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寧綰心的語氣有些低沉,霍諍的眸色微微暗沉了些許。

但他卻沒有開口詢問什麽,而是沉默了一下,才開口道:“命運,玄乎得很。不過,要說能不能改變……這事兒你們玄門的人,不該比我清楚麽?”

說到最後,霍諍的眼中也多了些笑意。

寧綰心緊了緊手臂,她睜開眼,抬起頭望了霍諍一眼,隨即才揚起唇,輕輕點了點頭。

“可以改變。”心頭的迷茫已經消散,寧綰心的眼底伸出,也多了一抹堅定。

她重生,就是為了改變命運的,若不改變,她豈不是又要重複前世慘死的命運了麽?

方才她的那一瞬間的迷茫,是不該出現的。

雖不知寧綰心想明白了什麽,但見她的神色能恢複往常,霍諍倒也放下心來了。

放心後,他才開口問道:“方才怎麽了?”

“沒事。”寧綰心搖了搖頭,衝著霍諍笑了笑,隨即鬆開手,脫離他的懷抱,站起身來,“我得去警察局一趟。”

“去警察局做什麽?”霍諍擰著眉,臉上的神色微微沉了沉,“沒什麽大事,我替你去一趟。”

說著,霍諍就又想起了警察局裏,被關起來的那個對寧綰心虎視眈眈的章慶,說起來,他也該去看看章慶了。

昨日雖派人將章慶關進了警察局,可因著牽扯到了寧綰心,隻怕那些人都不敢去審問。

想到這裏,霍諍就輕歎了一口氣。

寧綰心看了眼歎氣的霍諍,有些不明白他突然歎息是什麽意思,但她也還是開口回答道:“我要去牢裏,看看萬小四。”

是的,看看萬小四。

這幾個月以來,她下意識的將萬小四的存在排斥在了心底,可昨夜的那個夢境,卻讓她無法忽視。

夢境中,她在牢裏見到的那個人,就是萬小四!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突然夢到萬小四,但玄門之人的夢境,總不會是無緣無故的。

所以,她決定去看看萬小四。

那個夢境,總像是在向她預警一般的,有些奇怪。

“好好的,怎麽想著去看萬小四了?”霍諍立即跟著寧綰心站起身來,伸手將她身上的披風係緊,黑眸中也多了些詫異和不讚同。

寧綰心猶豫了一下,沒敢告訴霍諍,自己是因為夢見了萬小四。

沈長安隻是同她說了一句,他便吃醋到當著沈長安的麵不管不顧的抱著她宣布主權,還有那幾位世家少爺來找她以後,他更是直接就在酒會上和自家爹一起將她的婚事給定下來了……

霍諍的醋勁兒,她如今是實實在在的有了深深的體會。

她可不敢告訴霍諍,自己昨夜夢見了萬小四,否則,以霍諍的醋勁兒,還不得將寧府都給掀過來了?

見寧綰心不說話,霍諍的黑眸閃爍了一下,他柔和下神色來,微微俯下身,吻了吻她的眉眼,語氣輕柔溫潤:“綰心,為何要去看萬小四?嗯?”

寧綰心抬眸,瞬間撞進那一汪黑幽幽的深潭中,如墨色般的水波紋一圈圈漾開,帶著蠱惑人心般的深情繾綣。

“我夢見了萬……”寧綰心下意識的開口回答,話才說一半,她就被霍諍驀然變得幽暗深沉的眸色嚇了一跳,跟著立即回過了神。

才回神,寧綰心就有些懊惱的閉上了嘴。

霍諍竟然……竟然還用美男計!

太過分了!

最讓她氣惱的是,她竟然還上當了!

“你夢見了萬小四?”霍諍沒有理會寧綰心的懊惱,他沉著臉,捏住寧綰心的下巴,微微湊近,黑眸之中,溢滿了深沉晦暗的神色,“什麽時候?”

“我……”寧綰心有些猶豫的看著霍諍,咬著牙不知道該不該繼續開口。

她總覺得,霍諍此刻的神色有些危險,她待在這裏,更危險!

“告訴我。”霍諍的語氣平靜得很,但寧綰心就是莫名的感覺到了一陣寒意,渾身都禁不住的顫栗了一下。

“就是昨夜……”反正都已經上當說漏嘴了,寧綰心也沒再嘴硬,懨懨的回答道,“我夢見他被關在牢裏,被人用烙鐵懲罰……”

“烙鐵……嗯,烙鐵不錯。”霍諍的神色舒展了不少,他鬆了些手上的力道,唇角微揚。

寧綰心扯了扯唇,她敢肯定,霍諍說的不錯,是說烙鐵懲罰萬小四這想法不錯!

“既然你要去看他,那麽我陪你去吧。”霍諍說著,就放下手,牽著寧綰心走出房門,朝著寧府大門走去。

寧綰心倒沒阻止他,她之所以要去見萬小四,也隻是因為那個夢境,她想要知道,這個突如其來的夢境,和萬小四之間的聯係。

至於霍諍要跟著去的舉動……她強烈懷疑,她要是說了不,霍諍會將她綁在屋裏,也不讓她去!

出了寧府大門,坐上寧府下人備好的汽車,寧綰心很快就到了警察局。

下車後,警察局大門前的警衛就立即迎了上來,神色惶恐又驚喜:“寧二小姐,霍上士。”

寧綰心輕輕點了點頭,隨即道:“帶去看看萬小四。”

那名警衛有些詫異的看了眼寧綰心,隨即又看了眼一旁的霍諍,然後才點頭道:“寧二小姐,您跟我來。”

一邊在前頭帶路,那名警衛的心中也一邊疑狐不已。

上回寧二小姐前來這警察局,也是他接待,寧二小姐一來,便要去見萬小四。

可寧二小姐今日前來,怎麽還是去看萬小四的?

難道真如那萬小四日日所喊的那般,寧二小姐喜歡他,所以現下心疼他了,要放萬小四出去?

一想到萬小四在霍諍的暗中吩咐以及寧大少爺的示意下,被他們日夜懲治的淒慘模樣,那名警衛就忍不住的打了個寒顫。

若寧二小姐當真將萬小四放出去了,他們這些對萬小四下手的警衛……豈不會被狠狠報複?

思及此,警衛臉上的惶恐神色就更多,走路的步伐也跟著慌亂起來。

沒等他想個好法子,迎麵就撞見了從大牢裏頭走出來的一名警衛。

因著心中想著事,兩人差點相撞,對方也被嚇了一跳,緩住身形後,來人立即就開口問道:“五子,你啥時候練成未卜先知的?我這才對萬小四用完刑,你就來了。”

五子心頭一抖,麵色一苦。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