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白三人原本以為KTV中,藏著一個真正的惡鬼,是它殺死了易宜欣以及其他人,可是在他們的調查過程中,卻發現,KTV中原本藏著的那隻惡鬼,很有可能就是“易宜欣”。
在這樣的情況下,找到“易宜欣”的善魂,就成了重中之重。
“你們覺得,易宜欣的善魂,會在哪裏?”葉白問道。
斐皂手托下巴,做沉思狀:“之前顧阿姨不是說,易宜欣的父親,是為了給她拿洋娃娃,才折返回製藥廠,後來易宜欣偷偷離家出走,也是為了找她的父親和洋娃娃……”
“你們說,有沒有可能,現在易宜欣的善魂,就附在某一隻洋娃娃身上?”
越詩桃卻並不認為如此:“可是易宜欣的洋娃娃,早就已經在製藥廠的爆炸中化作灰燼了。”
葉白則問道:“肖自明不是說,人死去之後,善魂也有可能在它熟悉的地方徘徊嗎?‘易宜欣’的善魂,會不會就一直待在它去過的地方,比如製藥廠、它過去在城中村的家,或者學校?”
越詩桃:“可是這些地點,我們都已經去過了,並沒有看見‘易宜欣’徘徊的善魂……”
葉白:“那你的猜測是?”
越詩桃看了看她的手機,她又想起了,這一切開始的源頭,那個電話。
越詩桃:“我懷疑,‘易宜欣’的善魂,附在電話上……”
***
“假如那天,宜欣沒有打那個電話就好了……”
顧秋月帶著無限哀傷和遺憾的感歎,似乎還在他們的耳邊回響。
作為易宜欣的母親,直到多年後,還一直在後悔,為什麽當初沒有阻止易宜欣撥打那通電話。
那麽作為本人,甚至可以說,間接害死自己父親的“凶手”,易宜欣的心裏,又會有什麽想法?
“要是那一天,我沒有打那通電話就好了……”
……
葉白三人再次來到了城中村。
在那個時代,手機還並不流行,若是誰擁有一台手機,那麽走在街上,都會昂首挺胸,而普通人用來交流的,往往是固定在一個位置的座機。
並不是所有家庭,都能在當年擁有一台電話機,若非易宜欣的父親在製藥廠工作,擁有豐厚的薪酬,恐怕也未必置辦得起。
當易明傑帶著嶄新的電話機回到家裏安裝時,家裏所有人都很興奮,因為這意味著,他們的家庭境遇,有了更好的改善。
然而當時的他們沒有想到,就是因為這一台電話機,竟給這個欣欣向榮的家庭帶來了誰也無法承擔的遺憾。
作為製藥廠的老員工,製藥廠老板十分豪氣,大手一揮,給廠裏的老員工們置辦了手機。
易宜欣和顧秋月對此都很高興,這意味著,她們可以經常在家聯係到易明傑了。
易宜欣經常通過家裏的座機給易明傑打電話,那一天,也同樣如此。
……
現在,葉白三人再次來到了城中村,他們找到了易宜欣和顧秋月過去在城中村的家。
據他們跟顧秋月的交談,三人了解到,在易明傑死去後,因為顧秋月的遷怒,那台被她視為不祥的電話機,被當時抑鬱且易怒的顧秋月剪斷了電話線,埋到了城中村的一棵樹下,再也沒有見過天日。
易宜欣的家附近,有很多樹。
葉白三人挖了很久,都沒有找到當年顧秋月埋葬電話機的那棵樹。
因為葉白三人挖土的動靜不小,他們還引起了一些路人的注意,好說歹說,才把這些路人糊弄過去。
就當他們繼續往前,來到一棵新的樹下時,越詩桃突然停住了。
“它不見了。”越詩桃喃喃道。
葉白:“什麽?”
越詩桃:“我耳邊的囈語,不見了。”
一直纏著越詩桃的“易宜欣”,消失了。
葉白餓斐皂對視一眼,精神一振。
“易宜欣”不見了,也就意味著——
他們找對了地方!
三人繼續拿起工具,繼續挖起土來。
在三人的齊心協力下,終於,他們找到了那台被埋葬二十年的電話機。
“終於找到了!”斐皂擦了擦汗,有些激動地說道。
越詩桃和葉白的神情也同樣振奮。
他們挖出電話機,將上麵的泥土清理幹淨。
漸漸地,電話機裏,浮現出一張女人的麵孔——
正是“易宜欣”!
它似乎有些困惑,茫然地看著激動的三人,好似不明白他們在幹什麽。
女人的臉隻浮現了短短的時間,就消失不見。
即便如此,三人同樣可以確定,易宜欣的善魂,的確就附在電話機上。
越詩桃拿著電話機,突然想起了“易宜欣”消失前,對她說的話:
“嘻嘻嘻,你可一定要來找我啊……”
“我會一直、一直,等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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