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們能找到的,第一個死亡案例。

則在七十年前。

……

葉白來到了山腳,這裏有一座小村莊。

七十年前死去的人,便是這個村莊中的村民。

雖然在旅遊景點的山腳,但這座村莊卻並不繁榮。

年輕人大多外出務工了,再不濟,也搬到了葉白兩人落腳的商業小鎮。

隻有一些無法適應時代的老人留在了這裏。

村口有一棵樹,樹身被人給砍掉了,隻留下小半截樹樁。

以葉白匱乏的植物常識,並不能認出這是什麽樹。

由於七十年前發生的事,距離現在太過遙遠,葉白和斐皂一連拜訪了很多個人家,卻皆是一問三不知。

——直到他們拜訪了第九戶人家。

“啊啊啊……”

“啊啊啊……”

臥床不起的老人口齒不清,說著“咿咿呀呀”誰也聽不懂的話。

他的眼珠渾濁,看上去已然神誌不清。

“抱歉,我爸年齡大了,很多事情都記不得了,認不得人,就連說話也說不清楚……”

年齡半百的婦女不好意思地說道,神情帶著農村婦女特有的局促。

躺在**的老人已經八十四歲了,臉上布滿了老年斑,記憶被時光衝刷得七零八碎,甚至已經認不出自己最親的親人。

他待在一個昏暗的小房間裏,像是苟延殘喘的夕陽,渾身都散發著腐朽將逝的氣息。

不知為何,這個村莊裏很少能見到八十歲以上的老人,眼前的這個老人,是他們見到的唯一一個。

葉白和斐皂自然不能詢問一個得了老年癡呆症,且行將就木的老人——事實上,從他口裏說出的,隻有“咿咿呀呀”的字眼,根本無法辨別。

他們隻能把希望放到老人的女兒身上,得到的,卻是中年婦女茫然的表情。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老人又開始“咿咿呀呀”了。

“爸,你想說什麽?”中年婦女忙走了過去,“是餓了嗎?”

“我去給你做點吃的……”

眼見中年婦女忙碌了起來,葉白和斐皂也不好久留。

他們隻能失望地離開了這裏。

而在他們離開之後,老人渾濁的眼珠裏,卻流下了兩行清澈的眼淚。

……

走到村中心後,葉白和斐皂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那是什麽?”斐皂好奇地問道。

在村莊的中央,放著一塊突兀的東西。

他們走了過去。

這是一個石像,上麵雕刻的,大概是某種神獸。

葉白仔細打量著這神獸,突然覺得有些眼熟。

他記得,他在越詩桃的咖啡館裏,好像見過類似的圖案。

這是——

“是辟邪!”斐皂突然開口道。

“這是用來祈福驅邪的神獸。”他看著葉白說道。

斐皂還從懷裏掏出了一個精致的辟邪玉雕,拿在手上和眼前的石像進行對比,過了一會兒,方肯定地說道:“沒錯,雖然做工粗糙了一點,但是大體上形狀一致——”

“這個石雕,就是辟邪。”

“隻是……”斐皂撓了撓頭,有些疑惑地說道,“詩桃姐在咖啡館裏貼辟邪窗花、我買辟邪玉雕,是為了驅鬼……雖然並沒有什麽用……”

“但這裏的村民,在這裏放一個辟邪石像幹什麽?”

一般的村莊,可不會放這種東西,更何況還是在村中央。

葉白和斐皂對視一眼。

果然,這個村莊有問題。

葉白仔細打量著這個石像,他發現,這隻辟邪神獸的眼睛,一直注視著某個方向。

他順著神獸的視線望去——

那裏是村口所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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