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寺在這場山體滑坡中徹底毀壞了。
現如今,昔年的天、地、人三寺中,依舊還存在的,便隻剩下了天寺。
謝信瑞的故事被人重新挖掘了出來。
人人都知道了他和趙佩曼的悲劇,在為這對有情人感到悲傷、惋惜的同時,人們也被敲響了警鍾。
不明真相的偏見和流言,往往是摧毀人最有力的武器。
眾口鑠金,積毀銷骨。
一個英雄,從來不該遭受這樣的對待。
而葉白和斐皂也了解到,當初謝信瑞救過的那個同鄉,也就是把謝信瑞為敵軍做事散播出去的人,在得知謝信瑞隻是派去的臥底、並且為戰爭做出了重大貢獻後,也在羞愧和流言中,自殺身亡了。
過去的悲劇無法再彌補,現在人能做的,便是讓未來,不要再出現這樣的悲劇。
在經曆了鬼寺和洞穴的驚魂之後,葉白和斐皂休養了一陣,才終於有心思,來體驗這場旅遊。
因為山路崩塌,山路在修繕完成前不能再走,他們坐著纜車,來到了天寺。
天寺果然如同傳說中的那樣壯麗堂皇、香火鼎盛,哪怕是前些時日山體滑坡的新聞,也不妨礙這些虔誠的信徒來此上香。
天寺裏麵自然也有一些壁畫,但是色澤與鬼寺裏麵的截然不同,光鮮亮麗,上麵畫的,大多也是一些和佛有關的寓言故事,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
也不知道是原本就這樣,還是被修繕過了。
葉白看了一眼牆上的壁畫,便和斐皂一起離開了這裏。
寺外種了一棵菩提樹,傳聞已有千年的曆史了,也不知真假。
不過這棵菩提樹的確足夠大,就算是十幾人圍在一起,恐怕也不一定能合抱它的樹身。
菩提樹的樹葉鬱鬱蔥蔥,十分茂盛,陽光透過茂密的菩提樹葉、零零碎碎地灑落下來,在地上形成一道道光斑。
葉白來到這株菩提樹前,突然有些恍惚。
好像會有誰在這裏等他。
“白藏……”
那人朝他走來。
“玄英?”葉白喃喃出聲道。
“哥,你在叫誰啊?”斐皂奇怪地問道,他伸出手在葉白沒有焦距的眼睛前揮一揮,便把葉白的迷茫給揮散了。
“斐皂?”葉白回過神來,這才發現原來朝他走來的人是斐皂。
“哥,你可總算恢複了。”斐皂鬆了口氣,隨即又憂心忡忡地說道,“哥,你是不是又看到那些幻覺了?”
“怎麽辦,現在我也看不到那些陰世的魂魄了,就剩下哥你一個人了……”
斐皂看起來很憂心,就好像後悔那麽早就解除詛咒一樣,他看起來恨不得和葉白感同身受、共同承擔陰世的侵染。
看到斐皂這副樣子,葉白隻覺好笑。
哪裏還有人求著要看到鬼的?
“放心,”葉白寬慰道,“我並沒有看見鬼怪或者其他可怕的幻覺……”
葉白能察覺到,他剛才感受到的東西,和他在惡鬼身上感受到的,並不一樣。
隻是……葉白皺起眉頭,他為何會產生這樣的幻覺?
而聽到葉白的解釋,斐皂還是有些憂心。
斐皂:“還說沒有影響?剛才你都拉著我叫別人的名字了!”
他拉著葉白,快速從這個總是讓葉白產生莫名幻覺的地方離開。
兩人就這樣離開了天寺。
F市的事情告一段落後,葉白和斐皂二人,便又回到了C市。
……
斐皂的事情解決了,接下來,就該解決葉白身上的詛咒了。
然而葉白和斐皂的調查,在一開始,就遭到了阻礙。
鬼屋所在的遊樂場,在過去好多年裏,都是一片荒地,並沒有發生過什麽特殊的事情。
“荒地,那裏為什麽會成為荒地?”葉白問道。
“好像是因為地理位置太偏遠了吧,”斐皂撓了撓頭說道,“而且那裏的土質也不適合種植糧食,久而久之,就成為了荒地……後來才被開發商盤下來,改造成了遊樂場。”
“周圍這才有了相應的設施,漸漸繁華起來……”
和越詩桃、斐皂不一樣,葉白出事的地方,在過去,並沒有發生過其他的意外。
既然無法從地點上找出線索,那他們隻能把目光轉向別的地方。
葉白:“這個開發商有沒有問題?”
“沒有,”斐皂搖了搖頭,“我去了解過了,負責開發這個項目的主要人員現在還活得好好的,而且這個開發商以前也沒有出過什麽意外的事情……”
那麽就隻剩下鬼屋了。
雖然是個遊樂場,但裏麵有部分娛樂項目,是承包給其他人的,需要單獨收費——
葉白等人去的鬼屋,便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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