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大少爺可不管酒館老板是怎麽想的,交代完這句話,他轉身就往酒館門口走去。
酒館老板張了張嘴,正打算說話,然而轉念一想,好像也沒什麽可說的,雅座的錢何義給,好像是沒寧大少爺什麽事兒了來著?
出了門的寧大少爺坐上停在路邊等他的寧府的汽車,將頭倚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心頭突兀的冒出了點兒疑惑。
好像……有什麽事忘了?
回想了一下自己剛才交代的那些話,沒發現什麽不對,寧屹霄就放下了差點提起來的心。
嗯,沒忘事兒。
寧綰心和霍諍跟在後頭走出酒館大門,望著已經開走的汽車,互相對視。
“哥哥他……是不是忘了我們了?”寧綰心眨了眨眼,靜默了一瞬,才有些無奈的輕歎了一聲,開口問道。
霍諍按了按眉心,吐出一口氣,搖頭道:“不知道。走吧,我們也回去吧。”
今日這事兒,還真是……
“今天沒我們,哥哥也會沒事的。”寧綰心想了想剛剛的事,自家哥哥自個兒就已經能很完美的拒絕何義了,偏偏來前他還一副擔心得很的模樣,實在是……
霍諍笑了笑,抬手捏了捏寧綰心的臉頰,輕聲道:“不來一趟,你在府裏也不會安心,倒不如一起過來看看。”
寧綰心點頭。
說的也是,他們不跟著來,就在府裏等著寧屹霄,肯定會胡思亂想,這可不好。
“對了。”寧綰心歪了一下頭,突然開口道,“好像剛剛……沒看到何家大小姐?”
好像不知道什麽時候,何家大小姐就不見了。
此前他們都在關注何義和蘇溱等人,也沒察覺到何家大小姐那邊的情況,反正方才出來時,她沒看見何家大小姐。
霍諍剛剛倒是有察覺到何家大小姐那邊似乎有情況,但對方和他無關,他也就沒轉過頭去看。
如今寧綰心提起這事,霍諍不清楚具體情況,也就沒細說,隻道:“之前就走了。”
寧綰心恍然,難怪何義出了事,何家大小姐都沒過去。
“好了,旁人的事,咱們不用管。”霍諍牽起寧綰心的手,帶著她往等候在路邊的汽車走去,“反正都不是好人。”
何義還一直在謀劃著算計寧屹霄,所以,他們根本無需理會何義以及何家大小姐的那些破事。
寧綰心想了想,也不再提及這兩人。
沒等他們走到汽車旁,駕駛座的車門就突然被打開。
軍部的專職司機走了下來,急步來到霍諍跟前,開口道:“長官,據點發來急報,我們監視的探子中有一人在一刻鍾前從旅館中消失了!據探查,那間房裏有一條暗道,探子和旅館老板很可能有聯係,我們的人已經控製住了老板,就等您去審問了!”
霍諍眸色微微一沉,原本還算不錯的心情瞬間就沒了。
好不容易有了一天空閑時間,他都還沒好好陪陪他的嬌寶,和她多待一會兒,竟然就出事了!
“……去旅館!”三個字說出口時,霍諍有些咬牙切齒。
正欲抬腿上車,霍諍卻突地停下來,遲疑了一下,然後立即轉頭看向寧綰心,開口問道:“嬌寶要和我一起去麽?”
她和他一起過去,哪怕什麽都不做,就在車上等著他,也能讓他動力十足。
因為,隻要一想到他的綰心就等在那裏,他就會不由自主地開始催促自己,速度再快些……
寧綰心抬頭看向霍諍,接觸到他眼中暗藏著的期待神色,到了嘴邊的拒絕就又打了個圈,回去了:“好啊。”
霍諍眼帶喜色的打開車門,讓寧綰心坐進去,跟著自己再坐到她的旁邊,朝司機吩咐道:“開車。”
汽車發動,朝著旅館急駛而去。
車上,霍諍擔心寧綰心不適應,正同她交代著:“待會兒到了,你不想下來的話,就坐在車裏等我。隻是審問一個人,不會耽誤很長時間的。”
“餓了就派司機來告訴我,我給你買來……”這話說到一半,霍諍就頓住,然後立即改口道,“等到了地方,我就去買些墊腹的給你。你餓了就吃點,晚飯咱們回寧府吃。”
免得待會兒他還在處理事情,綰心就先餓了,還是提前買點吃的好些。
晚飯在寧府吃,是最近一段時間寧府的規矩。
因著霍諍最近一段時日住在寧府,寧大老爺覺著得定下點兒規矩,免得霍諍那臭小子把他家綰心拐出去就忘了回來了,所以提了晚飯都在府裏吃這件事。
兩刻鍾後,汽車開到了旅館。
旅館已經被軍部的士兵包圍封鎖,大門開著,從外麵可以看到,旅館裏頭已經是空無一人。
旅館的老板戰戰兢兢地被扣著手,站在門口,渾身像篩糠般顫抖著,滿臉畏懼。
霍諍打開車門下了車,快步走到監視小隊隊長麵前:“情況如何了?”
小隊隊長立即朝霍諍行了個禮,高聲回答道:“報告長官,我們已經將旅館老板抓住!旅館房間的暗道通往城門口,已經確認對方出城了……”
說到最後,小隊隊長的聲音就稍微低了些。
畢竟這事真算起來,還是怪他們監視不到位,讓人給跑了,他們也沒想到,被監視的這些探子中,竟然有人能偷偷借助暗道逃跑。
也因為那名逃掉的探子,他們已經將剩下的所有探子都更嚴密的監視起來了,甚至還趁著那些探子出門吃飯的空閑進去搜查了一遍,就是防著還有第二條暗道的存在……
霍諍輕輕頷首,側眸看向被押解著的旅館老板,眉目微沉:“帶進去。”
審查旅館老板這種有些血腥暴力的畫麵,他不太想被綰心看到。
小隊隊長點點頭,連忙轉身揮了揮手,示意隊員將老板帶進旅館,然後對著霍諍恭敬的舉手行禮。
霍諍沒再說話,邁步跟著走了進去。
旅館老板被拖著往旅館裏頭走去,臉上立即露出了驚恐的表情,他掙紮著想要脫離桎梏住自己的手臂,驚叫著喊道:“冤枉!冤枉啊!霍中校,我什麽都沒做過啊!!求求你們放過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