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綰心最後是懷著些許的不放心離開的客房。

出了客房,她便囑咐守在樓下的寧家下人隨時注意樓上的動靜,若有情況,隨時向她稟報。

正囑咐著寧府下人,寧屹霄便按著寧府下人的話找了過來:“小妹。”

“哥哥,怎麽了?”寧綰心止住話語,見交代得已經差不多,便對著寧家下人抬了抬手,隨後朝著寧屹霄走去。

寧屹霄幾步趕到寧綰心的麵前,伸手拽著她就往來路走去:“走,隨哥哥去請那位大師幫幫忙。”

“幫忙?”寧綰心的腳步一頓,側頭看著寧屹霄,眼中露出了一抹審視,開口問道:“幫什麽忙?幫誰的忙?”

寧屹霄立即輕咳了一聲,扭過頭有些不自然的回答:“就……一個朋友。”

“朋友?什麽朋友?”寧綰心麵露驚異的看著寧屹霄,記憶中,自家哥哥的臉上還從未出現過這樣的神色。

寧屹霄臉上的不自然更濃了幾分,他瞥了眼寧綰心臉上的詫異,眼中多了一抹懊惱。

他竟然因為自家小妹追問這件事而露出馬腳了!

見到寧屹霄臉上神色的變化,寧綰心的眼中頓時就露出了一抹了然的神色。

記憶中,她的嫂子,似乎就是在一年後嫁給自家哥哥的。

那麽現下,自家哥哥的這番表現來看,此次要被幫助的人,應該就是她的那位嫂子。

“哥哥,那位朋友,身份特殊?”明白了這點,寧綰心立即就揚起眉,眼中帶笑的開口問道。

寧屹霄立即就紅了紅耳根,他還不知自己的底細已經暴露,連忙補救般的解釋道:“主要是……這位朋友行事低調,此次尋求我的幫助,也是因為那件事太過邪乎,他才會……”

“原來如此。哥哥,你先帶我去看看,若此事當真麻煩之極,我自然會和你一同去請雲虛道人。”寧綰心點了點頭,笑眯眯地看著寧屹霄。

寧屹霄無奈的看了眼自家小妹,妥協的道:“好,但這件事,你可不要告訴爹娘。”

“那就要看哥哥你的誠意了。”寧綰心笑著仰起下巴,雙手背負在背後。

寧屹霄頓時就伸手拍了拍腦袋,故意失落的道:“早知我就該自己一個人去找雲虛道人了,你這小沒良心的,也不知是誰巴巴的去幫你報了仇,如今還來壓榨我。”

寧綰心想起幾日前自家哥哥去警察局審訊萬小四,甚至利用那個前世將萬小四哄得離不開的女人阿英來對付萬小四的事情,臉上的笑意一滯,隨即,她低下頭,小聲道:“好吧,我替你瞞著。”

自家哥哥為了自己,的確付出了許多。

寧屹霄倒也沒有真的失落,他也清楚自家小妹不過是嘴上一說,事實上,身為寧家的小姐,寧綰心還真就不缺什麽,他就算要送她什麽,那也都是她有的。

眼下見寧綰心低下頭情緒有些低沉,他連忙就改口道:“小妹想要什麽?哥哥都給你買。”

寧綰心抬頭,看著寧屹霄臉上的認真,心口忽地一熱,她抿起唇,微微紅了紅眼眶,隨後,她立即搖了搖頭:“沒有,我什麽都不缺。”

“哥哥,明日你便帶我去你朋友的家裏看看情況吧。時辰不早了,我先回房了。”寧綰心見寧屹霄還要開口,連忙就打斷了他的話,接著轉身朝著她的房間走去。

再繼續留下來,她擔心自家哥哥發現她的異狀。

寧屹霄站在原地張了張嘴,有心想叫住寧綰心,但才張開嘴,他就見寧綰心的身影已經走遠,又抬頭看了看天色,寧屹霄緩緩閉上嘴,撓了撓腦袋,搖著頭轉身離開了。

……

早上醒來時,寧綰心是被寧屹霄的敲門聲叫醒的。

“綰心,你起了麽?”

寧綰心皺起眉睜開眼,怔怔的盯著頭頂的床梁看了好一陣,才在寧屹霄的又一次催促中回過神來。

聽著門外寧屹霄略顯急促的聲音,寧綰心眉頭一皺,翻身穿好衣服就邁步走到門口,伸手拉開房門,麵無表情的看著站在房門前的寧屹霄:“現下幾點了?”

“呃……”寧屹霄下意識的看了看手上的手表,然後回道,“六點半。”

寧綰心黑了黑臉,強忍著想甩門的衝動,磨著牙道:“哥哥,這麽早,你的朋友大概也還沒醒,等我再回去睡一會兒再出發吧。”

“不行,從寧家到他家還要花一個小時的時間,等我們趕到,他也已經起了。”寧屹霄連忙拉住寧綰心的胳膊,開口回答。

寧綰心扯了扯唇,還沒開口拒絕,人就已經被寧屹霄拉著往外走了:“快些,時間已經很晚了。”

“……先讓我洗漱下!”寧綰心歎著氣掙脫寧屹霄的手,轉身回了房間,“嘭”的一聲將房門關上,自顧自地洗漱去了。

寧屹霄站在門外,抓腮撓頭的不停看一看時間,然後開口催促:“綰心,你快些,他白日還要去南區工作呢。”

寧綰心回頭看了眼緊閉的房門,搖著頭無奈的歎息了一聲,加快了洗漱的速度。

等寧綰心收拾好終於打開門,寧屹霄直接就抓著她的手腕,拉著她快速朝著前頭走去。

寧綰心連忙往前快走了幾步,黑著臉掙紮了一下:“哥哥。你慢點!”

寧屹霄頓了頓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腳步有些踉蹌的寧綰心,這才立即緩下步伐,滿臉歉然的道:“抱歉,綰心,哥哥太著急了。隻是,我那位朋友白日會去工作,能等我們的時間不會太多,所以……”

“我明白的。”寧綰心歎了一口氣,點點頭,隨即道:“我們走吧。”

“好。”寧屹霄立即點頭,再度往前走去,隻是這一回,他的速度卻慢了不少。

與此同時,寧府客房二樓。

躺在**的霍諍閉著眼緊皺著眉頭,臉上不斷浮現出掙紮的猙獰神色。

似乎是在噩夢之中,他臉上的表情一會兒痛苦一會兒滿足,甚至還閃過了一陣猶豫和決絕。

過了好半晌,他驀地睜開雙眼,急促的大口喘著氣,雙眼迅速掃視了一眼四周,隨即,他緩緩沉寂下來,語氣低沉的呢喃:“寧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