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諍猛地沉下臉來,他邁步往前,將阿白小小的身子攬進懷中,黑眸之中多了一抹急切:“綰心有大危機?”

但阿白早已閉上了雙眼,昏迷過去了。

“這、這是什麽情況?”一旁的葉乾被嚇了一大跳,見阿白昏迷,他連忙湊上前來,拿起阿白的手把了下脈,“奇怪,阿白的脈象怎麽這麽虛弱?”

常年待在軍部,葉乾雖不精醫,但簡單的看脈象他還是會的,但正因為會看,他如今才會這麽疑惑。

明明就在不久前,阿白還活蹦亂跳的,怎麽這一轉眼的功夫,阿白就這麽虛弱了?

還有阿白說的那句什麽“姐姐有大危機”,又是怎麽回事?

“沒什麽。”霍諍沉著臉伸手將阿白嘴角的血跡抹去,抱著阿白站起身來,朝著軍舍外走去,“我請幾天假,有點事要離開軍部。”

雖口中說的是有點事,但霍諍走動的步伐卻急切得很,葉乾才追了一步,霍諍就已經出了軍舍,大步朝著軍部外走去了。

“哎……”葉乾追了出去,看著霍諍急匆匆離開的身影,有些茫然的摸著頭嘀咕道,“到底什麽情況?”

沒想明白,葉乾也不再多想,而是派人將闖進霍諍軍舍的那名士兵給抓了起來。

方才他進屋時,霍諍那臉色他可沒忘,這個人啊,還是先關起來,等霍諍回來了再處置……

霍諍抱著阿白走到軍部大門前時,就緩住了步伐。

他急匆匆想要見到的那個人,此刻就正從軍部大門處往裏走來。

“綰心!”隻驚愕了一瞬,霍諍就再度加快了腳步,來到了寧綰心的身前,眉峰微皺,“你怎麽過來了?”

寧綰心眨了眨眼,看著霍諍臉上的嚴肅神色,下意識開口解釋道:“我不太放心,就過來看看……既然你沒事,那我就回去了。”

說著,寧綰心就轉身朝著來路走去。

其實她倒也不是無緣無故就前來的,隻是今日她突然覺得有些心悸,那一種不太妙的感覺,始終圍繞在她心頭,所以她才會前來看看情況的……

霍諍的眉心劇烈跳動著,臉上出現了一抹無奈,見寧綰心真的要走,他連忙往前走了幾步,追上了她:“等等,我送你回去。”

寧綰心頓時就彎起了眉眼,轉頭看向霍諍,正欲開口,視線卻先一步被霍諍懷中的阿白吸引。

“阿白這是……睡著了?”阿白嘴角的血跡已經被霍諍擦掉,又昏迷過去,寧綰心沒有在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不對勁。

霍諍輕抿著薄唇,低眸看著寧綰心,黑眸之中,滿溢著止不住的擔憂:“阿白受傷了。”

寧綰心登時就瞪大了雙眼,麵露驚異的抬起頭,伸手就去探阿白的脈搏:“受傷了?怎麽回事?”

阿白在軍部怎麽會受傷?

難道是霍諍遇到的那個危險……

“沒事,先離開再說。”霍諍握住寧綰心的手,一隻胳膊將阿白攬到肩上,另一隻手拉著寧綰心便往軍部外走去。

寧綰心連忙跟上霍諍的步伐,回頭望了眼軍部大門口的站崗的士兵,遲疑了好一陣,然後才湊近霍諍,開口問道:“怎麽了?”

“阿白說你有大危機,我們先回寧府找雲虛道人。”已經離開軍部有一段距離,霍諍倒是沒再隱瞞寧綰心。

說著這句話時,他握著寧綰心的大掌也跟著緊了緊。

寧綰心的眼中多了一抹愕然,她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轉移到了阿白的身上:“我有……大危機?”

阿白前兩次說的都是有危險,這回說出大危機這三個字,隻怕她即將遇到的危機,不會那麽簡單……

“阿白是在說出你有大危機以後昏迷的。”霍諍說著,就將寧綰心將身邊拽了拽,眼神中充滿了警惕和嚴肅,“不要離開我身邊。”

“若是大危機,隻怕不是尋常之人帶來的……”寧綰心皺起眉,反握住霍諍的大掌。

且這個不尋常的“人”,也一定不會弱……

難怪她之前一直覺得有些不安,原來這份不安的來源,並不在霍諍的身上,而是因為她自己?

“總而言之,小心些。”霍諍皺緊眉頭,壓根就沒有因為寧綰心的話,而生出什麽畏懼害怕的情緒。

“霍諍……”寧綰心猶豫了一下,鬆開了握著霍諍大掌的手指,然後又縮了縮,開口道,“這份危險應該是針對我的,你還是回軍部去吧。”

阿白都因為她即將要遇到的這份危險而反噬重傷昏迷了,她自然不可能想不到,自己將要遇到的危機有多嚴重了。

而她不想連累霍諍。

霍諍沉下眼眸,臉色沉沉的掃了眼寧綰心眼中的神色,驀地冷哼了一聲:“寧綰心,你又在瞎考量什麽?你覺得趕我走就是為我好麽?!”

“不是,我隻是……”寧綰心立即搖了搖頭,開口解釋道,“你和我不同,你還有大好的前途,不應該為了我而……”

“什麽大好的前途?你覺得我稀罕麽!”霍諍語氣粗暴的打斷了寧綰心的話,黑眸中滿溢著暗沉幽深的神色。

就算有一步登天的機會擺在他的眼前,也根本沒有眼前的一個她重要!

寧綰心呼吸一滯,她張了張嘴,下意識想要開口:“我……”

“我不會離開!”霍諍沒等她開口,就再次態度強硬的說出了這句話來。

寧綰心斂下眉,低下頭,輕咬著唇瓣,語氣中多了一抹低弱:“霍諍,我自己都沒有把握能渡過,你沒有必要……”

因為她突如其來的心悸,因為心頭的那一份不安,還因為阿白的反噬重傷……此時此刻,她壓根就沒有任何把握,讓自己度過此次的危機。

最關鍵的是,她根本就不知道,危機從何而來,而阿白,更是已經昏迷,無法再給出任何答疑……

霍諍站定住腳步,他側過身,低眸看著眼前低垂著腦袋有些惴惴不安的人兒,鬆開握著她的大掌,伸手將她攬進了懷中,用一隻手用力抱緊,輕聲道:“別怕。”

最壞不過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