減輕罪刑?
霍諍似笑非笑的瞥了眼於州,意味不明的冷冷一笑:“等著。”
於州愣了一下,有些不太明白霍諍的意思。
若霍諍要減輕他的罪刑,那就直說減輕好了,回他一句“等著”是什麽意思?
於州正欲開口詢問,話還沒問出來,就見霍諍拿著手中的東西,快步出了牢房,朝著另一間牢房走去。
霍諍沒有在第一時間就去見郭青,而是去了接頭人那裏。
這個接頭人,霍諍其實有些許的印象,他是一個鳳城二流世家的少爺,之前在宴會上,霍諍曾經見到過他。
“崔平,是麽?”
霍諍站在牢房門口,目光平淡冷然的看著崔平,手中針身裏的淺綠色**不斷增加著。
崔平抬起頭,看了眼霍諍,臉上露出了一個慘笑。
“先前在春蘭苑見到霍中校,我還以為,霍中校是瞞著寧二小姐去玩樂的呢。沒想到……”崔平說著,就又笑著搖了搖頭,“我怎麽忘了,霍中校根本沒讓女伶作陪,又怎麽會是去玩樂的?”
當時看到霍諍,他根本就沒想過霍諍是去查案的。
畢竟他們將見麵地點放在春蘭苑,考慮到的,就是讓所有人都想不到這點。
他們自信不會被人發現,所以他才壓根就沒想過,霍諍會這麽快就發現他們的行蹤。
他隻以為,霍諍是背著寧二小姐來玩樂的。
哪怕,霍諍根本就沒讓女伶作陪。
是他太天真了。
他以為霍諍對寧綰心的愛不過爾爾,根本經不起**,甚至還可憐了寧綰心幾秒鍾。
如今看來,可憐又可笑的,是他自己。
霍諍垂眸看了眼手中已經吸了一整管淺綠色**的針,隨即將**瓶瓶蓋擰回去,將瓶子放到桌上,自己則帶著針走了進去。
“為什麽要聯合外人抓鳳城的人做這種惡毒的實驗?”
崔平在崔家,也並非不受寵,若是憤世嫉俗,霍諍尚還有些理解,可調查資料顯示,身為崔家小少爺,崔平其實是很受寵的。
既然如此,他又為什麽會生出這樣的念頭?
崔平看了眼霍諍手中的針,臉上露出了一抹略顯陰森的笑:“為什麽?哪有什麽為什麽?”
“不過是我覺得太過無聊,又恰巧搭上了郭青這條線,所以就出錢資助了他們,幫助他們做這個實驗罷了!”
崔平陰森森的笑著,看向霍諍的眼中多了些熱切的神色:“你難道不覺得,這樣有意思的實驗在自己的幫助下成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麽?!”
說到最後,崔平的神色甚至都有些癲狂了。
霍諍皺了皺眉,看著崔平臉上的瘋狂神色,眉峰微微擰了擰,隨即才舒展開來:“你已經瘋了。”
“瘋了?”崔平嘿嘿笑著,看著霍諍的雙眼中癲狂更濃烈了幾分,“哈,瘋了又如何?”
“這個世界上的瘋子還少麽?瘋了才好,瘋子做的事,才更有趣好玩!哈哈哈……”
霍諍已經不知道該怎麽來形容崔平這個人了。
因為覺得有意思,所以就幫助旁人做這麽惡毒的人-體實驗,將人命不放在心上,視人命如草芥?
他可曾想過被抓走那些人的父母親人有多擔心他們?
怕是沒有想過的吧。
對於這樣的瘋子而言,除了有趣的事,他們根本不關注其他。
霍諍冷著眼,看著崔平毫無悔改之意的一張臉,唇角也跟著微微勾起,像是在笑:“其實,我對這個實驗也挺有興趣的。”
崔平臉上的笑意猛地一頓,隨即,他就亮起了雙眼,迫不及待的看著霍諍道:“那你快想辦法把我們放出去,讓我們繼續做這個實驗啊!”
“不,你想錯了。”霍諍微微一笑,輕輕搖著頭,麵帶笑容的看著崔平,一字一頓的道,“我隻是對這個實驗中的**,作用在你身上的效果感到有興趣。”
崔平臉上表情瞬間凝滯住了。
他呆呆的看著霍諍朝自己走近,有那麽一瞬間的腦子空白。
“你、你說什麽?”
“聽不懂?沒關係,那好好感受就行了。”霍諍微笑著走到崔平的身前,毫不猶豫的將手中的針頭推進崔平的手臂之中,將**一點點的打進他的體內。
“不、不要!”崔平顫抖著身體,用力掙紮起來。
但他本身就被綁在了鐵柱上,胳膊被霍諍按著,根本掙脫不了束縛,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淺綠色的**一點點沒入自己的胳膊。
“不!”
崔平慘叫了一聲,渾身都顫栗了起來。
他、他會死的!
“看你這樣子,好像並不是特別喜歡這個實驗?那這樣吧,明天我換種顏色繼續試,怎麽樣?”
霍諍慢悠悠拔出針頭,看著崔平渾身顫抖、麵露驚懼的模樣,略顯遺憾的搖了搖頭,跟著又興致勃勃的建議道。
藥效已經在霍諍開口時起來了,崔平一邊顫抖著身體,忍受著渾身上下傳來的酥酥麻麻又有些疼痛的感覺,一邊用力搖著頭,顫聲道:“不……”
疼痛是在逐漸加劇的,僅僅是搖頭拒絕的當口,崔平就已經察覺到酥麻的疼痛愈加嚴重了。
整個人都像是在被嘴咬一般的痛。
“不滿意?”霍諍將針放到了桌上,往後退了一步,坐到椅子上,黑眸幽幽的盯著他,“那你是喜歡一天實驗兩次了?”
這一次,崔平連搖頭拒絕的力氣都沒有了,他隻能麵露驚懼又滿眼希冀的看著霍諍,哀求著霍諍,希望霍諍能放過自己。
霍諍看懂了他的意思,卻根本就沒有放過他的想法。
“不拒絕,那就是答應了。”霍諍微笑地看著崔平,一錘定音道,“那就這麽決定了。”
不!!
崔平蒼白著一張臉,渾身無力的張了張嘴,想要開口拒絕這個提議,卻怎麽也發不出聲來了。
這一刻,崔平隻覺得霍諍臉上的這抹微笑,像極了惡魔。
他已經忘了,一切的開口,全都是因為他自己的興致,如果不是因為他不將人命當回事,霍諍根本就不會對他出手。
他同樣也忘了,這個實驗如果不是有他支持,根本持續不到現在,如今他承受的一切,都是因他自己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