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上的消息冷卻了好幾天,秦宓終於給方泉打電話。
“我下午就要去把秦朗接回來,你能不能幫我找一個靠譜點的保姆?我出去拍戲不會每天在家,但是秦朗得每天去醫院康複訓練。”
方泉答應下來讓她等消息。
秦宓到的時候療養院格外的安靜,裏裏外外和平常沒什麽區別,她就怕這裏有人守著,所以等了這麽多天才來,沒想到這裏跟平常一樣。
秦宓心裏突然有些感激,趙章那天說的話她記下了,她心裏也知道是淩成淵的功勞,但是怎麽感謝她是實在不知道,要是她表現得太明顯,會不會讓淩成淵覺得她在巴結他,對她反感了怎麽辦?
她現在是真的覺得背靠大樹好乘涼,想好好抱著這根金大腿。
“小朗。”秦宓站在秦朗的病房門口,秦朗拿著書在看,抬頭看到了最近好久沒見的姐姐。
“姐姐。”秦朗高興地把書放下,張開了手,秦宓快步走過去抱住了他。
“是不是想姐姐了?”秦宓摸了摸秦朗的頭,秦朗的頭發軟軟的,臉色跟之前一樣沒什麽區別,心裏越發柔軟,也越發感激淩成淵。
感激他最快地保護了秦朗。
“姐姐瘦了好多。”秦朗伸出手戳了戳秦宓的臉,都沒什麽肉了。
“姐姐今天來是有一件事情跟你談的。”秦宓的臉色嚴肅起來,秦朗也不由得坐直了看著秦宓,心裏緊張起來,卻聽到秦宓笑著說:“姐姐來接你回來啦。”
秦朗沒反應過來,愣愣地看著秦宓,然後眼睛漸漸紅了。
姐姐來接他回家了。
等他反應過來又急急地問秦宓:“姐姐工作那麽辛苦,帶我回去很不方便的。”
“沒關係的,小朗。”秦宓溫柔地笑著,捏了捏他的臉:“姐姐最近賺了錢,可以養你。”
秦朗的眼淚再也存不住落了下來,開心點頭。
他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
淩成淵站在第一次看到秦宓的病房裏,看著秦宓溫柔地和秦朗說著話,突然很慶幸他搶先下手把她簽過來了。
其實在簽盛天之前已經有好幾個經紀公司向秦宓拋出橄欖枝了,他們稍稍猶豫了一下就碰到了盛天這棵大樹,也是幸運的。
方泉站在樓下,鬼鬼祟祟地看了看有沒有那輛熟悉的勞斯萊斯,腦子裏又回想起昨天晚上淩成淵和他說的話。
“聽說你之前是練跆拳道的?”淩成淵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語調和表情,盡量讓自己顯得溫和一些,但是這樣讓方泉更加有壓迫感。
“是,學過好幾年。”
淩成淵點頭。
“以後你跟在她身邊,必要的時候可以向公司求助。”
淩成淵換了一個很委婉的說法,這樣說他應該能明白。
方泉一開始沒明白是哪個她,男他還是女她,又想了想淩成淵說得跟在她身邊,那不就是秦姐了?這是什麽意思?意思是秦姐在外麵受了委屈都可以告狀嗎?可以略過高明哥和趙章直接和大老板告狀嗎?
方泉試探性地問了問:“哪種求助呢?”
淩成淵:“盛天可以做到的全部。”
方泉頓時就覺得心中小宇宙熊熊燃燒了起來,那這世界上還有盛天做不到的事情嗎?
沒有!
方泉心裏燃燒的小宇宙還沒有熄滅,就想起來秦姐給她的漫畫,他拿回家給爸爸看的時候爸爸也喜歡這個漫畫,也答應了出版,但是現在出版社的書太多了,輪到秦姐不知道猴年馬月了,要不先求助一下淩總?
淩成淵看著方泉糾結的表情也不催他,頗有耐心地等著,過了一會方泉就試探性地開口:“那能出版嗎?”
“什麽?”淩成淵以為他在思考要告什麽狀。
方泉又想起了秦姐跟她說要是有別人知道就弄死他的話猶豫著要不要開口。
“出版什麽?”
方泉看了看淩成淵吞了吞口水“秦姐想把秦朗接回家,這樣花費就更大,她想多賺點錢。”
“昨天她把她自己畫的漫畫給我想讓我聯係一下出版社看能不能出版。”
方泉邊說邊看著淩成淵的臉色,淩成淵的鏡片反光,他看不清淩成淵的眼神,過了片刻淩成淵才開口:“明天把漫畫送過來。”
方泉鬆了一口氣,大老板沒有方案就好,這樣就暫時能隱瞞他“間諜”的身份了。
從辦公室出來方泉才覺得有點不對勁,怎麽才三言兩語就把秦姐出賣了呢?
這樣老板不是對秦姐了如指掌了嗎?
第二天淩成淵一大早就到了療養院,站在第一次看見秦宓的病房裏。
秦朗在看書。
他問過醫生,秦朗的腿很難好起來了,每天複健也隻是讓肌肉不萎縮而已,還是得出國做手術,但是國外的好醫生太難找了,淩成淵的思緒飄得越來越遠,等他突然反應過來無聲地笑了笑,竟然就這麽自然地開始為她操心了。
窗前的花換了好幾束了,清晨的陽光恣意地灑在病房裏,秦朗的東西早就收拾好了,今天特地把姐姐之前給他買的新衣服拿出來換上了。
秦宓裹得嚴嚴實實的進了病房,淩成淵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麽,隻是看她神色溫柔地哄著秦朗,淩成淵沒見過她這個樣子,秦宓是一個戒心很重的人,在秦朗麵前是她把全部的戒心都卸下來的時候。
看著溫柔又和煦。
姐弟兩個邊聊天邊收拾東西,秦宓最後一次給花換了水,然後輕輕拍了拍葉子。
淩成淵算準了時間一步一步地走近秦朗的病房,周嘉跟在淩成淵身邊覺得總裁真是辛苦。
堂堂盛天集團的總裁,大清早就等在療養院裏,為了掐著點偶遇經過人家的病房,這不是真愛什麽是真愛?
怪不得現在趙章來找總裁的頻率越來越高,每次從辦公室出來都一副天機不可泄露的樣子,原來秘密是這個。
周嘉越來越控製不住自己八卦的心,恨不得拍下來和趙章分享一下。
淩成淵帶著周嘉裝作不經意地經過秦朗的病房,又特別不經意地看到了病房裏秦朗費勁的上輪椅。
秦宓沒有注意到他,她力氣小,又怕秦朗不舒服,打算去叫一個醫生來,抬頭就看到了淩成淵站在病房門口,細長的影子延至床邊。
金主爸爸?
淩成淵走進來,輕輕地把秦朗抱起來放在了輪椅上,十分自然地接過了輪椅:“走吧。”
秦宓怔怔地看著淩成淵推著輪椅走出了病房,又驚歎於淩成淵的自然,金主爸爸是覬覦她的廚藝了嗎?
淩成淵率先推著秦朗走了出去,秦朗從輪椅上回頭看了一眼明顯被嚇到呆住的秦宓。
姐姐,這是誰?
眼睜睜地看著淩成淵推著秦朗走出了病房,秦宓拿好了東西趕緊跟了上去。
在外麵等著的方泉看到推著秦朗出來的淩成淵也傻了,就差跪下說您放著我來了。
淩成淵眼神示意方泉開車門,然後小心地把秦朗抱上了車係好安全帶,還十分細心地問秦朗:“有哪裏不舒服嗎?”
秦朗搖頭,淩成淵摸了摸秦朗的頭笑了笑,把輪椅收好放在了後座,等著秦宓出來。
秦宓看著站在車旁身形高大的淩成淵吞了吞口水,她最近運氣這麽好?這療養院這麽偏都能遇到金主爸爸?
淩成淵今天穿著一身休閑運動裝,摘了眼鏡整個人沒那麽淩厲了,但是秦宓還是覺得心頭一顫。
“老板,麻煩您了。”秦宓十分狗腿的道謝,禮多人不怪嘛。
淩成淵的眉頭皺起來。
秦宓的心抖得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