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閻的四肢都被戴上電子鐐銬，被押上了一架旋翼機。

機艙裏，十幾名戰士圍在他身邊，個個怒目而視。

徐閻懶得理人，閉目養神了一會。

很快，旋翼機便降落在了一處深邃的山穀中。

“下來吧，到了！”

旋翼機艙打開後門，徐閻緩步走下飛機，看了看四周的環境。

這裏與其說是山穀，不如說是小型盆地，四周被層巒疊嶂的山峰重重包圍，看起來像是一座隕石坑。

雖然看起來荒涼，但一切都逃不過徐閻的眼睛。

實際上，每個山頭都部署了大量隱蔽的防空導彈，激光炮塔和遠程警戒雷達，各種暗哨堡壘足有數百個。

而這些精銳部隊保護的山穀正中則隻有一座毫不起眼的小型樓房聳立。

“85945基地？”

徐閻認出了這裏的位置。

“喜歡嗎？你的新家！”

一名戰士略帶戲謔地說道。

“希望你們這些廢物這一回能做好自己的本分，守住這個地方。”

徐閻搖頭冷笑。

那名士兵頓時火起，抬起槍托想要動手，被他的隊長攔了下來。

一隊戰士押送著徐閻走向了那個殘破的小樓。

年久失修的小樓裏麵空無一人，從結構上看，似乎曾經是一個俱樂部，不過隻剩下了一個框架。

一名士兵上前在一根混凝土柱子上按動了幾下，堅實的混凝土地麵突然升了起來。

徐閻輕車熟路地走進電梯裏，當真仿佛回家一般輕鬆。

這地方他曾經來過無數次，早就習慣了，他半蹲下身體，還善意地向身旁的戰士提醒道。

“小心暈電梯。”

“啊？”

那名戰士剛習慣性地回了一聲，一陣失重感立刻襲來，當即被摔倒了電梯的地上。

徐閻笑著調侃了兩句。

“第一次來？85945基地在地下十公裏深處，配置了整個藍星速度最快的升降電梯，跟戰鬥機俯衝一個速度，是不是挺刺激的。”

戰士漲紅了臉，沉默不語。

幾分鍾之後，電梯經過一陣減速，緩緩停了下來，等金屬門打開的時候，鄭忠華的身影出現門外。

“首長好！”

戰士們一臉驚駭，連忙行禮。

鄭忠華擺了擺手，看著徐閻道。

“好久不見了！”

“是好久不見……怎麽拍了這隊雛鳥來接我，其他人呢？”

徐閻笑道。

鄭中華凝視著徐閻，久久不語，神色極為微妙。

過了幾分鍾之後，他才終於開口。

“跟我來吧！”

徐閻被幾名士兵押送著來到了85945地下基地的一個休息室。

“給他解開！”

“首長……”

“解開！”

“是！”

徐閻手上的電子鐐銬被取了下來，隨後幾名士兵也被趕了出去。

鄭忠華坐在沙發上，隨後從茶幾下方去了一個白瓷酒瓶出來，扔給了徐閻。

“朝露遺啊！”

徐閻嗬嗬一笑，擰開瓶塞，仰頭灌了一口，甚是舒爽。

鄭忠華點燃一支煙，臉色深沉。

“十年了吧！”

“上一次，我們兩個一起在這裏偷著喝酒已經是十年前了吧！那時候，南天門計劃才剛剛開始！”

“差不多！我記不清了！你知道，在外麵，時間是非常混亂的！”

徐閻放下酒瓶，擦了擦嘴角道。

“那時候真好啊！我還不是領導人，而你也不過是天賦異稟，嶄露頭角的天才科學家，一切都那麽簡單！”

鄭忠華感歎了一句。

“當我們第一次接觸到外星信號的時候，欣喜若狂，而你是第一個站出來提出警告的。

接著，與外星人第一次接觸到也是你，當接觸過後，你理科策劃了南天門計劃，耗費了我們十年的時間，抵擋住了外星人的第一波攻勢！

那時候，你是藍星的守護者，救世主！

可現在，你親手毀了它。

外星機甲是你研發的，電磁武器是你研發的，玄武係統也是你破除的！

整個南天門計劃所有的一切都是被你親手毀滅的，人類在第二次入侵時遭遇的一切苦難，都是你親手造成的！

為什麽？”

鄭忠華拿起朝露遺，一口幹了，情緒極為激動。

“今天，我不是作為領導人，隻是作為一個看著你成長起來的叔叔，問一句，為什麽！

這一切的目的究竟是什麽，我想要一個答案！”

徐閻看著鄭忠華，臉色微微動容，他張了張口，旋即閉上嘴，搖了搖手指。

“不能說嗎？有什麽不能說的？到底為什麽？

因為，藍星有奸細？這我們都已經知道了，現在隻有我們兩人，在地下一萬米的秘密基地裏，你還怕什麽?

還說……你……連我都信不過嗎？”

徐閻沉默地看著鄭忠華的眼神許久，最終開了口。

“鄭叔！物理學上的不可確定性您應該清楚吧！”

“有些話，在意識裏怎麽想，都沒有問題，但一旦說出口，就不靈了！

徐閻先是在胸前畫了個十字，接著雙手合十，最後捏了一個劍指。

“主，不可揣測！

道可道，非常道！

佛曰，不可說！”

鄭忠華呆愣地看著他，不知道徐閻究竟要說什麽。

徐閻無奈之下隻能伸出了一根手指。

“萬事萬物，機會隻有一次！就像是基本粒子，在不觀測時候，無法確定。而一旦觀測確定了信息，那就一切注定，再不可改變！

宇宙同樣由基本粒子構成，也是同樣的道理，一旦確定，就無法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