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霍諍按在角落狠狠吻了一通,寧綰心最後臉頰都是通紅的,而反觀方才還有些微醉的霍諍,此刻卻是眼中含著笑,心情愉悅得很。
見寧綰心惱得臉紅,他忍不住的低下頭湊過去又親了親她的臉頰,哄道:“乖,不氣了。”
嬌寶肯定不知道,她紅著臉瞪他的模樣,嬌俏可人,反而讓他看得更想親她。
寧綰心咬著牙再度瞪了他一眼,因為氣惱,聲音裏都顯著三分火:“那麽多人都在呢,你怎麽、怎麽還……”
剩下的話,寧綰心不太好意思說出口,隻雙眼看著他,表達自己的怒火。
霍諍彎起唇角,輕撫著她的腦袋,順著她的意認錯道:“是我不對。嬌寶,不生氣了,嗯?”
寧綰心氣了一陣,又被他好脾氣的哄著,心頭的羞惱也就跟著消散了。
“下回你不許再這樣了。”
霍諍挑了挑眉,回頭掃了眼身後還在喧鬧的宴席,輕唔了一聲:“我盡量。”
主要還是他的嬌寶太誘/人,他忍不住。
寧綰心覺著霍諍話裏有話,但直覺對她而言,那不是什麽好話,是以哪怕霍諍沒有明確應下來,她也沒有再提,而是站起身,朝後院走去。
總覺得和霍諍繼續待在這裏,不太妙。
不知是不是由於修道後靈覺敏銳,寧綰心隱約能感受到一些預兆。
見寧綰心起身走了,霍諍也不再繼續停留,邁步跟了上去,因為心情甚好,眼中還一直含著笑意。
隻是,沒等他們走進後院,就先有人攔在了前頭。
“寧二小姐。”
站在兩人身前的,是一位身著精致西服,穿著黑色皮鞋,麵容清秀的年輕人。
氣質和程安禮有些像,但寧綰心觀其氣息,倒是能分辨出兩者的不同。
程安禮是偽斯文,而這位青年,一身的讀書人氣息溢於言表,一舉一動中,都透著溫文爾雅。
不過,青年的樣貌陌生得很,寧綰心在腦海中回憶了一番,很確定自己並不認識他。
“在下蕭海,柳城蕭家人。”
似是察覺到了寧綰心眼中的陌生神色,蕭海微微一笑,開口自我介紹道。
柳城人啊,難怪她不認識。
寧綰心點了點頭,隨即,眼中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不知蕭少爺找我何事?”
今日之前,寧綰心並不認識蕭海這個人,現下他突然叫住自己,難不成有什麽要事?
蕭海看了眼站在寧綰心身旁的霍諍,眉頭微微皺了皺,隨即又恢複了平靜:“兩年前,在下來鳳城訪親遇賊,丟了行李,落魄之際,是寧二小姐相助,免了在下的窘迫。當日之恩,在下銘記於心,盼望有朝一日能報答……”
說著,蕭海就望著寧綰心,欲言又止道:“兩年來,寧二小姐的音容笑貌一直留在我的腦海中,而我此番前來,是為同寧家提親……”
“綰心已經同我定下婚約,蕭少爺還是莫要再提此事!”
從蕭海說到要報答寧綰心這話,霍諍就覺著不太對勁了,是以一直警惕著。
果不其然,這蕭海的最終目的,就是在覬覦他的綰心!
還什麽報答,分明就是想要同他搶綰心!
來之前,蕭海就已經調查到了寧綰心和霍諍的婚約,雖有些意外,但蕭海也沒想著就這麽放棄。
霍諍的站出,自然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雖然你們已經定下婚約,但我覺得,有關寧二小姐的事,還是由寧二小姐決定為好。”被霍諍拒絕,蕭海並不生氣,反而微笑著回應道。
霍諍暗暗咬住腮幫,墨眸暗沉下來,他伸手將寧綰心拉到身後,冷哼道:“綰心已經答應三個月後就嫁給我了,蕭少爺再提這種話,可不太好。”
蕭海沒回答,而是將目光望向霍諍身後的寧綰心。
霍諍沉著眼眸,跟著側頭看向寧綰心。
此刻的寧綰心有點茫然。
兩、兩年前啊……
那在她的記憶裏,都已經是七年前的事了,她哪裏還會記得一個曾經自己出手相助過的陌生人?
更別說這人還不是鳳城的。
至於蕭海說的來寧府提親的事,她自然不會應下了。
不提她已經答應嫁給霍諍這事,就算沒有霍諍,她也不可能答應嫁給一個不認識的、沒有其他交集的陌生人。
“抱歉,蕭少爺,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整個鳳城的人都知道她和霍諍的婚約了,而聽蕭海的意思,他也是知道的,那他為何還提起先前的那些話?
蕭海低下頭,輕歎了一聲,有些釋然,又有些不甘:“是霍中校吧?我明白了。不過……”
“寧二小姐,若是有朝一日,霍諍負你……提親之事,永遠都是我對你的承諾。”蕭海還是不願意輕易放棄。
寧綰心先是一愣,接著就連忙搖頭道:“蕭少爺,你不必如此。”
他做出這樣的承諾,豈不是害了他自己一輩子?
霍諍的臉色也黑得很:“蕭少爺過慮了,綰心有我,自是一輩子都會幸福的。蕭少爺還是照顧好自己吧!”
還什麽提親的承諾……
這姓蕭的心真髒,竟然詛咒他和綰心不幸福!
哼,想得美!
蕭海神色凝滯住,看著霍諍臉上那毫不客氣的不善態度,心底鬱結了幾分。
來時的堅定信念,竟在這一刻有些崩毀。
說到底,也不過是心中的不甘在作祟罷了,畢竟是想了念了整整兩年的人,哪怕明知道對方有了未婚夫,他還是想著要讓她知道他的存在,並且告知自己的心意。
他未嚐不知道自己會失敗,可不到最後一刻,他怎麽都說服不了自己放棄。
霍諍此人,蕭海也是了解過的,比他優秀。
如今看來,霍諍對寧綰心的心意也不假,他們又相愛……他已經沒機會了。
“那……祝你幸福。”蕭海輕吐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放下心底的執念,朝著寧綰心笑了笑,忍著酸澀祝福道。
寧綰心點點頭,見蕭海決定放下,心頭也鬆了一口氣。
蕭海的心意,她無法回應,如今他放下,對他而言,才是最好的選擇。
唯一的執念被放下,蕭海沒了繼續留下來的想法,辭別寧綰心後,就出了寧府。
路過拐角處時,一道暗黑的影子突地急速奔出,瞬息間沒入蕭海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