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少棕今年也已經十六了,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天元宗宗主老早就在為他甄選未來的妻子了。
再加上陸少棕本身這混不吝的霸道性格,天元宗的宗主早就打算好,要為他尋個小意溫柔的妻子了。
不過他擔心陸少棕會學壞,所以一直嚴格規定不許陸少棕出入類似春蘭苑這種地方。
萬一自家兒子被哪個狐狸精給迷了眼,死活要娶那狐狸精怎麽辦?
所以在這事上,天元宗的宗主那是堅決不允許陸少棕去的。
也因為陸少棕從前沒來過這種地方,這一下午,他都渾身繃得僵直,整個人都成了雕塑。
他也就隻在劉媽喊來的那個新人羞紅著臉將身子依附過來時,才反應極大的猛地跳起了身,瞪著女伶的雙眼鼓得大大的,語無倫次的開口道:“你、你別過來!”
像極了被強迫一般。
坐在一旁的寧屹霄沒點女伶作陪,一直在看著陸少棕的反應,見他對女伶避之不及的模樣,頓時就笑得咧開了嘴,狠狠出了一口心頭的惡氣。
聽到身旁的笑聲,陸少棕立即轉頭看了眼寧屹霄,恨恨記住了此事。
等著瞧,晚上回去了他才會好好告一狀,現在先讓人得意一番。
笑到最後的,才是贏家!
被陸少棕避之不及的女伶頓時就麵露哀色的看著他,咬著唇楚楚可憐的道:“這位少爺難道不喜歡我麽?”
女伶的本意是對著陸少棕裝可憐,隻要他有一絲憐香惜玉,那就不會忍心說不喜歡這話。
可惜的是,女伶遇著了個完全不懂憐香惜玉是什麽東西的陸少棕。
聽到女伶的問話,陸少棕立即就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理所當然的回道:“我當然不喜歡你了!”
要不是寧屹霄非要點她來陪他,他根本就不認識這個人!
女伶臉上的表情頓時就凝固住了。
她神情僵硬的努力彎了彎自己的唇,想要在臉上露出一個柔弱無助的微笑,以博取陸少棕的同情憐惜:“這位少爺……”
“你廢話好多啊。”陸少棕根本就不想跟她繼續說什麽話,女伶一開口,他就毫不猶豫的打斷了她。
女伶:“……”
被迫打斷了話,女伶的臉上登時閃過了一抹羞惱神色,但很快,她就將這份情緒壓了下去,再度邁步朝著陸少棕走去。
女伶的身姿輕柔曼妙,邁步走近陸少棕時的步伐又充滿了曖昧嫵媚的意味,陸少棕一時間站在了原地,沒後退。
果然有用!
女伶的眼中露出了些許喜色,她伸手就朝著陸少棕的肩膀搭去,聲音柔柔動人的喊道:“少爺——”
手還沒搭上陸少棕的肩,手腕就先一步被他箍住,下一刻,女伶酒覺手腕處傳來了一陣巨力,迫使她不由自主的往後倒去。
“啊!”女伶驚慌失措的將手四處揮舞,想要抓住一個支撐點。
可半空中空****的一片,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助她穩固身形,女伶就這麽摔倒在了地上。
“啪嗒!”
落地的聲音有那麽些大,女伶隻覺渾身上下那一瞬間傳來的劇烈疼痛,令她幾乎**。
罪魁禍首此刻站在原地,低下頭冷冷的看著她,眼中露出的,是冷血無情的神色:“早就告訴過你,不要靠近我。是你自己不聽勸告的!”
既然如此,受了傷,那也不怪他!
女伶咬著唇忍受著劇烈的疼痛,眼中的淚水再也忍不住的往下掉落,她伸手捂住了臉,嗚嗚哭出聲來。
一旁的寧屹霄被這變故驚得滿臉愕然的看著陸少棕,眼中是滿滿的驚異錯愕之色。
這小子也太不解風情了吧。
就這麽幹脆利落的把女伶給推倒在地了?
沒等寧屹霄上前去扶人,聽到這邊動靜的劉媽就已經快步走了上來,一見到女伶倒在地上,她立即就跑了過來,驚呼道:“柔兒你這是怎麽了?”
“嗚嗚,劉媽媽……”柔兒捂著臉繼續哭著,整個人都撲進了劉媽的懷中,聳著肩顫著身。
劉媽連忙安撫般的順了順柔兒的背,皺著眉看了看寧屹霄,然後又看向陸少棕,語氣不善的道:“寧大少爺,還有這位客人,咱們這春蘭苑裏的姑娘做的是賺錢的賣笑生意,不是摔地上的賣哭生意!”
昨天那位爺她沒責怪,那也是因為芳芳是在那位爺沒點姑娘作陪的情況下自作主張過去的,摔地上了那也是芳芳自找的。
可今日的柔兒,她的手腕上有紅痕,又摔在了陸少棕的腳邊,這一看,就不像柔兒去招惹了寧屹霄,然後自討苦吃的模樣。
再則,以前寧大少爺又不是沒來過她們春蘭苑,雖然寧大少爺比旁的人要正經些,可他也從沒讓她們家姑娘摔過!
這回一來就出事,肯定是另一個人做的!
寧大少爺覺著有些頭疼了,他揉了揉眉心,開口道:“劉媽,這事……”
“寧大少爺,這位少爺既然是你的朋友,事情也是因他而起,那就該這位少爺自己解決。”劉媽立馬就阻止了寧屹霄準備求情的話頭。
寧屹霄張了張嘴,看了眼站在原地臉色難看的陸少棕,連忙笑著走過去將人拉到了劉媽跟前,陪笑道:“劉媽,誤會啊!我這小師侄也是第一次進這種地方,不懂規矩,有什麽冒犯的地方,還請劉媽你見諒……”
“我跟她說過別靠近我了,是她自己不聽的!”陸少棕不覺得自己有錯,“既然她不把我的話當回事,那被摔也就不怪我了!”
寧屹霄:“……”
他怎麽會想著要帶這麽個耿直的家夥來春蘭苑的???
他一定是腦子抽風了!
寧大少爺麵露苦笑之色的看向劉媽,果然瞧見了劉媽臉上的怒容:“你這什麽意思?咱們姑娘過來,就是來陪著你的!靠近你還有錯了?”
陸少棕聽出了劉媽的反話,但他卻笑著點了點頭,順著劉媽的話頭道:“當然了。我不喜歡有人靠近我的!”
劉媽嘔得幾乎要吐血。
她惡狠狠地瞪了陸少棕一眼,咬著牙扶著柔兒站起身,冷笑道:“行!這位少爺尊貴清高得很,咱們春蘭苑的姑娘都碰不得,那我們就不打擾您了,您慢慢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