起,而隨之跟著發生變化的便是玉柱之上再次亮起了兩道靈光。
大量的靈氣,更加濃鬱了幾分。即便是此刻以上帝視角觀看的李玄,似有所感察覺出這股原始的靈氣。
“海納百川,有容納大。天地之萬物,由生到死,以少積多,反複之間皆處於規則之中。”
“一念所生,一念而滅。生死反轉,皆在一念之間。”
當林逸大尊的聲音再次響起時,所處的空間頓時再次震**起來。九層高塔內的玉柱猛然間攀升到了六層。天地之間的靈氣,已然宛如實質一般。
刹那之間,天地之間的變化瞬間再次一變。
天地之間一座城池出現,一間服飾店裏有著許多的服裝,店家卻拒絕為一名乞丐送一套衣衫。
飯店的剩飯諸多,店家卻寧願倒掉也不施舍給乞丐。即便是路人,看到這名乞丐也遠遠的繞道而行。
看著這名乞丐四處行乞都遭到拒絕時,李玄心中微微有些觸動。
而似乎正是因為這一切,乞丐在城中行遍了所有角落。而不同的手藝,卻也被乞丐日複一日的看在眼裏。雖然每日饑不擇食甚至和野狗搶食,但乞丐還是堅強的活了下去。而且乞丐的臉上,始終保持著自信的微笑。
十年之後,場景再次一變。
習眾家之所長,昔日的乞丐已經成為了城內的首富。而成為了首富之後,更是收養了城中所有的乞丐。直至終老,乞丐一生也沒有因為年輕時的遭遇懷恨在心。
“人生在世總有不如意之時,可以失去體麵,失去財富,甚至被人看不起,但是人不能失去自信。人生當自信,唯能自強。”
李玄喃喃低語,這十年來乞丐每日的經曆都如同畫麵一般在李玄腦海之中浮現。
“無論世道如何艱辛,人生如何崩潰,惟願你我都能勇敢堅持生活下去。或許生活的真諦莫過於堅持,相信自己總有一天能夠出頭,總有一天能夠達到自己的目標。而這一切唯有堅持,十年如一日便是成功的秘訣。”
李玄眼中的目光越發明亮,而當其話音落下時下方城池瞬間消失不見。再次看向了林逸的所在,此刻的林逸所處的場景卻是再次發生了變化。
隻見一座村莊外的石橋上一名女子正掩麵而泣,林逸大尊見狀頓時上前詢問開來。
女子聞言泣聲道:“那滿堂秋說我水性楊花並編造了一個故事鬧得村莊內人盡皆知,眼下村莊內更是容不得我留下。可我清清白白,並無那滿堂秋口中所言的一切。無奈村莊內無人信我,並且將我趕出了村莊。人間炎涼,已無我這小女子的容身之所。”
林逸大尊聞言微皺眉頭道:“那你先前,可和這滿堂秋之間有過矛盾?”
女子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內疚之色,最後點了點頭道:“先前我不怎麽喜歡那滿堂秋,曾看到她偷摘村長家的柑橘,便將此事說了出來。事後我才知道是滿堂秋家裏生病的女兒想要吃柑橘,而因為此事滿堂秋一家被村長扣罰了一個月的糧食。”
林逸聞言微微點了點頭隨後道:“看你這樣子,應該也知道今日為何會有如此結局了。不過此事倒也不全在於你,你且在此等我,我去幫你問問滿堂秋。”
林逸大尊說完頓時走入村莊之中,在一個轉彎之後便看到一名女子正目露不忍之色望著石橋上的女子。在看到林逸的出現時,女子眼中明顯有著一絲慌亂。
“滿堂秋,那秋娥和你之前並無深仇大恨,你又為何要如此陷害於她?若是就此那秋娥自殺而死,你的良心這一輩子能好受嗎?”林逸大尊見狀頓時開口問道。
滿堂秋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了愧疚之色:“那日我女兒高燒想吃那村長家裏種的柑橘,我本來想去找村長討要幾個,村長卻不在家。無奈之下我便隻好先摘了幾個回去,想著事後找村長說明此事。”
“結果還未等我去找村長時,那秋娥便帶著村長眾人來到了我的家中。因為此事我女兒也受到了驚嚇,本身就高燒不止加上受到了驚嚇,最終燒壞了腦子。”
“我所遭遇的一切,都是因為那秋娥所致。我要報複,我要讓她也經曆一下被人陷害的滋味!”
說完之後,滿堂秋的臉色變得有些憎惡了幾分。
但看在林逸大尊眼中,卻是無奈的歎了口氣:“既已如此你又何必來此看她?而且我能感應的出來,你其實也不想如此。人之本性,生來便善。紅塵滾滾,卻是沾染了不少塵埃。”
“眼下你還有補救的機會,若是那秋娥真的尋死以證清白,恐怕今後的你必將承受良心的折磨。如何選擇,全憑你自己。”
“我……我知道我做的不對。可是我的女兒該怎麽辦?她,她還那麽小……”滿堂秋聞言此刻也落淚說道。
“日行一善,必有恩果。今日之因,他日之果。或許你的女兒,很快便會康複過來。而且那秋娥所言的一切,不也是事實嗎?”
“雖然其中的種種她並不知曉,但事已至此,眼下能做的便是照料好你的女兒等待她康複的那一天。而秋娥眼下恐怕也知道錯了,所以你願意給她一個機會嗎?”
林逸大尊說完頓時看向了滿堂秋。
此刻的滿堂秋在聽完林逸的話後,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道:“我知道錯了,我願意幫她去澄清此事。”
林逸大尊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心念一動在石橋上的秋娥瞬間被拉到了滿堂秋的麵前。
林逸大尊微歎了口氣道:“殺人一萬,自傷八千。傷人一語,利如刀割。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為人處世,且看所有真相方可下定論。我想你們也應該明白這個道理了。”
林逸大尊話音一落,眼前的秋娥和滿堂秋頓時點了點頭。隨後二人皆是化作一道靈光,瞬間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林逸大尊的四周,場景也跟隨著變化開來。
瞬息的時間,竟是再次出現在了原先的虛空之中。
此時的林逸大尊雙眼微微一睜,四周的場景卻是再次發生了變化。林逸此刻處於一片虛空之中,而在四周並無先前那般有著什麽場景出現。
時間漸漸過去,虛空之中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在足足過去了半個時辰之後,虛空之中終於出現了一道波動。
在林逸眼前的半空,一道靈光閃過,三個大字緩緩浮現。
“何為道?”
看著這三個由靈力組成的大字,林逸大尊微微一怔。
李玄見狀也有些詫異,碎花思索了片刻竟是發現自己也無法回答上來。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這樣的回答似乎太過於籠統,想必這也不是所謂正確的答案。”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這樣的回答,又好似過於冠冕堂皇。到底何為道,道又是什麽?”
林逸不斷說出不同的答案,卻被一一否決了下來。而在不斷地思索之中,林逸的眉頭也漸漸皺了起來。
而這一道道聲音落在李玄耳中卻如同驚雷般炸起,震得李玄心神轟鳴。
隨著時間漸漸過去,林逸大尊緩緩睜開了雙眼露出了一絲笑意。
“每個人的道皆不相同,有人追求富貴,有人追求名利。而有的人,卻是在追尋著安穩。若是用同樣的道來回答,恐怕也不盡然。而我林逸的道便是要讓這天再也無法遮擋我的眼,讓這大地再也無法阻礙我前進的腳步。”
“我的道,便是守護住我身邊的人。”
“我的道,便是破開這一切迷障,撥雲見日!”
隨著話語不斷地說出,林逸大尊身上的氣息瞬間暴漲開來。
而這一句句話,落在李玄的耳中卻如同雷鳴一般震耳欲聾。
“道既是我,我便是道!”
……
畫麵戛然而止,李玄的心神已然回歸自身。
看著四周的陣陣煞風呼嘯,李玄深吸了口氣緩緩閉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