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虛道人怔了怔,看著霍諍麵無表情的一張臉,隻覺得莫名有些寒意臨身。

雖然霍諍給他帶來了能救他命的地寶,可他怎麽看都怎麽覺得,霍諍做出這一切,都不像是自願的。

甚至他覺得,若是有可能,霍諍會選擇的,一定是將這五百年的血參給立即毀掉!

他什麽時候得罪霍諍了?

雲虛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將錦盒蓋上放好,然後看向霍諍:“霍隊長大恩,老道自然不會忘記。”

雖是這麽說著,但雲虛道人的眼中,卻逐漸生出了些許的凝重之色。

早就在受傷之際,他給自己占了一卦,卦象顯示,十死無生。可如今,這唯一的生機,竟然就這麽明晃晃的擺在了自己的身邊!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難道這既定的命數,當真能逆改?

注意到雲虛道人心神不屬,霍諍也沒久做停留,立即就告辭了。

雲虛道人也沒挽留他,琢磨著進裏間去拿卜卦盤了。

這回,霍諍卻是徑直向警察局出發了。

回到警察局時,霍諍正巧遇上幾個大隊長一起結伴走出警察局大門。

兩方相遇,皆是怔了怔,霍諍的眼眸閃動了一下,站定腳步,一言不發的看著對麵的這群人。

對麵那幾人也跟著停下了腳步,接著走向霍諍。

“喲,這不是我們的霍小隊長麽?怎麽,巴結寧家不成功,人家把你趕出寧府,你又灰溜溜的回來警察局了?”

幾人最右邊的那人笑著伸手理了理身上的軍裝,一雙眼斜看著霍諍,眼中的神色嘲諷之極。

霍諍神色不變,壓根就沒有因為眼前之人的話語而有所動容,反而語氣平淡的反擊道:“章慶,你管的閑事有些多。”

“霍諍!你是什麽低微身份?誰給你的膽子,讓你見到本大隊長不問好的?!”章慶頓時就惱怒沉下臉,惡狠狠地瞪著霍諍,低吼道。

霍諍似笑非笑的抬眸,看著章慶臉上的優越感,隻覺可笑不已,他冷眼看著章慶的激動神色,輕輕搖了搖頭,道:“章慶,你可不是我的直屬上司。”

說著,霍諍就再度開口道:“還有你們……最好祈禱,王旭不會供出你們。”

王旭的弟弟王西帶著人去霍林的店鋪找麻煩,最後卻反被寧綰心派人抓到警察局的事情,霍諍可沒忘過。

而王旭,也因為王西的緣故而被抓了進去,且這件事,是寧綰心親口吩咐,由他來審問的。

章慶幾人,都沒有插手的權利。

霍諍之所以會說出這句話,也是因為王旭平素和章慶幾人私交甚密,他們又一致的和他不對付,王西之事若說和章慶幾人全然沒有半點關係,是不可能的。

事實證明,事情還真如他所料,王西之事,果然和章慶幾人有些關係。

因為在霍諍的話落之後,對麵幾人的麵色頓時就微微一變,神情中皆多了一抹不自然和心虛之色。

霍諍眸色一冷,麵色跟著一沉,看著章慶等人的目光中也充滿了寒意:“我還有事,先告辭。不過……幾位大隊長,我很期待我們的下次見麵。”

說完,霍諍就冷笑了一聲,轉身朝著警察局裏麵走去。

“霍諍,你別太得意了!”章慶臉色鐵青的狠狠瞪著霍諍的背影,咬牙切齒的道,“你不過是巴結上了寧家而已!你以為寧家二小姐當真會感謝你的救命之恩一輩子?等過幾日,那寧家二小姐還記不記得你都還兩說!”

“這和章隊長你,沒有關係。”霍諍的腳步一頓,在章慶提到寧綰心時,他的麵色終於有了一絲波動,語氣也冷了幾分。

章慶頓時就眯起雙眼,眼珠轉動了一圈,疑狐的看著霍諍的神色,臉上多了些恍然的神色:“霍諍,你該不會是喜歡上那寧家二小姐了吧?”

霍諍沉下臉,豁然轉身,神色森寒的看著章慶,眼中滿含冷意:“有些人,可不是你的身份可以輕易開玩笑的!”

章慶麵色一變,剛欲開口,就猛地想起寧綰心的身份,他的瞳孔跟著就收縮了一下,眼中閃過了一抹毒辣陰狠:“哼,這件事,不需要你霍諍提醒我!”

霍諍淡淡一笑,不可置否的挑眉瞥了眼章慶,隨即輕笑著轉身走進警察局大門。

隻是,才走進警察局大門,霍諍的神色就驀地沉了下來。

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氣後,霍諍才邁步走進休息室,換上了放在休息室的軍裝,穿戴整齊後,他才轉身,邁步走向大牢。

萬小四依舊被關在大牢靠近最深處的牢房中。

被寧屹霄審訊過後,依舊被關在原來的牢房中,沒有寧家的吩咐,誰也不敢將他放走、誰也不敢動他分毫。

而現下,霍諍就是去見這個萬小四的。

抵達牢房時,被餓了幾天的萬小四正麵色枯黃、渾身無力的躺在肮髒汙臭的地上,仰著頭望著牢房門口的位置。

霍諍緩步走了進去,低眸看著萬小四唇畔處浮了一抹淺笑出來,他微微俯下身,湊近萬小四:“幾天前,你想綁走寧綰心?”

問出這句話後,霍諍的神色也跟著變得銳利無比。

寧綰心的確身份尊貴,在這鳳城屬獨一無二,但這並不能成為這些一個個都想傷害她的人,對她動手的理由!

若是那日他沒有帶著人出現在街尾,萬小四是不是就能成功將她綁走?

萬小四睜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霍諍,眼中多了一抹驚懼和害怕,他連連搖著頭,語無倫次的道:“沒有、我沒有這個打算……”

寧屹霄已經對他用過一次刑了,如今霍諍再來,他一定會活不下去的!

霍諍冷笑了一聲,直起身來,眸色變得暗沉不已:“但你的招供上,可不是這麽寫的。”

說著,霍諍就伸出手,從一旁的警衛手中接過萬小四的招供,低眸掃視著。

在看到萬小四想將寧綰心綁走,賣給有錢人家裏當姨娘的供詞後,霍諍的神色驀地冷了下來。

他猛地將招供扔回警衛手中,緩步來到萬小四的麵前,狠狠一腳踹在萬小四的心窩:“萬小四,你可真是死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