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諍似乎看得極為認真,聽到寧綰心的詢問,他才恍然回神般的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隨即,他就將手中的文件放下,壓在了桌麵上的幾份文件之上。

“隻是大致看一看,了解一下情況。若看不完,也沒關係,不過是想著屆時能方便些罷了。”霍諍微微一笑,抬手揉了揉寧綰心的發頂。

見寧綰心的眼中多了些茫然,霍諍立即笑了笑,解釋道:“嬌寶未曾接受過訓練,自然不知道。明日我去布下埋伏,還是得對鳳城周邊的地理有所了解才行的,這樣速度也能快些。”

“日後若他們當真派人攻來,我對這邊的地形多了解幾分,便能帶著軍部的人,多解決一些人。”說著,霍諍就又挑了挑眉,“說不定,甚至能將他們直接一舉擊潰擊敗!”

若當真到了那一步,便不是鳳城需要和他們進行交談,而是他們需要和鳳城進行交談了!

不過,這個可能大抵還是不存在的,能防禦住他們的襲擊,就已經很好了。

寧綰心點了點頭,看了眼霍諍眼中的神色,臉上也跟著露出了堅定的神色:“你說得很對。我來幫你!”

說著,寧綰心就順手從書桌上那疊文件最底下抽了一份文件出來。

霍諍臉上的笑意還未散去,就驀地凝固住了。

他轉動了一下眼珠,下意識的掃了眼堆滿文件的書桌,然後又不可遏製的看向寧綰心手中的文件。

寧綰心已經低頭,十分認真的看向手中的文件了。

隻是,當文件第一頁上麵那個略顯熟悉的樣貌出現在照片一欄時,寧綰心的視線就定格了。

她手中的文件,不是什麽地形勘測,也不是什麽地理研究。

而是一份……鳳城世家子弟的身份資料!

而且這個人,還是昨日上門挑釁過她,揚言說要納她為姨太的幾名紈絝之一!

特別是她手中的資料,信息很充足,介紹得十分詳細。

寧綰心毫不懷疑,霍諍拿著這份資料,絕對是準備做些事情的。

隻呆滯了幾秒鍾,寧綰心就猛地放下手中的文件,然後伸手一推書桌上疊得高高的文件,果然就在最底下那幾層,找到了其餘幾名紈絝的資料。

霍諍的眼皮跳了跳,他先是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寧綰心的臉色,然後才輕咳了一聲,開口道:“嬌寶,我……”

“你要對付他們?”寧綰心沒等霍諍解釋,就徑直開口問出了這個問題。

她的臉色還平靜得很,沒有霍諍想象中的生氣惱怒。

霍諍有些頭疼,對於寧綰心突然伸手取走一份文件,結果就恰好發現了自己在她進來前遮掩起來的秘密這件事,他也覺得無奈得很。

不,應該說,這個結果巧合之極!

本來因為此前寧綰心提起那幾人時,曾開口說過“不用放在心上”這種求情的話語,所以霍諍這次也不打算讓寧綰心知道,自己要對付他們。

更何況,有些手段,他也並不想暴露在寧綰心的眼中。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寧綰心卻自個兒就發現了。

事到如今,他也隻能無可奈何的點頭承認了:“是。”

“為何不告訴我?”寧綰心對這個答案沒什麽意外的,她想問的,其實是這第二個問題。

霍諍動了動嘴,看了眼寧綰心,又看了看桌麵上的幾份文件。

最終,他低下頭,似是有些無奈的、情緒低沉的道:“此前你說起他們時,為他們求過情……”

“我為他們求過情,你便連這件事都不告訴我了?”寧綰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氣惱的神色,她握緊拳頭,咬牙切齒的再度問道。

霍諍輕抿了一下薄唇,有些話,他不便對她說出口。

就比如,他準備用什麽樣的法子去對付他們。

他更不便告訴她,他們會有什麽樣的下場,甚至,他都不敢讓她知道,他的手段有多陰狠毒辣……

他不告訴她自己要對付他們,更多的原因,是因為此。

可……如今麵對她的質問,他又怎麽敢開口說出這樣的答案?

是以,唯有沉默。

見霍諍沉默著不回答,寧綰心臉上的惱怒更甚,她抬手狠狠一拍書桌桌麵,拍得自己的手心刺痛不已,整個掌心都一直泛著紅沒恢複。

“霍諍,你說話!”

霍諍擰緊眉頭,他下意識的就將寧綰心的手腕捉住,將她的掌心麵向自己,拿到了眼前。

看著她手心中的緋紅,霍諍的眉頭擰得更緊。

他輕吹了一口氣,滿眼都是心疼的神色:“疼不疼?”

說著,霍諍就微微低下頭,在她的手心中吻了吻。

寧綰心紅了紅臉,但緊接著,她的臉色又冷了下來,沒說清楚這件事,她才不會給他好臉色看!

下一秒,寧綰心就將自己的手用力往外扯:“疼也不關你的事!霍諍,今天的事你必須給我說清楚!”

“嬌寶,別任性。”霍諍抓緊了她的手腕,眉峰微凝,臉色嚴肅之極,“就算你生我氣,也沒必要傷了自己。”

寧綰心有些氣急。

她那是故意的麽?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用力拍下去,手會這麽痛啊!

別看她現在沒表現出什麽來,但其實,是她一直在強忍著手心中的刺痛。

此刻麵對霍諍的嚴肅態度,寧綰心也不給麵子,腦袋微微偏向一旁,壓根就不理會他。

他到現在,都還沒解釋那件事。

理解到寧綰心的意思,霍諍立即就歎息了一聲。

想了想,霍諍才掌心一用力,將寧綰心往自己身邊拽了拽。

將人拉到身邊後,霍諍的另一隻手就扶著她的肩,按著她轉了個方向,讓她背抵著書桌,麵向自己。

懷中的人兒被困在了方寸之間,逃脫不得後,霍諍才開口道:“嬌寶,我不告訴你,不是因為旁的原因。”

“你知道的,我根本就不能容忍旁人對你有半分傷害之意。更遑論他們還覬覦於你?”想了想,霍諍還是打算隱瞞自己的某些手段,而是轉換概念,提起了旁的事,“你都不知道,方才,我差點都沒忍住,直接開槍殺了他們……”

“所以嬌寶,我隻是擔心,你還會繼續求情……嬌寶,你知不知道,你越求情,我越想對他們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