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綰心醒來時,是被一陣嘈雜的響動驚醒的。

意識還未徹底清醒過來,她就聽到門外傳來了一陣響動,以及一道聲音。

“嘭嘭……”

“霍諍,你給我讓開!”

霍諍……?

寧綰心睜開眼轉了轉眼珠,意識回籠後,她才猛地翻身坐了起來,迅速下床進行洗漱。

門外的吵鬧還在繼續,在她用淨臉時,甚至還聽到霍諍在她的房門前說出的那句“綰心還在睡覺,你繼續等著”的話語。

寧綰心忍不住的揚起唇角,換了衣服,來到門前,打開了房門。

見們打開,被霍諍攔著的寧屹霄立即往前走了一步,滿眼憤憤的瞪了霍諍一眼,向著寧綰心告狀道:“綰心,方才我要見你,霍諍這臭小子竟然敢攔著我!”

霍諍壓根就沒有在意寧屹霄的告狀,聽見身後的房門被打開,他立即轉頭示意一旁的寧家下人將早飯端進來,隨即牽起寧綰心的手,朝著房間裏頭走去。

寧綰心抿著唇笑了笑,轉頭看向寧屹霄,道:“哥哥,你吃早飯了麽?”

“……沒有。”寧屹霄剛想硬氣的說一句吃了,肚子就先一步傳來了饑餓感,本著向妹妹低頭沒什麽不好意思的想法,寧屹霄立即硬邦邦的蹦了兩個字出來。

寧綰心彎起眉眼,對著寧屹霄道:“哥哥,好久不見你了,陪我一起吃早飯吧。好不好?”

說起來,寧綰心還真有一段時日沒見寧屹霄了。

實在是因為,寧屹霄又要忙著家裏的生意,又要去尋紀玥,便是回來寧府,也隻是匆匆休息一夜,第二日又早早的離開了。

距離上一回見到寧屹霄,也已經是許久之前。

寧屹霄撓了撓頭,立即跟著走進了屋裏,輕咳道:“哥哥也許久沒見綰心了,這不,今日就來找你了。”

“偏偏霍諍這個臭小子還攔著……”

說著,寧屹霄就忍不住又要告狀,想要在寧綰心的麵前給霍諍狠狠上一記眼藥。

寧綰心似笑非笑的瞥了眼寧屹霄,輕哼著反握住霍諍的手,在霍諍望向自己時,彎起唇角,道:“哥哥,霍諍做得對,此前我還未醒,你吵醒我,是不該。”

寧綰心沒說出,她如今醒來,也是被寧屹霄吵醒的話。

見自家哥哥這疲累的模樣,她也有些心疼。

寧屹霄頓時就瞪大了雙眼,滿眼震驚的看著寧綰心和霍諍,不敢置信的道:“綰心,你竟然……竟然幫著霍諍欺負哥哥!”

“我何時欺負哥哥你了?”寧綰心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被霍諍牽著坐在了椅子上後,她立即抬頭看向寧屹霄,開口道,“哥哥,你找我是有事?”

“對!”寧屹霄立即一拍腦袋,再度瞪了霍諍一眼,隨即才道,“阿玥離開後,我一直派人尋找她的下落,卻都未能得到消息,昨日,寧府下人在當鋪尋到了阿玥隨身佩戴的玉佩。”

寧屹霄說著,就將玉佩取了出來:“我聽說,那些道士能用這種東西,找到一個人的下落……”

“所以,你是想?”寧綰心伸手接過玉佩,低眸打量著。

寧屹霄撓著頭,有些苦惱的道:“我是想請雲虛道長幫我找找的,可雲虛道長又不知因何事離開了,我這不是著急麽,所以想著,綰心你能不能試試?”

寧綰心摩挲了一下手中的玉佩,抬頭看著寧屹霄,認真的道:“哥哥,你要知道,用貼身之物尋人,並不能得到準確位置,我隻能得知,她此刻身處哪個方向。”

“無妨無妨,這樣也總歸會好上許多。”寧屹霄雖然有些失望,但卻也沒有太過失落。

畢竟,他也隻是想著試試的,那派出的寧家下人,他也沒因為得了玉佩就收回來。

寧綰心點點頭,隨即將玉佩還給寧屹霄,開口道:“哥哥,先吃飯吧。”

寧屹霄雖然心急,但此刻他也餓得有些難受了,聽到寧綰心的話,他立即毫不客氣的坐在了椅子上。

坐在寧綰心身旁沉默不已的霍諍在寧屹霄坐下後,伸手將麵前添了糖的粥放到了寧綰心的麵前,又夾了幾塊她愛吃的糕點。

寧綰心轉頭看向霍諍,接觸到他眉眼的柔和神色時,她立即揚起唇,衝著他輕輕一笑:“謝謝。”

霍諍勾起唇角,輕輕搖了搖頭,隨即收回了目光,又給自己端了一碗粥。

對麵的寧屹霄看了看霍諍,又看了看寧綰心,疑狐的神色不住的打量了幾眼後,他才恍然般的將視線轉向了霍諍。

好啊,霍諍這個臭小子,竟然趁著他這一月多以來沒時間看著綰心,就這麽將他的寶貝妹妹給哄騙到手了?

回味到寧綰心已經被霍諍給哄騙到手後,寧屹霄的神情頓時就萎靡了下來。

他神色懨懨的埋頭猛吃著早飯,隻在看向霍諍時,眼中的神色憤恨不已。

霍諍絲毫不知道寧屹霄的心思,但被寧屹霄這麽瞪了好幾眼後,霍諍也明白了過來。

不過,寧屹霄雖然不太高興,但他的神色中卻是沒有不讚同之色的。

霍諍隻沉默了片刻,隨即選擇了忽視寧屹霄的神色。

擁有綰心,就足以讓他可以不在意其他。

一頓飯就在這麽詭異寂靜的氣氛中吃完,寧綰心倒是沒察覺到寧屹霄和霍諍之間的氣氛,在吃完飯後,她立即向寧屹霄要來了玉佩,隨即走進書房。

霍諍和寧屹霄連忙跟了上去。

進了書房後,寧綰心立即來到桌前,備上符紙和法壇,擺上香爐貢品以及蠟燭。

隨即,她取出包裏的八卦鏡,放置在書桌正中央。

霍諍關上書房的房門,立身在寧綰心的身側,雙眸沒去看一眼桌上的東西,反而緊緊盯著她。

寧綰心沒有察覺到霍諍的舉動,在準備好一切後,她立即掐起法訣,利用手中的玉佩尋找紀玥的下落。

桌麵上的八卦鏡在她的法印下逐漸發出白光,寧綰心將手中的玉佩往上一拋,定在半空,口中輕喝:“急急如律令,現!”

八卦鏡上突地出現了一排字。

寧綰心微鬆了一口氣,伸手將玉佩收回手中,正欲開口,卻突覺腦中一片混沌,眼前也跟著一陣發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