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秦宓睜眼就覺得頭痛欲裂,床頭放著一杯水,她摸了摸還是熱的。
秦宓走出臥室看到在粉色沙發放著的外套,十分囂張且顯眼,餐桌上放著明顯還冒著熱氣的早餐和藥。
臨出門的時候秦宓看了又看,最終還是把淩成淵的外套抱在懷裏,今天要找個機會還給他才是。
睡了一覺她覺得精神好了些,但是感冒也是真的感冒了,裹得嚴嚴實實,上了保姆車又結結實實地打了個噴嚏。
“今天戲份不多,要不要拍完了去打個吊瓶?”方泉就知道她今天要感冒,昨天那樣的淋法,就算是他這樣體格都扛不住,秦姐不感冒才怪。
“拍完再說吧。”秦宓吸了吸鼻子,拿了手機出來,又看了看“金主爸爸”大早上發來的微信。
金主爸爸:早起洗個熱水澡,記得吃藥
金主爸爸:晚上收工我來接你
秦宓反反複複看了看,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遠處坐在車裏的淩成淵看著秦宓上了車,那輛熟悉的保姆車發動了越開越遠,淩成淵啟動了車也開了出去。
今天秦宓到得早,她化好妝出來的時候片場好多工作人員還在啃麵包,秦宓拿了一個正要塞到嘴裏,導演從秦宓身後走過幽幽地說了一句:“馮知還不到胖的時候。”
秦宓默默地把手放下了。
不吃還不行嗎。
昨天拍了那麽久的雨戲,今天導演臨時調整了一下戲份,好讓秦宓今天早點回去休息,秦宓看了看台詞調整了一下狀態,還好今天的戲份不那麽壓抑了,秦宓心裏的負擔也稍稍減輕了一點。
從電影開拍張悟就天天守在片場,雖說才拍了兩天,但是秦宓已經入戲越來越快了。
天氣越來越冷了,秦宓剛下戲就見一個巨大無比的“小太陽”,她剛走近就一股暖風,幾個演員聚在一起,看見她過來都熱情地招呼她。
“秦宓快來。”
“盛天對演員真好啊,這麽大的烤火器都能找來。”
方泉在旁邊默默腹誹:不是的,隻有秦姐有這麽大的烤火器。
秦宓性格好又隨和,同組演員就算是心裏揣測秦宓為什麽第一次演電影就能獨挑大梁,也不會表露出來。
秦宓看著這實在是不能稱為小太陽的小太陽,微微震驚了一下,不由得感歎於淩成淵的細心和體貼,又想了想現在還在車裏的外套,忍不住笑了笑,突然十分期待收工。
每個演員都是張悟自己選的,秦宓聽著姚娜陰陽怪氣的話突然覺得張悟的眼光真好,姚娜簡直就是趙梨本人。
“還是背靠大樹好乘涼啊,像我們這種小演員就沒有這種待遇了。”
這些酸溜溜的話大家聽得多了,都笑著打哈哈把話題帶過去,一向隨和的秦宓卻笑了笑開口:“是啊,你也可以努努力簽到盛天啊。”
“我哪有那種福氣,我要是像你那麽好看那不早就簽到盛天了嗎?”
虧得秦宓早上吃藥了,要不然現在腦子就迷糊了聽不出她話裏的諷刺了,意思是秦宓除了一張臉能看別的一無是處?還是盛天簽她就是因為她好看?
秦宓笑得更明豔動人了:“那你確實是沒這個福氣的。”
裝什麽呢,誰樂意理你?
姚娜臉上的笑僵住,圍坐在一起的演員都愣了愣,在座的演員都是第一次和秦宓合作,業內之前對秦宓的評價都是逆來順受的,雖說開拍才兩天,但是秦宓對每個人都笑眯眯的,姚娜這個人有莫名的優越感,說話也陰陽怪氣的確實很討厭,但是秦宓這麽明晃晃的懟回去,他們也沒想到,幾個人不說話,也不知道怎麽打圓場。
姚娜反應過來騰地站起來,正要開口說什麽,方泉站在秦宓身後黑著臉看著她,她一下子語塞,強忍著怒氣走了。
姚娜一走,秦宓又笑眯眯地和大家說起了話。
本來秦宓也不想把場麵弄得這麽難看,是今天化妝的時候在化妝間聽到了姚娜打電話。
“這個劇本能拿什麽獎?我還不是為了個名氣。”
“我隻是需要這個來鍍金,當個跳台。”
“什麽真實事件改編的,不就是抑鬱跳樓?照我說什麽爛劇本,要不是有名氣我才不來。”
……
秦宓在外間聽得拳頭漸漸捏緊。
要是沒有聽到姚娜打電話,秦宓還是可以和她在片場虛情假意的打招呼,現在連表麵的和氣都不想維護了。
反正她現在還是大老板的安眠藥,有這種特權不用是傻子。
秦宓今天收工特別早,一出片場就看到那輛熟悉的車,她歡快地跑過去,車上的暖氣開得很足,秦宓不由自主地解開了脖子上的圍巾,微喘著氣。
“你來啦。”
淩成淵看了看秦宓泛紅的臉頰,伸出手摸了摸秦宓的額頭,冰得秦宓一激靈。
“你發燒了。”
秦宓伸手摸了摸額頭,然後點點頭:“啊,怪不得我總覺得冷。”
秦宓躺在辦公室的粉色躺椅上,睜著大眼睛看著頭頂的吊瓶,最近拍戲又瘦了點,一雙眼睛在巴掌大的臉上顯得更大了。
“我餓了。”
秦宓可憐巴巴的癟著嘴看著淩成淵,因為發燒臉上還帶著紅暈,淩成淵心軟得一塌糊塗。
“想吃什麽?”
秦宓眼珠子轉了轉,生病了是不是能有特權吃個麻辣燙?
還沒開口的時候淩成淵就冷漠地打斷了她的想法:“不能。”
秦宓的話在喉嚨裏轉了一圈又換成了:“什麽都行。”
淩成淵頗為滿意,還是聽話的。
最後周嘉送來了雞絲粥,不是純白粥她還是十分滿意的,秦宓心滿意足地吃飽就犯起了困,迷迷糊糊睡著了,被淩成淵叫來留在盛天的醫生倒是勤勤懇懇地幫秦宓換著藥。
她醒的時候覺得喉嚨都要冒火了,艱難地動了動身子,淩成淵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別動,最後一點了。”
秦宓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又小聲地開口:“我想喝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