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突然這麽著急?”

他看得出來秦宓突然很著急的要畫完自己手上“大魔頭和小神仙”的這本漫畫,是想盡快攢錢給秦朗做手術嗎?

“這個拖太久了。”

淩成淵也不想點破:“漫畫明天先讓方泉拿走,其他的過兩天再說。”

秦宓還是病人,什麽都不能吃,兩個人勉強吃了點白粥,淩成淵把她送回家。

第二天秦宓的嗓子好了很多,趕著把昨天缺的戲份補拍了,又和高明仔仔細細的確認了自己的行程,反複的囑咐了高明給她多接幾個工作,多撕幾個代言。她要賺錢。

高明還思考他是不是該和金主爸爸匯報一聲,秦宓就十分真誠地開口:“我要賺錢給秦朗做手術。”

高明一臉了然地點頭。

秦宓的戲份越來越重,都是大段大段的馮知被誣陷語言暴力和老師有染的抑鬱戲份,馮知是一個不太會排解情緒的人,抑鬱的時候隻是吃了吐吐了吃。

秦宓幾天拍下來人也越來越清瘦,天天守在片場的張悟每天更是在家裏煲了湯帶過來,想著法給秦宓補身體。

“今天我煲了排骨湯,你看看喜歡喝嗎?”張悟拿著一個巨大的保溫桶遞給了秦宓,看著秦宓清瘦的下巴越來越心疼。

“趁沒開拍你趕緊喝兩口,熱著呢。”

“老師煲的湯我都喜歡。”

張悟憐愛地摸了摸秦宓的頭,又催著秦宓趕緊喝湯,直到秦宓打了一個響亮的嗝才放棄,又念叨著明天給她煲羊肉湯,拿著那個巨大的保溫桶走了。

一整天秦宓覺得她喘的氣都是排骨味的。

姚娜倒是不陰陽怪氣了,上次她就看出來秦宓不是之前業內人說的逆來順受的性格,再加上今天的戲份實在是讓她犯怵。

馮知好欺負,秦宓可不是。

開拍了。

宿舍裏的氣氛十分沉默,馮知和趙梨對峙著,宿舍裏剩餘的兩個人隻是冷漠地看著馮知不說話。

“這個劇本我隻給你一個人看過,為什麽現在對接的人說他們手裏已經有一模一樣的劇本了?還是你的署名?”馮知還是穿著那件經常穿的藍色裙子,隻是人越來越消瘦,原本正好的裙子現在在她身上顯得大了些,此時正憤怒地質問趙梨。

趙梨眼神微閃,不敢和馮知相對,坐了下來:“這是我自己寫的,也是我比你先投的。”

馮知不可置信地看著趙梨,不敢相信自己的好朋友會變成這樣。

之前流言紛紛都在說她是通過不正當手段才得到老師青睞的時候,趙梨還安慰過她,沒想到現在竟然抄襲她的劇本。

“趙梨,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知道我寫這個劇本費了多少心血,你堂而皇之地抄襲難道一點也不愧疚嗎?”

馮知的聲音隱隱帶了哭腔,趙梨心煩意亂,她知道馮知的性格不會指證她抄襲,更何況現在的局麵,哪怕馮知站出來說她抄襲,誰又會相信呢?學校裏現在都在傳她和老師有不正當關係,她就算再說什麽都沒人信的,隻要她不承認就沒人能拿她怎麽樣。

趙梨蹭地站起來,看著馮知臉色譏諷的開口:“我抄襲你?你怎麽寫出來這樣的劇本你難道不知道嗎?你難道真的忘了你是怎麽走到今天的嗎?不是老師你能……”

“啪。”馮知狠狠地抬手給了趙梨一耳光,因為太過用力還微微顫抖,眼眶蓄滿了淚水,全身的力氣鬆懈了下去,滿臉失望地看著趙梨。

“趙梨,你再也不是我的朋友了。”

馮知的眼淚忍住沒有流出來,轉身跑出了宿舍。

“卡,過了,準備下一場。”

秦宓調整了一下情緒又走回來,換上了一張笑臉:“姚娜姐沒事吧,這都是導演要求的,下手狠一點最好一條過,要不然姚娜姐你得多挨兩巴掌呢。”

秦宓就是專門來膈應姚娜的,有這麽好的機會能上手秦宓才不會放過,她才不管姚娜會不會報複,先下手再說。

導演在監視器前聽著秦宓麵不改色地給他扣鍋嘴角抽了抽,這個惹禍精。

“沒事,都是為了工作。”姚娜忍住了自己的怒火,秦宓打她就算說出去也是為了力求逼真,都是為了拍戲,她要是這個時候發飆就是不敬業了。

呦,還挺能忍,秦宓又假惺惺地客套了兩句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今天都是夜戲,秦宓坐在自己的小椅子上烤火犯困的時候,方泉走過來把手機遞給她。

“都是微信消息,你好歹看看。”其實方泉想說的是都是大老板的消息你好歹回一回,但是片場人多嘴雜,也不好明說。

秦宓的打開手機看了看,金主爸爸發了兩條消息,一條是下午三點發的,那會兒她正在打思考怎麽打姚娜更順手,一條是剛剛發的,兩條內容一模一樣。

金主爸爸:幾點收工

金主爸爸:幾點收工?

要不是後一條多加了一個問號,她都要覺得是同一條消息收了兩次了,秦宓看了看消息又關上了手機,腦子裏百轉千回,最後還是沒有回複。

方泉站在秦宓背後恨不得替她回消息,他眼睜睜看著秦宓放下了手機,又看著秦宓涼涼的眼神掃過來,眼神裏都是你敢告狀我就弄死你。

秦宓烤了半天火昏昏欲睡的時候終於到她的戲份了,方泉的手機震了起來,他拿著手機覺得他的心都跟著抖,一看果然是大老板。

“喂。”方泉聽著淩成淵的聲音腦子裏轉了無數個想法怎麽騙大老板比較好,接電話的時候都是恭恭敬敬的。

“總裁。”

淩成淵聽著方泉刻意壓低的聲音,知道這會兒秦宓正在拍戲,剛要掛的時候就聽到導演響亮的一聲:“卡。”然後聽到秦宓的念叨著冷死了冷死了離方泉越來越近。

方泉十分不仗義,把手機懟在秦宓臉上,秦宓下意識地張嘴:“喂?”

“不回消息?”

淩成淵的聲音清晰地傳進秦宓的耳朵裏,激得秦宓一下子就不冷了。

“我在拍戲呢。”

“幾點收工?”

秦宓硬著頭皮在方泉拚命地示意下還是開口:“今天是大夜,通宵拍戲呢。”

“好。”

掛了電話方泉長長地歎了口氣,他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