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養分嗎?”葉晨獰笑著回應,眼神中閃著冷光,“我現在就讓你吃個夠!”

話音未落,他猛地將雙手插入虛空,強行撕裂空間,如同扯開一層薄紙般,在空中撕出一道深不見底的黑洞!

那黑洞仿佛通往另一個世界,散發出令人靈魂發寒的氣息。

下一刻,一隻巨大的爪子緩緩探出,黑色鱗甲覆蓋,指節粗若巨樹,鋒利如刃,仿佛能輕鬆撕裂天地!

空間一陣劇烈扭曲,緊接著,那隻龐然巨物的上半身緩緩顯露出來。

虎首人身,獠牙森然,氣息如淵,震得天地顫栗。

它緩緩低吼,聲音低沉渾厚,如萬鬼哭嚎,仿佛在尋找著目標,嗅探著鮮血的方向。

葉晨抬頭仰望,在那龐然怪物麵前,他就像一粒微塵,隨時都可能被吞沒。但他卻站得筆直,神色堅定。

這就是封印於他體內的災禍之一,真正的災難之源,古老、邪異,卻又強大無匹。

而就在此時,盧魔忝的焚天大陣也隨之全麵啟動!

陣法如同早已等候多時,忽然將那災禍能量當成了養料,一股腦地席卷而來!

一開始,盧魔忝眼中還閃過一抹驚喜。

“居然沒騙我……這小子竟真的能提供如此龐大的能量!”

他雙眼赤紅,像是吸毒者看到了最純淨的毒品,貪婪得幾乎發瘋!

隻是,這股喜悅隻持續了短短幾個呼吸。

很快,他臉上的笑容凝固,整個人身軀猛地一震!

“不……這能量怎麽……停不下來?!”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膨脹,像是一個充氣的氣球,眼看就要爆裂!

他試圖中止大陣的運轉,試圖收回氣息,可卻發現焚天大陣已經不再受他掌控!

它像是被災禍意誌吞噬、反向掌控,強行將所有殘留的能量朝他體內灌輸,瘋狂的,不斷地,不計後果地!

“停下!快停下!!”

盧魔忝驚恐大叫,可他已經回天乏力!

在災禍的麵前,他已從掌控者變成了容器,一個注定要爆炸的容器!

“轟!!!”

伴隨著一聲撕裂天地的巨響,盧魔忝的身軀終於承受不住,那無窮無盡的災禍之力在體內炸裂!

血肉、靈魂、不朽之氣,在同一瞬間全麵崩毀!

連空間本身都無法承受這股爆發,瞬間撕裂出一道寬達百丈的巨大裂口,一道通往未知領域的虛空通道赫然浮現!

那一刻,天崩地裂,山河倒轉,連規則本身都被震得支離破碎!

天地間一片空白,仿佛連天道都被轟得陷入沉默!

葉晨在通道爆發的瞬間便極速後退,手中不斷掏出丹藥,一顆接一顆地往嘴裏塞,甚至不顧藥力衝撞,僅憑意誌強行鎮壓!

他被波及得不輕,口鼻滲血,傷勢嚴重,但他沒倒,他撐住了!

“小子,那通道是通往魂界的!”

吞仙鼎此刻也反應過來,語氣裏帶著一種難得的恐懼!

他們苦苦阻止魂界降臨,如今這一場爆炸,不但炸開空間壁障,還直接撕開了通道!

所有的努力,似乎都要付諸東流!

葉晨沒有說話,他已經清晰地感受到,那通道深處,一股股濃鬱的不朽氣息正在接近,正虎視眈眈地窺視著這個世界!

那些域外的邪魔,似乎在為盧魔忝的爆裂歡呼!

“不能讓他們降臨!”

葉晨猛然咬牙,身形再次衝天而起!

他一邊不斷服藥療傷,一邊瘋狂調動靈力,衝向虛空通道!

他的動作讓吞仙鼎一震:“你要做什麽?”

“來都來了,那我就看看,到底是你們這些域外邪靈厲害,還是我體內這些災禍更猛!”

葉晨低喝一聲,雙手齊出,強行將體內最後一層封印徹底打碎!

伴隨著一道悶響,黑氣如潮水般噴湧而出!

一股股災禍之氣迅速在葉晨周身環繞,凝成一片如實質般的漆黑護甲,宛如魔神降世!

他早已將體內災禍當成了定時炸彈,沒想到,今天終於成了自己的武器!

一切的遭遇、每一次的掙紮、每一場磨煉……仿佛都在為此刻鋪墊!

葉晨望著天邊那仍在擴張的通道,眼神中無悲無喜,隻有無盡的堅定。

他忽然明白了什麽。

怪不得,自己會成為那天選之人,隻怕早在一開始,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恐怖的災禍被徹底解封,那些封印了千萬年的力量,在葉晨意念的引導下終於獲得自由,它們像是早就等不及的野獸,找到宣泄口的瞬間,紛紛嘶吼著朝那道虛空通道洶湧而去!

這場景的震撼,已無法用語言去形容。天地失色,乾坤動**,整個世界仿佛都在為這一次釋放而震顫。

那些從虛空中蠕動而出的黑色洪流,不是靈力,也不是規則之力,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凶戾的存在。它們沒有實體,卻強大得幾乎能撕裂空間法則,毀滅一切既定秩序。

葉晨站在原地,臉色微白,身體微微顫抖。不是畏懼,而是來自靈魂深處的輕鬆。

這些年來,災禍如影隨形,始終伴隨著他的成長和修煉。他曾無數次感受到它們在體內翻湧,時而低語,時而狂嘯,仿佛隨時都可能將他吞噬。

而現在,災禍不斷從他體內溢出、朝著虛空通道飛馳而去,那些曾經壓在他身上的枷鎖,如今正在一圈圈斷裂。

他忽然發現,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連呼吸都變得格外暢快。

曾經深種於氣海的因果,也在這一刻如同塵埃般隨風散盡,消失得無影無蹤。

“好啊……太好了……”

葉晨低聲呢喃,聲音略顯沙啞。他拚命壓製體內不斷湧起的狂喜,卻仍止不住雙手的顫抖,手指微微發抖,連氣息都有些紊亂。

那是一種久違的自由感!

整整半個時辰,所有災禍盡數釋放,準確無誤地投入到虛空通道深處,如同利箭穿心,擊中了魂界那方早已張開血盆大口、等著吞噬世界的敵人!

而原本不斷攀升的不朽氣息,此刻開始紊亂,劇烈動**。

葉晨不必親眼目睹,便能想象得到,那魂界深處此刻的慘狀。成千上萬道災禍力量湧入,就如同將整個地獄倒扣在他們頭上,足以將他們從最深處連根拔起!

“這一招夠狠。”吞仙鼎在識海中發出感歎,聲音中多了幾分前所未有的敬佩,“你這一手,怕是真把他們的老巢炸開了。”

葉晨卻沒有回應,他知道事情還未結束。

通道雖在崩塌,但仍殘存縫隙,一旦不徹底封閉,魂界遲早會重整旗鼓,卷土重來。

“通道必須封上。”

吞仙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語氣開始凝重。

“我來。”葉晨抬起頭,眼神清澈堅定。

他向前一步踏出,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柄古樸而鋒銳的仙劍,劍身輕顫,泛著幽幽寒芒。

如果說在以前,以葉晨的實力斷然無法獨自封閉這等虛空通道,但此刻的他已不同往昔。

災禍盡去,因果盡散,他仿佛掙脫了命運的壓製,境界水漲船高,連對天地規則的感悟都達到了空前的清晰!

“我有一劍。”

他輕聲吐出,語氣不重,卻仿佛從九天之上傳來,響徹寰宇。

“能定天下萬物!”

仙劍出鞘,劍光劃破長空,如同將天道斬斷。

一劍落下,那仍在顫動的虛空通道驟然收縮,空間的縫隙發出尖銳哀鳴,最終伴隨著天地震**,徹底閉合!

隨之而來的是周圍的規則之力開始自我修複,葉晨則以自身的氣機與劍意重新改寫這方天地的軌跡,徹底切斷了此界與魂界的聯係。

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魂界再強,災禍再猛,也再無法踏足這片天地半步!

……

十年後。

清晨,陽光灑在青磚黛瓦的院落裏,一片靜謐溫暖。

忽然,一道稚嫩甜美的聲音打破了安靜。

“爹爹——!”

隻見空中一道小小的身影踏空而來,小臉圓潤可愛,穿著粉色小裙子,才兩三歲大,卻已能禦空而行,靈氣盎然。

她穩穩地落入一位青年懷中,那青年溫文爾雅,眼神柔和,正是葉晨。

“思月怎麽了?”

葉晨低頭溫柔地問道,雙手把小姑娘抱得緊緊的,仿佛抱著整個世界。

小丫頭將臉埋進他胸口,奶聲奶氣地說道:“想爹爹了。”

葉晨聽罷,嘴角浮出淡淡笑意,抬手輕輕撫摸著女兒的發頂。

“夫君。”

兩道溫婉悅耳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從院門方向走入兩位女子,皆是仙姿玉貌,氣質迥異。

一個清冷如月,一個溫婉如水,卻同樣傾城絕色,正是古月兒與燕胭。

“你們不是在閉關麽?這麽快就出關了?”葉晨訝異地看著她們。

“自然是成了。”

燕胭盈盈一笑,眸中柔情似水,“妹妹天賦異稟,十年之內便與我並肩,如今已是渡劫圓滿。”

“哦?”葉晨輕笑,目光落在古月兒身上。

古月兒有些傲嬌地撇撇嘴,卻也沒有否認,顯然是被寵慣了。

“那就好。”葉晨點頭,心中一塊大石總算落地。

親人無恙,愛人同行,女兒撒嬌,歲月靜好。

“夫君。”古月兒忽然開口,話音裏帶著點調皮的意味,“你答應過我們,要找個時間,一起去看看那位妹妹的。”

燕胭也輕笑著接話:“是啊,我們幾個,也好久沒聚了。”

兩人似乎早已商量好,一唱一和,把氣氛推向溫馨和樂的**。

葉晨看著她們二人,臉上露出幾分無奈。

“你們啊。”

他苦笑了一聲,終究抵不過她們的軟語溫情,輕輕點頭。

葉晨無奈的笑了笑,點頭答應了下來。

——(劇終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