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成淵開車彎彎繞繞到了一家高檔餐廳,門裏門外的裝潢都十分低調,但是按照秦宓的經驗來說越低調的越奢華,比如淩成淵。
餐廳裏的人不多,大多都是非富即貴的,秦宓跟在淩成淵身後忘了拉下帽子,在她四處張望的時候別人也注意到了她,秦宓很明顯聽到了餐廳角落裏的一聲驚呼:“是秦宓!”聽到這一聲驚呼,其他人也抬起頭看向了門口。
她連忙縮在淩成淵身後把衣服領口拉高,淩成淵擋住她向出聲的地方看過去,不是狗仔。
“去樓上。”淩成淵左手環過她的肩手掌張開手掌遮住了她的臉,右邊用身子把她擋得嚴嚴實實,護著她走進了電梯,進了電梯淩成淵若無其事地扯開了手,秦宓鬆了一口氣。
淩成淵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和兩個人之間太近的距離都讓秦宓覺得不好意思,等他們找到安全的位置坐下的時候,秦宓的臉紅了。
她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壓下了心裏的緊張和悸動。
不過誰知道她這顆安眠藥什麽時候失效呢?她要趁著失效前好好攢錢,好好工作,免得以後不能狐假虎威了,秦宓想得出神,視線不由自主地停在淩成淵身上。
不得不感歎大老板果然是喝露水長大的,平平無奇的休閑裝都能穿的無比貴氣,就算是在吃飯,一舉一動也都矜貴無比,秦宓咬著筷子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淩成淵,實在是有些養眼。
“秦小姐。”
“嗯?”秦宓回神看著淩成淵,見對方放下筷子,一雙桃花眼看著她十分認真地問:“飯菜不合胃口嗎?”
“沒有啊。”秦宓搖頭。
“那難道是我比飯菜還要可口嗎?”
“是啊。”秦宓腦子也不過就點點頭。
對麵的淩成淵輕笑一聲,笑得秦宓突然回過神來瞪大了眼睛,眼睛裏都是驚恐。
她說了什麽?她怎麽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秦宓把筷子放下,看著淩成淵慌張擺手,她配覬覦大老板嗎?不配啊!
淩成淵看她這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問:“怎麽,我看起來可怕嗎?”
秦宓憋著一口氣搖了搖頭,問我幹什麽?你可不可怕自己還不知道嗎?
淩成淵不好再嚇她,把她夾得最多的一道菜往她跟前遞了遞,又開口:“吃太少了。”
秦宓想了想高明前兩天捏著她肩膀說下個月要拍大片讓她再瘦瘦就有些心虛,又一想這是大老板讓她吃的,有什麽不敢吃的,又心安理得地大口嚼了起來,反正高明要是那麽多閑話的話讓他來找大老板,現在她可是有免死金牌的!
秦宓吃到肚子實在吃不下才停下了筷子,滿足地喟歎一聲,吃飽的感覺實在是太棒了,之前因為要拍戲,吃的都是營養餐,幾天吃下來秦宓覺得自己都要變成菜葉了,今天好不容易吃飽了,讚歎地看著淩成淵,還是老板好。
淩成淵看著她筷子停下來終於吃飽了,心想這家店還是很合她的口味的。
“張悟的劇本很難求,她也已經很久不寫劇本了。”
“啊?”秦宓從自己吃飽就困的思緒中脫離出來,迷茫地看著淩成淵,過了片刻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搖了搖頭:“我怕我拍不好。”
淩成淵偏過頭看她:“琦鳶不就拍得挺好的嗎?”
“可是高明說……”
淩成淵一個眼神掃過來,那眼神分明在說“你管他幹什麽?”
“看看劇本,要是實在不喜歡的話就不拍了。”淩成淵話沒說完頓了頓:“盛天可以投資。”
天色漸晚了,吃飽喝足的兩個人回到了盛天,淩成淵特意交代說他看完這幾份文件送秦宓回家,秦宓沒事做幹脆趴著看起了劇本,劇本的名字倒是文藝,《你沒有為我撐傘》。
乍一看以為是愛情文藝片,看著看著一時之間有些沉浸,也沒注意到淩成淵坐在了她旁邊,一張一張地把她畫好的漫畫收起來,收拾好以後又手肘放在桌子上撐著下巴看著秦宓。
淩成淵漸漸地閉上了眼,過了沒多久,耳邊傳來抽泣吸鼻子的聲音,他睜開了眼看著秦宓。
她還是一個姿勢,從淩成淵的角度看她卷翹的睫毛已經掛著淚珠,鼻頭紅紅的,抿著嘴不說話。
“怎麽了?”秦宓被他的話打斷了思緒,抬頭眼淚汪汪地看著他,斷斷續續吸著鼻子,眼神亮亮的。
淩成淵麵色如常地把隨身的手帕遞給她,秦宓接過來擦了擦眼淚,手帕料子很軟,秦宓本來還想擦擦鼻涕,看了看一身貴氣的淩成淵,覺得她不配,就把手帕捏在手裏合上了劇本。
“高明說讓我先看看劇本,看完劇本我更不想拍了。”
“為什麽?”淩成淵看著被她捏在手裏的手帕,心情頗好的開口。
秦宓把劇本反反複複地翻開又合上,最後還是歎了一口氣。
“我拍不好的。”
拍不好不止因為她不是秦宓,而是這個劇本開篇就標注了,這是真實事件改編的,她怕毀了編劇的心血。
淩成淵湊近她,秦宓瞬間屏住了呼吸,看著大老板湊近她拿走了她手裏的劇本。
秦宓看著淩成淵快速翻完了劇本,心裏對大老板的敬佩又上了一層樓,怪不得盛天這麽有錢,大老板實在是常人不能及啊。
淩成淵合上了劇本才看著秦宓,覺得張悟很有眼光,秦宓確實很像劇本裏的馮知,隻是秦宓更加溫柔堅韌。
“劇本很好。”淩成淵又把劇本遞回去,絲毫不提秦宓要不要拍的話,又站起身來:“我送你回去。”
秦宓愣愣地把劇本拿起來,看了看被大老板收拾好的桌子,跟著淩成淵趕緊進了電梯。
淩成淵開著車一路把秦宓送回了家,秦宓坐在副駕駛如坐針氈,實在是想不通淩成淵那句話的意思,劇本很好的意思是讓她拍嗎?
一路上她的思緒都停不下來,她滿腦子都是馮知。
車停在秦宓家樓下的時候,秦宓才回過神來,道了謝正要下車的時候,淩成淵淡淡地開口。
“按你的喜好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