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我的親娘誒!疼——”寧屹霄捂著耳朵,隻覺得無辜之極,“娘,我冤枉啊!我也才知道紀兄是女兒身啊!”
寧夫人頓時一瞪眼,神色變得更凶悍:“所以你為著個還不知道是個什麽身份的人丟下了你的親妹妹?”
寧屹霄又無奈又無辜的使勁搖了搖頭,連忙否認道:“沒有!娘,我怎麽會丟下小妹不管?”
“那你小妹怎麽被霍隊長救回來了?”寧夫人冷笑一聲,壓根就不信寧屹霄的解釋。
說著,寧夫人就又想起了另一件重要之極的事情:“等下,你這混賬小子方才說的是什麽話?難道你打算抱了人清白姑娘還想耍賴不認賬麽?”
寧屹霄:“???”
寧屹霄懵住了。什麽叫他打算耍賴不認賬???
他不過是在紀躍昏迷後將她給一路抱來了寧府罷了,他此前可壓根就不知道紀躍是女子的……怎麽就成耍賴不認賬了?
雖然他的確對紀躍有著好感甚至是喜歡,在不知道她是女兒身以前,他甚至還為此茫然無措過,但他卻也沒有想過為了她而丟下自家小妹不管,更沒有想過對她耍賴不認賬啊!
“娘,兒子沒有這般想過。”雖然心底無奈之極,也因為寧夫人的話而感到啼笑皆非,但寧屹霄也還是在第一時間就開口澄清了。
“更何況,倘若兒子當真得抱了哪家姑娘就必須娶她的話……那小妹還被霍隊長抱了兩回呢……”
寧屹霄倒沒想拉著自家小妹下水的打算,他也隻是在嘀咕了一句後,突地想起了這件事,順口就溜了出來。
寧夫人的麵色猛然一變,她謔地瞪起雙眼,滿眼不善的盯著寧屹霄,陰森森的道:“你小妹和霍隊長的事,能與你和這姑娘的事相比麽!”
“你小妹那是受了傷,霍隊長心善,才送你小妹回寧府的!至於你和這姑娘……那可不一樣!”
寧屹霄:“……”
紀躍也是因為被那什麽鬼氣侵襲後昏迷不醒,他才抱她回寧府的,所以,這有何不一樣?
寧夫人見寧屹霄神色古怪,眼中滿含著猶疑和不認同的神色,頓時就一肅眉,一本正經地道:“再者,霍隊長人好,救了你小妹卻不借機大開要求,你這混賬小子能和霍隊長比麽?”
“娘,人霍隊長也沒說過不想娶小妹啊!”寧屹霄眨著眼,老實無比的將寧夫人輕描淡寫越過的話題重新繞了回來。
寧夫人黑了黑臉,沒好氣的一拍寧屹霄的腦門,虎著臉道:“人霍隊長也沒說要娶了你小妹!你還怕你小妹嫁不出去麽!”
寧屹霄捂著腦袋,徹底不敢再多言了。
他算是明白了,自己在這個家裏,那就屬於沒人疼的,爹娘寶貝的,那都是小妹!
瞧瞧現下,發生一樣的情況,娘的態度卻截然不同,雖然他也沒不樂意,但要是換個人,娘還是一樣的態度,他可就真的該哭了……
霍諍和雲虛道人一直沉默不語的聽著寧夫人訓斥寧屹霄,在聽到寧夫人和寧屹霄提到自己時,霍諍的神色也沒有絲毫變化,隻輕輕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湧現的暗芒。
這邊的寧夫人才剛訓斥了一頓寧屹霄,轉頭就瞄到了正低垂著眼眸的霍諍,臉色頓時就微微一僵。
隨即,寧夫人輕咳了一聲,故作鎮定的強行在臉上露出了一抹微笑:“霍隊長,你也來了?方才我那話,隻是同那混賬小子瞎說的……”
“寧夫人放心,在下不會當真。”霍諍神色淡然的頷首對著寧夫人微微一笑,眼神中一絲變化的波動也無。
寧夫人不想寧綰心嫁給他,這件事他再清楚不過了。
雖然不一定是因為瞧不起他,但他們的選擇,卻依舊是將此事輕輕揭過。
霍諍的心性自然不是一般毛頭小子那般的衝動莽撞,哪怕現下寧夫人所言皆是他不願聽到的,但他仍舊保持著微笑的神色,沒有露出分毫的馬腳。
一旁的雲虛道人驚得一張老臉都呆住了。
方才迫不及待衝進他屋裏麵無表情對他說“寧綰心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是我的!”那句話的人,應該是眼前的這個霍諍吧?
可他現下卻一臉平淡應下寧夫人的話,麵上還不顯分毫,這份定力,可真真是足啊!
霍諍這小子,難怪會有成大器的氣運,單是這份定力,他就已經自愧不如了。
寧夫人瞄了瞄神色呆滯的雲虛道人,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提醒道:“大師,那位姑娘如今還昏迷不醒,不知大師您可否先為那位姑娘解決那些麻煩?”
雲虛道人頓時就拍了拍額頭,連忙點著頭伸手從口袋中取出符紙,貼在紀玥的胸口,然後又取出另一張符紙,將之往空中一拋,隨後迅速結印。
符紙立在半空中定了定,接著就漂浮到了紀玥的頭頂,散發出了點點金光。
做完這一切,雲虛道人才收了手勢,伸手摸了摸額頭的汗水,喘了口氣,緩緩坐到一旁,開口道:“待符紙將這位姑娘身上的鬼氣拔除幹淨,再睡兩個時辰,這位姑娘大抵就會醒來了。”
寧屹霄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目光瞧到紀玥心口處的那張符紙後,頓時就又開口問道:“大師,那這張符紙又是做什麽的?”
雲虛道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聽到寧屹霄的詢問,他立即放下茶杯,神色嚴肅的道:“那是我特意貼在她心口處,為鎮她的三魂七魄。這位姑娘受了驚嚇,又長時間受鬼氣侵襲,我若不為她固固魂,隻怕待她醒來,還得迷失神智。”
寧屹霄有些懵,但他聽著雲虛道人話中所言,卻覺有道理得很,當下便點了點頭,滿臉緊張的盯著紀玥。
雲虛道人再度喝了一口茶,然後才忽地又放下茶杯,沉吟著開口問道:“寧大少爺,你們這保命的驅鬼符,是何人所贈?可否告知老道?”
寧屹霄一愣,下意識的張嘴答道:“我小妹給的。”
雲虛道人豁然站起身來,滿眼震驚的看著寧屹霄:“是寧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