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整夜,霍諍都睡得極不安穩,像是害怕躺在他懷中的人兒會消失一般的,每每將要睡熟之際,他都會猛地驚醒。

天際露出第一抹白時,霍諍再度醒了過來。

這一回,他沒再閉上眼迫使自己繼續去睡了,而是垂下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懷中的人看著。

寧綰心睡得很熟,但她已經睡熟的小臉上,卻是透著一抹委屈巴巴的神色。

瞧著她這番表情,霍諍就抑製不住的想起了昨夜的事情來。

雖然被催情香所激,導致他有了那股強烈的衝動,但他最終還是沒有真的要了她,而是勞累了她的雙手……

回想起寧綰心控訴的瞪著他,委委屈屈睡著時罵他禽獸的模樣,霍諍就忍不住的輕勾起了薄唇,然後他伸出手,將她軟嫩的小手攏在了掌心之中,力道輕柔的替她按摩著。

嗯,他的嬌寶說了,手可酸了。

熟睡中的寧綰心似有察覺,她立即微蹙了蹙眉,低低的哼唧了一聲。

霍諍的動作微微一頓,他的視線往上,看向她的小臉。

接觸到被自己親吻得到現下都還在泛著紅的唇瓣時,他立即低下了頭,湊上前細細密密的啃/吻著。

被他這麽一吻,寧綰心再也沒法繼續睡下去了,她擰著眉,迷迷糊糊的睜開了雙眼。

“唔……”接觸到霍諍泛著幽暗光芒的黑眸時,寧綰心的心尖猛地一顫,她微微張開嘴,低吟了一聲,拒絕的話才到嘴邊,就沒了開口的權利。

霍諍鬆開了攏著她小手的大掌,一隻手撫上她的肩,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然後翻了一個身,將她壓在了身下,熾熱的吻跟著往下挪移。

“不、不要……霍諍……”寧綰心抬手推拒了他一下,然手才抵上他的胸膛,她便立即蹙起了眉頭。

哪怕被他按摩了好一會兒,可那一股酸痛,還未徹底消去。

寧綰心抬起眼,眸中泛出了可憐巴巴的眼神,她再度罵道:“禽獸!”

撫上她肩的大掌一寸寸往下,聽到她的罵聲,霍諍立即抬眸,和她的眼神對上。

下一刻,霍諍就傾身往上,狠狠咬了她的唇瓣一口,然後將吻落在了她的耳垂邊,低笑著沉聲道:“嬌寶,我還沒真的禽獸給你看呢。”

寧綰心:“……”

霍諍這個……這個大混蛋!

“乖,讓我親親就不痛了。”霍諍也沒繼續得寸進尺,他抬起頭,再度親了親她的唇,然後就將大掌攏住她的小手,放到了唇邊,一下又一下細密的吻著。

寧綰心的臉頰止不住的染上了些許紅暈,她咬著唇,將雙手往身後縮了一下,卻被霍諍牢牢握著動彈不了。

霍諍勾起唇角,低下頭吻上她的唇瓣,從一開始的淺吻逐步加深,直到她呼吸不過來時,他才微喘著氣停了下來。

寧綰心氣惱的輕哼了一聲,在他放開她以後,立即就睜大眼瞪著他。

被她這麽盯著,霍諍壓根就不惱,他低笑了一聲,身子往一旁一側,落在了床榻上,然後將她往自己的懷中攬了攬,牢牢抱緊。

感受著懷中人兒被自己結結實實的抱住後,霍諍才滿足般的低歎了一聲。

寧綰心側過頭,盯著霍諍帶著笑意的臉龐,突地想起了自己前來段府時的目的,她立即板起臉,輕哼著沒好氣的問道:“你和段柔是怎麽回事?”

“嗯?”霍諍先是怔了一下,黑眸中也露出了一抹茫然。

待反應過來後,他才立即輕勾起了唇角,將她攏在掌心的手往上拿了拿,一邊力道輕柔的按摩著,一邊輕笑著問道:“段柔?”

“不許裝傻!”寧綰心有些惱了,她扯出一隻被他握住的手,然後揪住他的衣領,咬著牙低吼道。

霍諍垂眸看了一眼揪住自己衣領的小手,眼中的笑意愈來愈濃。

終於,他忍不住的揚起唇,低低的笑出了聲,神情中滿是愉悅的情緒,他鬆開攏著她小手的大掌,然後將她往懷中狠狠一抱,眉眼中的欣喜怎麽都藏不住。

“嬌寶,你吃醋了。”

多好,他的嬌寶終於在他的麵前明明白白的表露出這番吃醋的情緒,她終於不再因為羞意而掩飾。

寧綰心的臉頰上猛地升起了紅暈,她咬著牙,氣惱的錘了他一下:“混蛋!”

“乖。我和她沒有任何關係。”知道她惱了,霍諍立即就低下頭親了親她的額頭,低柔著聲回答道。

寧綰心撇著嘴,瞪了他一眼,語氣酸酸的道:“是麽?可我見你對她態度挺不同呢!就連這段府的下人們都瞧出來了……”

霍諍沒忍住,笑了出來,他垂下黑眸,盯著寧綰心眼中的氣惱,忍不住的湊上前吻了吻她。

等笑完,他才抬手輕拍著她的肩背,低聲哄道:“傻瓜,我隻喜歡你一個。至於段柔……我一直忍耐著脾氣,還不是為了你麽?”

“為了我?”寧綰心有些愣了,她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會得到這個回答。

霍諍輕點了一下腦袋,提起這件事,他的目光就跟著幽幽落在了她的臉頰上,語氣也低沉了幾分:“你被張老三抓走後,我把整個赤城都翻了個遍……”

“但是,你早就被帶出了赤城,我在找了你一天一夜後,是師傅叫住了我……他利用卜算之術,得出你身在北方的消息。”

“北方的城市有很多,為了精準目的地,師傅在五日後再度進行了卜算,然後,得到了‘段’字。”霍諍說著,就垂眸看向寧綰心,接觸到她瞪大的雙眼時,他的神色立即幽暗了幾分,“所以,我才會來到段家。”

寧綰心的眼中露出了一抹恍然的神色,難怪霍諍會出現在這裏,原來是和天穆真人的卜算有關……

可……位於北方的姓段的人戶也不少,霍諍怎麽會確定,她就是在這個段家呢?

寧綰心皺了皺眉,下意識的抬眸看向霍諍,眼中露出了一抹疑狐的神色:“姓段的可不少,你怎麽確定我在這裏的?”

天穆真人進行過第三次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