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秦宓磨蹭到了下午,全副武裝地出了門,她特意叫了方泉開車把她送到了盛天樓下,一臉視死如歸地下車了,還沒等秦宓憂愁怎麽去找淩成淵的時候,周嘉迎上來。
“秦小姐,請跟我來。”
今天是周末,大廳的人不多,周嘉直接帶著秦宓走了直達電梯,按了頂層。
“總裁正在等您。”周嘉微微低頭指了指門口掛著燙金門牌的總裁室,秦宓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淩成淵的辦公室很大,一股淡淡的清香,和那天去參加晚宴的時候他身上的香水味是一樣的,淩成淵戴著眼鏡在看文件,寂靜的辦公室裏隻有他翻閱紙張的聲音,秦宓也不敢太放肆,四處看了看,挑了一張看起來最舒服的沙發坐下,然後開始百無聊賴地發呆。
天馬行空的從剛穿越來的事情想到了自己現在正在畫的漫畫,把每個漫畫的情節想了一遍,又看了一眼淩成淵,淩成淵還是一副巋然不動看文件的樣子,又腹誹了一番,果然這“很大很有錢”的集團總裁不好做。
淩成淵的思緒自從秦宓進辦公室就沒有在文件上過,餘光看她坐下,又看她在沙發上換了好幾個姿勢在思考,最後看她的腦袋點啊點,趴在沙發上睡著了。
淩成淵放下了手裏的文件,端著一杯咖啡坐到了秦宓對麵的沙發上,屋裏不冷,秦宓穿著薄毛衣,長長的頭發蓋住了半邊臉頰,鼻尖是咖啡靜謐的香氣,耳邊是秦宓綿長的呼吸。
秦宓輕輕哼了一聲,睡夢裏抹了好幾把臉想把臉上的頭發撥開都沒有成功,最後皺著眉又睡過去了,淩成淵走近,輕輕伸手替她撥開了頭發,一張素淨的小臉睡得十分安穩,皺著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了。
一杯咖啡見底,秦宓終於醒了,一睜眼就看到大老板坐在對麵好以整暇地看著她,秦宓頓時就清醒了。
還有什麽比老板看著你睡覺還要令人清醒的嗎?沒有了。
“不好意思,老板,我等得太無聊了。”秦宓坐直身子撥弄了一下頭發,努力擺出一副我很認真的樣子,淩成淵更覺得好笑了。
“你在畫漫畫?”
這話秦宓就覺得一把大刀懸在了她的頭頂,承認吧,一個女明星畫這樣的漫畫傳出去得有多少黑通告啊,不承認吧,萬一以後東窗事發了大老板不護著她了怎麽辦?
秦宓還沒想好怎麽編的時候,淩成淵放下手裏的杯子又開口:“缺錢花?”
秦宓心裏默默地接了一句誰不缺錢的時候,猛地想起了什麽看向了淩成淵,什麽意思?馬甲掉了嗎?然後腦海裏電光火石想起了方泉。
這個內奸,扣工資!
雖然大老板說得如此直白了,但是秦宓還是想掙紮一下:“誰不缺錢花呢?”
秦宓眼睜睜地看著淩成淵笑了笑站起身來,走到旁邊的書架上抽出了一本書遞給她,秦宓不看都知道那是什麽,可不就是她前段時間出版的《俊俏王爺小婢女》?秦宓覺得自己這下是真的要暗殺方泉了。
她接過漫畫裝模作樣地翻了翻自己在家已經看過無數遍的漫畫,故作鎮定地說了一句:“畫的挺好的。”
淩成淵這下是真的笑了,嘴還挺硬。
“你畫得很好,你還是願意畫的話,公司可以考慮給你出版。”
“啊?”
秦宓都想好抵死不承認了,大不了以後再隱秘點,反正讓她放棄畫漫畫是絕對不可能的,結果大老板現在正大光明的說可以給她出版?
“我以為……”
“以為什麽?”淩成淵摘下眼鏡捏了捏眉心,這安眠藥的威力太大了,她醒了,他倒是困勁兒上來了。
秦宓心裏瘋狂地大聲叫嚷,以為什麽?當然是以為你要說什麽我作為一個女明星為什麽要畫漫畫啊,或者是你利用大老板的身份進行什麽潛規則啊!
“老板,其實我的漫畫銷量還是很好的,您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和公司簽訂一個合同,這份合約加進我的經濟約裏,以後我的著作版權都歸公司。”
這樣總行了吧,以後我要是火了公司都能分錢,這樣滿意了吧?
“公司不要你的著作權,你的著作權都是你的。”
“秦小姐,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看起來很好睡。”
秦宓滿腦子都是怎麽“脫罪”,根本沒聽淩成淵在說什麽,胡亂點頭,等她反應過來猛地看向淩成淵,什麽意思?
我看起來很好睡?
沒等秦宓炸毛,淩成淵就說出了困擾他多年的失眠症,秦宓還沒從他說的“秦小姐看起來很好睡”的衝擊中走出來,又陷入了另一場衝擊裏。
秦宓幹巴巴地開口:“意思是你的失眠症隻有我能治?”
淩成淵點點頭,又鄭重的開口:“你對我來說是獨一無二的。”
秦宓十分艱澀的開口:“為什麽是我呢?”
“秦小姐問得好。”淩成淵雙腿交疊陷進沙發裏:“我也好奇為什麽是你。”
從盛天走的時候秦宓還是渾渾噩噩的,方泉問:“秦姐,淩總說什麽?”
秦宓突然回過神來,看著方泉殺氣四起。
“死方泉!你個內奸!”秦宓捏著拳頭陰森森地看著方泉:“今天不是你自己死就是我弄死你!”
方泉利落地下了車把車門鎖上,留下秦宓一個人在車裏看著他把牙齒咬得咯咯響。
等秦宓自暴自棄地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的時候,方泉才顫顫巍巍的上車,秦宓氣呼呼地問他:“你個內奸,什麽時候透露我國國情的?”
“實在不是我要叛國,是敵人火力太猛了。”
秦宓還想罵點什麽,想了想方泉說的話好像也有道理,敵人確實火力很猛,又瞪了他一眼。
“我明天隻拍一個廣告嗎?”
方泉想了想點點頭,秦宓又微不可聞地歎了口氣,大老板連她的行程表都一清二楚。
第二天拍完了廣告秦宓都沒開**代,方泉把車直接開到了盛天集團地下室,秦宓看著方泉狗腿的開車門,又瞪了他一眼,就知道你是個狗腿子!
秦宓全副武裝,坐著專屬電梯到了淩成淵的辦公室,等電梯上升的時候做了無數的思想準備,結果淩成淵根本不在辦公室。
秦宓鬆了口氣,又看了看淩成淵辦公室的擺設,腦子裏又出現了昨天淩成淵的話。
“對我來說秦小姐真的是一顆獨一無二的安眠藥。”
“我沒有別的意思,隻是希望秦小姐沒有工作的時候可以來這邊畫漫畫,出於回報,秦小姐的漫畫盛天會一手安排出版和宣傳,秦小姐喜歡什麽布置可以交代給周嘉,周嘉都會滿足的。”
淩成淵記得她喜歡毛絨絨的玩偶和地毯。
結果秦宓今天到總裁室的時候,總裁室已經變了樣子,偌大的總裁室涇渭分明,左邊很明顯是淩成淵昨天臨時讓周嘉添置的,一張毛絨絨的粉色地毯,比秦宓家裏客廳她精心挑選的地毯看起來還要軟,一張足夠她發揮的矮桌,還放著各種各樣的鉛筆和畫紙。
這畫紙和淩成淵拿走的那張是一樣的,畫筆也是她現在正在用的牌子,那天他隻是那天去了一次就記下了嗎?
秦宓也不知道是該感歎金主爸爸的細心,還是感歎自己作為一顆安眠藥的作用力實在是太大,金主爸爸竟然連這樣的小事都想到了。
秦宓來的時候已經拿好了自己之前的手稿,這會兒外麵的太陽曬得正暖烘烘的,她找了個好的位置坐著開始了自己的漫畫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