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前的幾位少爺麵色煞白、眼神驚恐,聲音猶如公鴨淒厲慘叫一般難聽得很。

霍諍眉峰微微一擰,幽暗深邃的黑眸陰沉著平緩掃視了一眼對麵的幾位少爺,神色中溢出了些許的不悅。

霎時,幾位少爺的驚叫就如消聲了一般的戛然而止,再沒有一丁一點的聲音傳出來。

寧綰心眨了眨眼,覺得有些不對勁,她轉過頭,視線緊盯著霍諍,眼神中多了些猶疑和若有所思。

從方才起,她便察覺到有些奇怪了,沈長安可是宜城沈家的大少爺,他怎麽會因為見到她和霍諍關係親密,就那麽輕易地離開了?

還有眼前的這幾位少爺,在霍諍轉身之前,他們可是卯足了勁兒的貶低著霍諍,可霍諍才轉身說了一句話,他們就像見鬼似的,神色驚恐不已。

瞧了眼遠遠站在酒水區的沈長安,又看了眼麵前這幾位已經滿頭是汗的少爺,寧綰心的神色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她怎麽覺得,他們是在……畏懼霍諍?

意識到這點,寧綰心立即微眯起眼眸,瞥了眼懶懶摟著自己的霍諍:“霍什麽?”

身側的這個男人,哪怕是這般姿態愜意的站著,她也能從他的身上看出那一份從骨子裏透出來的矜貴。

他就這麽站在這裏,渾身的氣勢也沒有減去分毫。

周圍注意到這裏情況的人,皆不由自主地被他給吸引,就算他隻穿著軍裝,他也是場上的正中心、所有人目光焦距的主角。

霍諍轉過頭,看向寧綰心,接觸到她若有所思的眼神時,輕輕勾起了薄唇,笑著湊近她的耳畔,低聲道:“霍諍。”

寧綰心:“……”

她問霍什麽,他就答霍諍?

她問的又不是他的名字!

見寧綰心眼中顯露著驚愕中又有些氣惱的神色,霍諍忍不住的揚起唇,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尖,寵溺的笑道:“乖,不生氣。”

對麵的幾位少爺見到霍諍這麽親昵的對待寧綰心,幾乎都要把眼睛給瞪出來了。

酒水區的沈長安更是輕輕搖了搖頭,歎息著將紅酒一飲而盡。

哄完了寧綰心,霍諍才將視線移向了對麵的幾位少爺。

被霍諍這麽一看,幾位少爺登時就抖了抖身子,其中一人頂著巨大的壓力,顫著聲開口道:“對、對不起!我們……不知道是您在此……”

寧綰心側過頭,朝著那幾位少爺望去,眼中露出了些許的疑狐神色。

這幾位少爺,乃至沈長安,都是宜城一流世家的公子,可他們此刻的表現……

“才離開不過幾月,諸位就將我忘了?”沒等寧綰心想明白,霍諍就語氣平淡的開口了。

幾位少爺被霍諍的話嚇得麵色再度一白,他們連忙擺著手,語無倫次的否認道。

“沒沒沒……霍大少爺,我們就是忘了誰都不會忘了您啊!”

“霍大少爺冤枉啊,我們也沒想到會在此處遇到您啊!”

“您誤會了,我們……我們隻是太意外了!”

霍……大少爺?

寧綰心滿臉錯愕的轉過頭看向霍諍,腦中的思緒急速紛飛。

她想起霍諍輕而易舉拿出的那株地寶,他那一身與生俱來的氣勢,還有今日的種種奇怪現象……

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就是宜城霍家的大少爺!

宜城霍家,是宜城最頂尖的世家,霍家手中掌握著宜城大部分的軍權、政權,甚至霍家也掌握著一些經商路子,是統管整個宜城發展走向的世家。

相比起鳳城寧家而言,霍家所擁有的權勢,可大得多。

畢竟寧家隻是地位高高在上,並不過多的涉及鳳城的軍政方麵。

而霍家如今的這位大少爺,則年少有成,三年前17歲時,便開始掌管霍家,是霍家幾百年都難出的人才。

不過,真正見過霍家大少爺的人,卻沒有多少,至多便是一些一流世家的人,那些二流世家的少爺們,根本難以見上他一麵,尋常百姓更是無從認識他。

所以這也是上一次鑒定交流拍賣會時,宜城的那些二流世家少爺會不認識霍諍的原因了。

但……

霍諍分明還有一個哥哥,若霍諍是霍家大少爺,霍林又是怎麽回事?

還有就是……既然霍諍是宜城霍家之人,他又為何會來鳳城,甚至還在前世當上了鳳城的督軍?

唔,想到這裏,寧綰心就更氣惱了。

當初是誰說霍諍沒權沒勢,就是小平民,走了大運才當上鳳城督軍的!!!

這就是沒權沒勢麽?

宜城頂尖世家的大少爺,霍家幾百年難出的人才,竟然被當成了一個個沒權沒勢的小平民……

寧綰心覺得有些羞燥。

當初她到底是為什麽要自作多情的想要給霍諍方便,想要利用寧家的權勢幫他的?

就霍諍的雄厚背景,哪怕這裏不是宜城,鳳城的那些權貴也都會上趕著巴結他的啊……

寧綰心還在胡亂想著,身旁的霍諍就已經滿臉漠然的開口了:“的確是個意外,畢竟,本少爺也沒想到,你們竟然會過來挑釁我。”

幾位少爺:“……”

麵麵相覷下,幾位少爺頓時就苦下了一張臉,戰戰兢兢地往後退了一步。

緊接著,一位少爺突地拍了拍腦袋,像是想起什麽一般的抬頭看向了霍諍,急忙撇清關係:“霍大少爺,這一切都是沈長安慫恿的,他故意沒告訴我們您的身份,我們才來挑釁的!”

酒水區的沈長安:“……”

好吧,他的確是有看熱鬧的想法,但他可沒想到,他們竟然真的就那麽莽撞的去了,而且還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了霍諍……

霍諍似笑非笑的抬眸掃了眼沈長安,眼中多了一抹諷意:“他沒說身份,你們就敢前來?沒看見他都被趕走了麽?”

至於沈長安心裏想的什麽,霍諍也大抵猜得出來。

幾位少爺被霍諍這麽一頓諷刺,隻覺麵紅耳赤,有心想發作,但他們卻壓根就不敢露出生氣的情緒來。

在宜城,招惹誰都不能招惹霍家大少爺!

霍大少爺那眥睚必報的性子,以及報仇手段,他們可謂是最清楚不過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