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綰心一怔,看著霍諍漆黑的眸子,對視之下,她率先轉移視線,輕輕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私人物什,自然就是在他眼中,十分私密並且重要的東西了。

也難怪霍諍會如此在乎。

霍諍卻是輕挑起眉峰,眼中帶著些許笑意的看著寧綰心,勾唇問起了旁的事情:“你怎麽來這裏了?”

是來看他的?

寧綰心抬眸瞥了眼霍諍眼中的笑意,回頭看向營地裏頭,伸手指了指正在和營地內軍官交談的雲虛道人:“我是跟著大師前來的,據說鳳城軍部遇到了——厲鬼。”

說話間,寧綰心臉上的表情甚至都沒有變化一下,隻在說到厲鬼時,語音頓了頓。

霍諍眼中的笑意頓時止住,他一眨不眨地看著寧綰心,雙眸中的神色瞬息間變得幽暗深沉:“你是和雲虛道人一起來解決……那隻厲鬼的?”

寧綰心有些茫然的看了眼霍諍臉上晦暗不明的神色,下意識點了點頭:“是,我們三天前就從鳳城出發,半個小時前趕到的。”

霍諍沉下臉來,雙眸定定的看著寧綰心,磨著牙否定道:“你不能去!”

“為什麽?”寧綰心眉頭一皺,抬頭看著霍諍臉上的沉色,眼底多了一抹愕然的神色。

霍諍回頭目光森森的看了雲虛道人一眼,複又看向寧綰心,語氣陰沉之極:“那個地方……已經死了很多人了,太危險。”

他之所以臉色不好,並非因為寧綰心來這裏的目的不是看他,而是因為,那隻寧綰心和雲虛道人如今要去解決的厲鬼,實在太過危險!

從發現那隻厲鬼到現下,才僅僅過去了四天,軍部的人就已經死亡以及失蹤了近十人!

哪怕他們現下已經遠離了那個地方,可每天也還是有人會被那隻厲鬼勾了魂,而後失去理智的衝向那邊。

這些事情,他都看在眼裏,如今寧綰心要去,他自然不願意。

寧綰心有些詫異的看了霍諍一眼,隨即點頭道:“我知道厲鬼很危險,但我此次前來,隻是協助大師,有大師在,那隻厲鬼不會有太大威脅的。”

雲虛道人的道術之高深,對付厲鬼自然也不在話下。

霍諍皺緊了眉頭,聽了寧綰心的解釋話語也沒多大的鬆動,而是再度搖頭道:“你不能去,太危險了!”

她當然知道危險,畢竟她前世,可就是因為無法勝過那隻厲鬼,所以才……

寧綰心看著霍諍緊鎖的眉峰,眸色暗了暗。

隨即,她才將視線轉移,注意到已經邁步走過來的雲虛道人時,她立即開口問道:“大師,您已經交代好了?”

“嗯。”雲虛道人點點頭,隨即看向霍諍,笑著道,“你這小子去哪了?方才我們可都沒尋……”

“你們要去對付那隻厲鬼?”霍諍沒等雲虛道人說完,就臉色有些不好看的開口問道。

雲虛道人一愣,有些錯愕的看了寧綰心一眼,見她先是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伸手指了指霍諍後,他才連忙道:“是有這麽回事。不過……”

“寧丫頭就不用去了。”雲虛道人對於寧綰心方才的搖頭,表示了縱容般的善解人意,“趕了三天路,寧丫頭也累了,她就在軍營裏休息,我去就行。”

寧綰心:“???”

她搖頭又指了指霍諍的意思,分明是在告訴雲虛道人,霍諍他不讓她去這件事。

雲虛道人現下……衝著她笑得這般縱容做什麽?

霍諍對雲虛道人的回答很滿意,他淡笑著伸手握住寧綰心的手腕,將她拽到身邊,製止了她去拉雲虛道人的行為:“大師說得不錯,寧綰心趕了三天路,的確很累了。”

說著,霍諍就態度強硬的將寧綰心牽著去了另一邊臨時搭建起來的軍營處。

寧綰心一邊掙紮一邊回頭去看雲虛道人,在接觸到雲虛道人麵帶溫和笑意的神色時,臉色黑了黑。

她立即轉回頭,瞪著正拉著自己往前走的霍諍,咬著牙道:“霍諍,你快放手!誰說我累了?我要去對付厲鬼!”

在將來,她會在複仇之際不可避免的再次遇到段家那隻厲鬼,她如今得趁著遇到那隻厲鬼前,多協助雲虛道人對付其他厲鬼,隻有這般,她日後才能順利解決它。

可現下霍諍拉著她要避開那危險的厲鬼,雖然護住了她的安全,可她卻無法對厲鬼有更多的認知和了解,日後對付那隻厲鬼,她還是會一樣的沒有法子……

霍諍臉色一沉,回頭看了寧綰心一眼,握緊她的手腕,箍著她直接進入了一頂無人的軍帳,反手就將她按在了軍帳內的賬桌上,俯身逼近她:“你說你要去對付誰?”

寧綰心被迫仰著身子,雙手都被霍諍箍住,身子倚在賬桌上,不得不仰起頭和上方的他對視。

在接觸到霍諍漆黑幽暗的瞳孔時,寧綰心的眼神頓了頓,她有些氣惱的掙紮著轉動身子,抬腳踢向霍諍:“這不關你的事,放開我!”

霍諍立即將腿往前一抵,製住她的腳,身子往下一壓,將寧綰心徹底按在了賬桌上,身軀緊貼,近到連對方的心跳都能輕易感覺到。

寧綰心惱怒的抬眼瞪著霍諍,咬著牙開口道:“霍諍,你這個混蛋!”

霍諍暗沉著瞳孔,低眸凝視著寧綰心的麵容,腦袋微微往下,距離驟減,他的呼吸輕輕淺淺灑落在她的麵頰上:“寧綰心,我還有更混蛋的事沒做,你確定想嚐試?”

寧綰心:“……你先放手再說。”

霍諍臉上的神色實在太危險,她好漢不吃眼前虧,待放了她,她再同他算賬……

輕而易舉就猜出寧綰心的心思,霍諍唇角一勾,腦袋再次湊近,在距離她的鼻尖隻剩寸許的距離時,他才緩緩止住,輕笑著揚起唇:“想讓我放手?”

寧綰心立即點了點頭,隨即往後縮了縮腦袋。

霍諍的眉眼一揚,移動腦袋,薄唇貼在她的耳畔處,語氣輕柔的呢喃,像是在同她親昵的低語,可寧綰心卻聽出了他語氣中的堅定和固執。

“寧綰心,要我放手,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