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比了一下阿白之前的身高,霍諍發現阿白還真的長高了一些,雖然不太明顯,但是衣袖和褲腳都短了不少。

看來,該給阿白買新衣服了。

意識到阿白長高這件事以後,霍諍也沒想太多,隻記著了明日該去讓人給阿白買新衣服這決定。

阿白也沒覺得自己長高有什麽好奇怪的。

畢竟,他雖然還是幼年期,可也活了不少年了,人類的身高不都是幾個月就會變的,有的人甚至還會突然拔高好長一截。

所以說他長高,難道不是很正常的事麽?

霍諍和阿白都沒在意這事,長高這念頭隻在腦海中轉了一圈就出去了。

濕毛巾依舊重複的搭上阿白的額頭,隨著時間、次數的增多,阿白身上的滾燙溫度倒的確下降了不少。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濕毛巾搭上去而降的溫。

折騰了半夜時間,天色即將放亮,阿白躺在榻上已經陷入熟睡,霍諍卻還依舊睜著雙眼忙碌著。

濕毛巾再一次被搭上阿白的額頭,霍諍抬手按了按眉心,閉上眼緩解了一下有些發酸的眼皮,跟著就放下手,捏了捏阿白的胳膊,等察覺到溫度不算很高時,他又掀開阿白的衣角,摸了摸他的小肚皮。

降溫了。

霍諍悄然鬆了一口氣,放下心來。

散熱了整整半夜,這溫度再不降下來,還真會是個麻煩事。

遠處天際出現了一抹白,四周高空是一片淺黃帶著點紅的顏色,光線散發,照耀到寧府,將黑暗驅散。

霍諍拿起榻上的毛毯,蓋在阿白的身上,免得他降溫後又因吹了晨曦透來的冷風著了涼。

將阿白妥善安置好以後,霍諍合上斷斷續續又被翻看了一部分的賬本,邁步走到窗邊,抬眼看向窗戶外,黑眸沉沉。

“吧嗒……”

榻上,阿白小手握成了拳頭,將身子蜷縮成了一團,轉身將臉朝向牆壁。

聽到動靜,霍諍回頭看了阿白一眼,搖了搖頭,伸手將窗戶半掩上,回身走到榻前,彎腰將放在一旁的賬本拿起,緩步朝著屋外走去。

出了屋,霍諍一路走到府門口,坐上等候在一旁的汽車,開口道:“去臨時據點。”

原本霍諍是帶著一部分士兵暫時居住在寧府的,但因著要防備來自其餘幾城的攻擊,後麵軍部又陸陸續續派來了幾萬士兵,寧府自然也就住不下了。

霍諍就在距離寧府不遠處廢棄的西河碼頭建了一座臨時據點。

據點除了霍諍,還有兩位上士在負責管理,而霍諍雖然每日都會回寧府,但白日辦事,還是在臨時據點的。

距離不遠,幾分鍾後,汽車就穿過了臨時據點的大門口。

“長官!”

守著崗位的士兵見霍諍下來,立即舉手敬禮。

霍諍微微頷首,快步走進據點辦事大廳裏,對著兩名上士招了招手,跟著走到專屬於他的書桌處,將賬本打開,翻到昨夜察覺到不對勁的那一頁,開口道:“這家旅館還有些問題,派人去仔細搜查尋找一下。記住,不要漏掉任何地方!”

“是!”

兩名上士不是新兵上任的,都是在軍部待了幾年的老兵,能力或許不算很強,但做事卻很認真負責。

這次謝中校安排他們兩個跟著霍諍一起出來,就是想著趁霍諍解決這金礦的事時,讓這兩人跟在後頭喝口湯的。

畢竟這兩人也算是老兵了,這回若是把握好機會,晉升還是有希望的。

這事,兩人和謝中校也算是心照不宣了,因此兩人在辦霍諍吩咐下來的事時,那叫一個積極認真,完全沒有任何推諉之意。

再則,霍諍好歹也是如今鳳城軍部職位最高的中校之一,還有宜城霍家的背景、鳳城寧家未來姑爺的身份,靠山多得一座又一座,兩人也根本不敢有絲毫的陽奉陰違。

霍諍見兩人都嚴肅點頭,其中一人還立即將他交代的事記錄在小本上,不由點了點頭:“辛苦了,等此事結束,軍部會論功行賞表彰!”

兩名上士都有些喜形於色,用力點了點頭道:“明白!”

得了霍諍的肯定鼓勵,兩人立即轉身就回到了座位上,將派了兩個小隊去旅館進行搜查。

命令下達後,兩名上士也沒閑著,繼續處理著剛才正在進行的任務。

霍諍則是坐到椅子上,將身子倚在靠背上,腦袋微微後仰,闔上雙眼,臉上透了些疲累的表情。

辦事大廳裏,每個人都在急促又忙碌的做著事,兩名上士也不例外。

其中一個上士將手中的這份文件看完,記錄上信息,放到一旁,伸手揉了揉手腕,轉頭不經意往四周一掃,就看到了正閉著眼倚在椅子上休息的霍諍。

上士微微一愣。

他倒不覺得霍諍是在偷懶,事實上,霍諍這段時間以來的辦事態度,他們每一個人都看在眼裏,那叫一個效率高速,簡直令他們望塵莫及。

如今的閉眼休息,還真是他第一回見到。

轉瞬,上士就想起了方才霍諍剛來,就對他們下達了一條最新的命令這事。

上士立即明白了,不由有些咋舌,昨夜霍中校竟然熬夜查看賬本了!

“發什麽愣?”另一名上士見他愣著沒動,壓低了聲音問了一句,眼睛也朝著他看了過來。

被另一名上士提醒,這名上士才回過了神,見對方皺眉看著自己,他頓時就苦笑了一下,然後伸手悄悄往後指了指,小聲道:“霍中校太辛苦了。”

另一名上士順著他的手勢看了過去,見到霍諍的疲憊狀態,臉色嚴肅起來,點頭道:“是啊。”

方才那條剛下達的命令,是從昨日下午得到的賬本裏來的,霍中校要不是連夜查看了,發現了不對,怎麽可能會這麽快就有命令下達?

先前的那名上士想了想,站起身,動作輕慢的拿起他們平時午休用的毛毯,走到霍諍身邊,小心翼翼想將毛毯蓋上去。

毛毯還沒蓋到霍諍的身上,倚著靠背閉目休息的霍諍就已經睜開了雙眼,黑眸視線淩厲的掃向麵前正伸著手要給自己蓋毛毯的上士。

舉著毛毯還沒蓋下來的上士停下動作,雙眼和霍諍的黑眸對上,臉上立即露出了一個尷尬的笑容。

“哈……中、中校您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