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綰心!”

不遠處忽地傳來了一道焦慮急促的呼喊,寧綰心的腦中猛地清明了一瞬,她用力睜開眼,看向前方。

下一刻,耳畔處就響起了一聲槍鳴。

才剛找過來的霍諍一眼就看見了寧綰心正被人捂著嘴往後拖,眼中猛地爆發出一陣銳利危險的光芒,霍諍毫不猶豫的抽出腰間的槍,對準那個男人的腦袋,扣動扳機——

“嘭!”

男人應聲鬆開手,猛地朝後倒去。

被男人鬆開手的寧綰心也跟著晃了晃身子,隨即跌坐在了地上。

霍諍縮了縮瞳孔,他迅速跑了過去,彎腰拽住寧綰心的胳膊,一把將她抱進懷中,眉峰微擰:“寧綰心?”

寧綰心小口喘了一下氣,費力地睜開眼看向霍諍,對著他微微笑了笑,隨即,再沒能堅持住,閉上歪頭躺在了他的懷中。

霍諍猛地沉下眼眸,心髒跟著用力揪住。

直到他察覺到懷中的人兒還有呼吸,他才連忙伸手探了探她的呼吸,接著大鬆了一口氣,然後將她狠狠按進懷中,閉上眼感受著她的體溫,心忽地就踏實起來。

好半晌,他才微微鬆了鬆手臂,隨即抬起頭,將懷中的人兒打橫抱了起來,目光掃過地上被他一槍打中腦袋的男人,他的眸色跟著深了幾許。

眼底閃過了一抹陰沉,霍諍滿是不悅的瞥了眼地上已經沒了聲息的男人,最後抱著寧綰心轉身就大步朝著寧府的方向走去。

巷子裏安靜之極,霍諍抱著她往前走了幾步後,又緩緩停了下來,低眸看著安靜躺在自己懷中的人兒,眼底溢出了柔軟之極的情意。

隻猶豫了一瞬,下一刻,他就低下頭去,動作輕柔的吻上她的唇瓣,攜著小心翼翼的情意、害怕驚擾她的謹慎。

僅僅隻是這麽單純的觸碰到她的唇瓣,他就已經控製不住的收緊了手臂,將她抱得更緊,心底傾泄而出的感情再也沒法收回,隻能一股腦的擁著他發泄出來。

原本單純的觸碰,變成了再也控製不住的熱吻,他沉著一雙眸子,熾熱的呼吸傾灑而下,霸道地侵襲著她柔軟的唇-舌。

分明沒有她的回應,但他仍舊感受到了一陣滿足。

貪婪的將她吻了又吻,霍諍才微喘著氣直起身,視線接觸到她微顯紅潤的唇瓣,他忍不住又低頭親了親,然後才強行扼製了自己想要進一步的舉動。

腦中忽地傳來了輕微的暈眩,霍諍立即一錯腳步,抵著牆將她放在地上,然後伸手攬住她的肩,半跪在她麵前,將頭靠著她的額頭,閉上雙眼,倒沒有因為這番狀況而驚慌。

她會昏迷不醒,應該是中了迷香,而他眼下會出現暈眩的感覺,卻是他自討苦吃了。

若他不貪婪的吻她,也就不會出現這般的情況……

直到感覺腦中的暈眩消失,霍諍才緩緩睜開眼,想起方才自己的舉動,他立即低眸看了仍舊在昏迷中的寧綰心,低歎著伸手摩挲了她的臉頰一下。

“寧綰心,你可真是能要我的命!”

便是她身上淬著劇毒,他也能心甘情願的親近她,哪怕後果是被她毒死。

她對他的影響力,何止是嚴重這個程度?

她在他的生命中,已經無法剝除、不能失去、不可缺失了!

低歎著說完那句話,霍諍就直起身,再度將她抱起,然後抱著她迅速出了小巷,繞過街道,從小路向著寧家前行。

抵達寧家時,寧大老爺早已經出門,隻剩下寧夫人留在府中,霍諍抱著昏迷的寧綰心回來,頓時就把寧夫人嚇了一跳。

好言好語感謝了霍諍一番後,寧夫人連忙就派人去請醫官,隨後又沉著臉吩咐寧家下人去將大少爺給尋回來。

早前寧綰心乃是跟著寧屹霄出門的這件事,寧夫人可不會忘記。

如今,寧綰心昏迷著被霍諍抱了回來,而寧屹霄那混小子卻絲毫不見蹤影,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感受到寧夫人的怒火,寧家下人戰戰兢兢地抖著腿連滾帶爬的出了寧府去尋自家大少爺。

寧夫人派人出去尋寧屹霄的事情,霍諍並沒有旁的心神去關注,他已經在寧家下人的帶領下,抱著寧綰心進了她的房間。

這是他第一次進她的閨房。

即使他早已經做好了準備,可真正邁進她閨房的那一刹那,霍諍也還是感覺到了心底難言的異樣。

那是一種踏入心上人領地的滿足感,無法言喻,更無可比擬。

“霍隊長,小姐的床在這邊。”寧府的丫鬟抬手指向房間的右邊,對著霍諍開口說道。

霍諍微微頷首,抱著寧綰心邁步走到床邊,彎腰將她放在**,抬手將她額角的發絲梳理了一下,然後才捏住床畔內側的棉被,蓋在了她的身上。

身後,寧府的丫鬟踮起腳探頭看了眼自家小姐,最後又瞄了瞄正在為寧綰心整理被角的霍諍,眼中閃過了一抹古怪的神色。

這位霍隊長,倒是極會照顧人,細心得很。

隻是……這些事好像都是該她來做的,這位霍隊長怎麽把她的活都給搶了?

霍諍渾然不覺的將被角整理好後,又彎腰伸手將她的發絲理順,修長白皙的指尖輕撫過她柔嫩的臉頰,帶著絲絲溫潤柔軟的觸感。

因著被他的身形所擋,身後的寧府丫鬟也全然沒有察覺到,此刻站在自己身前的這個男人,正當著她的麵占自家小姐的便宜,反倒心中還對霍諍救回自家小姐這事而感激不已。

待霍諍終於心滿意足的直起身來,已經過去了好一陣。

寧府的丫鬟見狀,連忙開口道:“霍隊長,您今日辛苦了,您背後的傷還未好,還是先行回客房休息吧。”

霍諍低眸看了眼寧綰心,目光在她熟睡的容顏上停留了一瞬,隨即,默不作聲地朝著寧府客房走去。

當然,霍諍並不是真的去休息的,直到現下還待在寧府的雲虛道人,在他的心中仍舊是一個極大的危機,他也是時候該去會會那位雲虛道人了。

那雲虛道人,最好對寧綰心沒有什麽旁的心思,他可不會因為對方的身份而手軟。

寧綰心的這一輩子,都隻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