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綰心沒理會自家的逗比哥哥,在寧夫人風風火火跑出去找人安排成婚事宜後,便拉著紀玥去小亭聊天了。

許久沒見,紀玥對寧綰心的印象還是很深刻,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當初她們第一次見麵時,寧綰心帶給她的那份震撼。

寧屹霄留在大廳被寧大老爺板著臉訓了一通後,厚著臉皮找了過來。

見寧屹霄坐在了紀玥的身邊,寧綰心的目光微微頓了頓,然後才開口問道:“哥哥,你們回來時,可曾在城外發現些什麽不對勁之處?”

在寧綰心的印象中,前世鳳城在不久後,是有遭遇過一次戰火牽連的。

那次的戰火是由東方幾座大城的掌權者搶占礦山資源而引發的,一般的礦山資源倒也沒什麽稀奇,但珍貴在這次的礦山資源,是金礦,且含金量豐厚。

再加上這座礦山占地又大,靠近無人區,屬於三不管地帶,附近幾座大城的掌權者自然都眼紅不已。

本來這場爭鬥和鳳城是沒有關係的,但那些被戰火覆蓋的百姓們卻在失去家園後,紛紛逃向了鳳城方向,那幾座大城的掌權者忌憚鳳城出手,幹脆就先下手為強了。

前世她並不在鳳城,鳳城具體是什麽時候被牽連的,她並不清楚,隻是後來在恢複和平後,消息才傳出來。

而且也是因為鳳城的那位督軍現身表示鳳城不參與此事,才避免了戰鬥。

不過那時候,鳳城已經被牽連,軍部還損失了不少人,她不可能在如今戰火還未蔓延至鳳城時,就主動去表明立場。

這樣的話,會更讓那幾位掌權者忌憚和警惕。

“不對勁?沒有吧……”寧屹霄的回答打斷了寧綰心的沉思,但這個回答,卻令寧綰心的心底微沉。

寧屹霄在大事上從不含糊,他既然沒有察覺到不對勁,那麽就證明,那幾位掌權者,在攻擊鳳城之前,行事十分隱蔽。

他們……大抵是想來個出其不意!

想到前世鳳城不少百姓因為這場戰火而流離失所,妻離子散,寧綰心就忍不住的心悸。

那些死去的人,都是無辜的。

能做到的事,寧綰心就會盡力去做,而現在,她有能力救下這些人,她就會努力去救。

若是不救,良心難安。

下定決心後,寧綰心立即就站起身來,一邊伸手朝亭外的下人招手,一邊對寧屹霄道:“哥哥,這幾日你派人去準備些幹糧,然後吩咐城門口的守衛,若有大量難民前來,讓他們盡量放人進來。”

“誒?難民?”寧屹霄愣了一下,有些沒反應過來。

自家妹妹怎麽知道,會有難民前來?

但寧綰心卻已經不再開口,招來下人後,她就開口道:“幫我備一輛車。”

她得去軍部,提前告訴謝中校和霍諍這件事才行。

車子很快就備好了,寧綰心坐上車以後,才皺著眉開始思索怎麽說服謝中校和霍諍。

霍諍她倒是不擔心,她相信,就算她沒有理由,霍諍也一定會幫助她。

隻不過,謝中校那邊……

出神間,汽車卻已經停了下來,前頭的司機見寧綰心沒動,立即轉頭提醒道:“二小姐,已經到軍部了。”

寧綰心怔了一下,然後才立即打開車門下了車,邁步朝軍部裏頭走去。

大門處的守衛早就認得寧綰心了,此刻見到寧綰心走來,也沒攔著她,任由她進去了。

訓練場上,到處都是士兵在訓練,這應該和霍諍馬上要帶領的外出演習有關。

拐進男兵宿舍時,寧綰心還遇見了許久沒見的葉乾。

見到寧綰心,葉乾的眼中先是露出了一抹意外,然後他才撓了撓頭,笑道:“寧二小姐,您怎麽來得這麽突然?”

“怎麽?”寧綰心掃了眼葉乾臉上的神情,倒沒察覺到什麽不對勁。

葉乾嘿嘿笑了笑,突然就用力拍了一下手,衝著寧綰心擠眉弄眼的道:“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想給霍諍一個驚喜,對吧?”

寧綰心:“……”

驚喜個……p!

“不過,霍諍現在啊……有點難以抽/身啊!”葉乾說著,語氣就沉重了幾分,不時還朝著寧綰心偷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有話就說。”寧綰心黑了黑臉,掃了眼葉乾的神色,沒好氣的道。

葉乾的雙眼登時就亮了亮,他咧開嘴一笑,湊上前來,神秘兮兮的道:“那小子現在正在被軍部的好多女兵給圍堵著不放人呢,寧二小姐,你可千萬別告訴他,這是我說的啊!”

寧綰心怔了一下,見葉乾的表情不似作假,她的心底才猛地一沉,語氣也低沉了幾分:“……看上去,他在軍部過得挺滿足的。”

葉乾眨了眨眼,見寧綰心沒發怒,眼中多了抹茫然的神色:“呃……這個麽……好像是挺滿足的。”

天還沒亮就被謝中校叫去密訓,晚上天黑才回來,似乎真的挺滿足的來著?

寧綰心臉色一黑,輕哼了一聲,她用力捏緊了拳頭,眼中殺氣滿滿:“他現在在哪!”

“在……密訓室!”見寧綰心眼中露出殺氣,葉乾本來還遲疑著不知道該不該說,但一見寧綰心將視線轉向自己,接觸到她帶著威脅的眼神時,葉乾立馬就把霍諍給賣了。

得到答案後,寧綰心立即板著臉轉身就走。

身後,葉乾摸了摸額頭的冷汗,心中直呼惹不起。

等寧綰心找到密訓室時,密訓室外頭已經圍了一群女兵了,那些女兵們紛紛用殷切的目光看著密訓室內,眼中滿是期盼。

霍諍大概還在密訓室內沒出來,但見著眼前這一幕,寧綰心也還是忍不住的咬了咬牙。

果然,霍諍在軍部,好受歡迎……

心底才剛泛起酸意,寧綰心就見到密訓室的房門被打開了。

周圍的一群女兵頓時就神情激動的湊了上去,滿眼崇拜的盯著那個正邁步走出來,用毛巾擦著汗的男人。

不少女兵更是麵帶嬌羞的送上自己手中的溫水,期待著那雙手的回應。

霍諍站在密訓室的門口,將臉上的汗水擦拭後,才皺著眉看向麵前的這群女兵,冷聲問道:“你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