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諍似笑非笑的凝著眼眸,看著寧綰心的目光中多了一抹意味深長:“是這樣麽?”
“不然,霍隊長以為如何?”寧綰心一挑眉,反問霍諍。
霍諍忍不住的笑了笑,輕輕搖了搖頭,伸手輕點了寧綰心的額頭一下,眼底凝聚了點點寵溺:“是。所以,寧綰心,日後可要記得,莫要再隨意喊人督軍了,嗯?”
“這是當然。”寧綰心扯了扯唇角,瞥了眼霍諍眼中的笑意,隻覺莫名不已。
霍諍心情甚好,壓根就沒在意寧綰心的神色,反而低下頭輕聲道:“不過……既然你這麽想叫我督軍,日後,我讓你名正言順的叫。”
寧綰心:“……?”
叫一句“督軍”而已,還分有沒有名正言順?
霍諍這家夥……
等下!
霍諍這是在告訴她,他日後……要成為鳳城的督軍?
寧綰心眨了眨眼,看著霍諍眼中的笑意,忍不住的心悸了一下:“你認真的?”
這就是霍諍這家夥未來崛起的原因?
不對,她前世可沒有叫過霍諍督軍,所以霍諍前世也是因為有人叫了他督軍,所以才……
思緒才剛一起,寧綰心就立即遏止,隨即伸手拍了拍腦袋,黑著臉將這個想法止住。
怎麽看,霍諍都不像是會因為一個稱呼而衝動和貿然下決心的人,他有這樣的想法,一定不會是因為她叫了他一聲“督軍”。
霍諍立即伸手握住寧綰心的手腕,製止了她拍自己腦袋的行為,眼中的笑意加深了些許:“寧綰心,你這是在做什麽?”
寧綰心回過神來,察覺到自己方才的舉動,連忙就輕咳了一聲,不自在的道:“咳,沒什麽……”
她怎麽會好意思告訴霍諍,自己方才在想什麽?
若是霍諍知道自己方才有那般的想法,大抵會想拿他腰間的那把槍對準她的腦袋……
想到這把槍,寧綰心就猛地想起,此前她吸進迷香渾渾噩噩幾欲暈倒之際,曾聽到了一聲震耳的槍響,隨後,那個控製住她的男人就鬆開了手。
所以,那時,是霍諍將那個男人一槍打死了?
“霍諍,先前那個想綁走我的人呢?”因著不太確定,寧綰心立即開口問道。
霍諍沉了沉眼眸,想起那個男人,他的心情就不是很好,雙眸凝視著寧綰心半晌,他才緩緩答道:“他已經命歸西天,屍體都發臭了。”
寧綰心:“……哦。”
原來那個男人還真被霍諍給打死了……
寧綰心神色悻悻的小聲應完,忍不住的別過頭看向旁邊。
霍諍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寧綰心滿臉的悻然,隻覺好笑又無奈:“那個人想綁走你,當時情況危急,我距離得遠,不用槍打死他,很可能會令他狗急跳牆。”
一邊說著,他的語音也低沉了幾分:“——而我,賭不起。”
他是真的賭不起,他不敢去賭那個人會不會狗急跳牆用傷害寧綰心的方法,來逼迫他妥協,他更加無法接受,寧綰心被那個人傷到一分一毫。
在那個危機的時刻,他根本就沒有絲毫的猶豫,當機立斷就選擇了直接用槍打死那個人。
寧綰心心底一顫,下意識的和霍諍的視線對上,四目相對,她從他的眼裏,看到的盡皆是認真的神色。
霍諍的所言,皆是真心話!
失神了一瞬,寧綰心才迅速回過神來,抿唇道:“不管怎麽樣,霍諍,謝謝你。”
“不用。”霍諍輕擺了一下手,語氣平淡之極。
但他看著寧綰心的雙眸中,卻溢滿了點點笑意,還透著些得逞的神色。
他特意在臨去軍部之前來見寧綰心,可不是簡簡單單的見她一麵這麽簡單,接下來那麽長的時間裏見不到麵,他怎麽能不讓寧綰心對他的記憶更深刻些?
霍諍可不是會虧待自己的人,他自然會利用一切的優勢,讓寧綰心無法忘記他!
這才是霍諍前來見她的最重要的目的。
而現下,寧綰心明顯已經因他的話語而震動了好幾回,霍諍也見好就收了。
震撼得多了,也就不會有更多的印象了,而他要的,是在此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寧綰心都會想起他。
心情甚好的霍諍滿臉笑意的將手放進軍裝口袋,正欲提出離開的話,指尖卻觸碰到了軍裝口袋中的兩張符紙。
離開的話被生生咽下,霍諍抬眸看了寧綰心一眼,斟酌了一下,才拿出符紙開口道:“日後你弄這些東西時,得再警惕些。還有……你送給寧屹霄的符紙,雲虛道人已經知道了。”
寧綰心瞪大了一雙眼,有些錯愕的看著霍諍,眨了眨眼,臉上多了一抹訝然:“你……”
霍諍這是什麽意思?
“我不知道你是如何會擁有這些手段的,但,我相信你。”霍諍收起符紙,朝著寧綰心笑了笑,“但雲虛道人挺生氣的,這件事你可不要被他知道了。不過,你拜了他為師,不就能順理成章的解決這個事情了麽?”
這的確是霍諍的想法,這是在昨天他察覺到不對勁就一直在思考的問題。
而最後,他得出的最佳的解決方法,就是這個。
“我也想,但他身受重傷,內肺受損傷及心脈……”寧綰心的語氣有些黯然,“若不治好,他隻怕不會答應收我為徒。”
雲虛道人愛才,但他卻更惜才,雲虛道人的這個性格,從他的手劄中,完全可以看出。
寧綰心就是因為知道這點,現下才會這麽著急的想要找那五百年的血參。
因為,若是不治好他,隻怕他會在臨死前,盡心盡力的為她找到一個滿意的師傅教導她……
霍諍眉頭一皺,看著寧綰心眼底的傷感,神色變得有些不善:“你不希望他死?”
“自然,雲虛道人是個好人。而且,我相信,他會是一個好師傅。”寧綰心輕輕點頭,簡潔的說出了她的想法,至於前世的事,她卻沒有泄露分毫。
霍諍鬆了鬆眉峰,沉吟了一下,才問道:“需要什麽醫治他?”
寧綰心一怔,下意識的回答:“五百年的血參。”
五百年的……血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