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瀟瀟不但答應了,還同陸少棕定下了日子?
寧綰心麵露訝異的看著陸少棕臉上的興奮神色,察覺到身旁其他人驚疑不定的反應,不由得抬手撫了撫額。
“咳……先吃飯,待會兒再說這事吧。”見陸少棕仍舊興致勃勃的望著自己,一點兒也沒察覺到屋內的氣氛變化,寧綰心隻得輕咳了一聲,開口提醒了他。
一聽寧綰心說到吃飯,陸少棕就猛的意識到自己此刻是在膳廳,等他終於把心神分給周圍的其他人以後,他才發現,自家師傅和師伯都在這裏。
再等視線尋視一圈,也沒找到自家小師叔的身影以後。
陸少棕:“……”
萬萬沒想到,露餡來得太突然。
自家小師嬸大概都還沒和自家小師叔商量好的,這事兒就先暴露出來了……
陸少棕臉上的興奮神色就這麽凝固住了,見自家師傅和師伯都皺著眉看著自己,他立即收斂了臉上的表情,然後走到下首位坐著。
至於天祿道人和天澤道人的視線?
陸小少爺直接無視了。
他還沒做好現在就讓自家師傅和師伯知道瀟瀟這事的準備呢。
天祿道人輕扯了一下嘴角,看著陸少棕掩耳盜鈴般的無視了他們,忍不住的黑了黑臉。
但礙著寧大老爺和寧夫人都在,天祿道人也沒多說什麽,隻用意味深長的眼神一直盯著陸少棕沒移開。
莫名的寒意突然襲身。
陸少棕忍不住的縮了縮脖子,左右四望了一眼,然後迅速收回視線,也沒敢去看自家師傅。
直到一頓飯吃完,邁步出了膳廳,跟在寧綰心的後頭遠離了天祿道人和天澤道人,陸少棕才猛地鬆了一口氣,然後迫不及待的開口問道:“小師嬸,小師叔呢?”
怎麽一直都不見小師叔的身影?
“他有些事,今天不回來了。”寧綰心也知道陸少棕心急,但霍諍臨時有事這情況,也不是他們能預料到的,“你安心等等,別著急。”
陸少棕點點頭,看著寧綰心有些欲言又止。
他倒也不是特別著急,隻是……他方才在膳廳說漏了嘴,誰知道自家師傅啥時候就找來了?
見陸少棕麵色為難,寧綰心也想到了方才的事,她的眼神有那麽一瞬間的凝滯。
這事……可不大好揭過去。
陸少棕也沒覺著這事自己要找寧綰心來解決,畢竟他和寧綰心也沒有特別熟悉,老是麻煩她,他也不大好意思。
所以在寧綰心這裏知道了霍諍暫時不回來後,他就立即告辭去找天祿道人了。
還得想個理由先應付自家師傅呢……
……
霍諍回來時,天際才微微放亮。
初春的早上露水濃重,一大早趕回來的霍諍身上滿是寒意,軍裝上甚至還攜著些許的水潤濕氣。
進了後院,他也沒回自己屋子,徑直就去找寧綰心了。
“霍中校。”門口的寧府下人見到霍諍,立即就朝他行了一禮。
霍諍輕輕點了點頭,低聲詢問道:“綰心還沒起的?”
“是,二小姐昨夜練了許久的字,應是有些累了。”一聽霍諍問起寧綰心,門口侯著的寧府下人連忙就開口回答道。
霍諍眉頭微微擰了擰,隨即他才輕點了一下頭:“我知道了,你退下吧。一個時辰後再送早膳過來。”
“是。”寧府下人點點頭,低著頭從霍諍身邊退下了。
等人走了,霍諍才推門進了屋裏。
清淡的桂花香縈縈回繞在屋內,伴著屋內人兒點點細微的一呼一吸的聲音,一股溫馨暖意溢上心頭。
霍諍下意識的彎起唇角,腳步輕慢的走到床邊,低眸看著熟睡中的人兒。
昨天晚上練字練到近十一點才休息,停下來後,寧綰心才發現自己手酸軟不說,眼睛還酸澀得很。
躺下後,就一覺睡到了現在。
直到感覺到鼻息間傳來熟悉的氣息,以及那臉頰、眉眼處的熟悉的被指尖摩挲的力道和溫熱的觸感,她才迷迷糊糊的清醒了一些。
“唔……霍諍?”半睜半閉的雙眼投射向上方,見到霍諍,她還有些沒反應過來,愣了好半晌,才開口問道。
“嗯。”霍諍揚起唇角,俯下身親了親寧綰心的眼瞼,在她迷迷糊糊的視線中側躺到她的身邊,然後將人摟進了懷中,輕拍了拍她的肩背,“嬌寶再睡會兒吧。”
“……嗯。”
寧綰心壓根就沒徹底清醒過來,半睡半醒中被霍諍抱進懷中後,她就順勢將頭埋進了他的胸膛,將睡未睡之際,才聲音模糊的應了他一聲。
大概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應了一聲什麽……
霍諍彎著唇看著懷中的女孩,忍不住的在她的額頭輕輕落下一吻。
然後他才心滿意足的將人牢牢摟緊,將下巴抵著她的發頂,閉上雙眼也跟著休息了。
為了趕回來,他已經一夜沒睡了。
那幾座戰敗的城池掌權者臉皮厚得要命,壓根就沒想過履行約定,好似根本就沒有輸掉金礦這件事一般的,不但派人鬼鬼祟祟的來監視他們,甚至還偷襲,都想分一杯羹。
他們偷襲也都不是同一時間,而像是互相之間約定好了一般的,隔段時間就來。
每回來的還都不是同一城的軍隊。
像是騷擾一般的,煩不勝煩。
偏偏他還不能不理會。
於是最後,霍諍煩了他們,就帶著人把他們派來的軍隊都找出來解決了。
這一找,就一直折騰到了大半夜,才徹底解決這件事。
然後他又對這事做了些收尾工作,還布置好了防禦軍陣,以防那幾個不要臉皮的家夥繼續派人來搶礦。
畢竟他們都能做出戰敗後翻臉不承認、轉頭就派人來搶礦這事了,所以就算他們做出些更出乎意料的事,好像也很……正常?
也是在確定暫時安全以後,他才動身回來的。
本來也是不用這麽急著回來的,不過霍諍想著早些見到寧綰心,這才沒有任何停留的回來的。
反正金礦那邊的事已經安排妥當,短時間內,他就算不在,也不礙事的。
此刻一夜未睡,霍諍也感覺到有些疲累和困頓,眼睛才剛閉上,就陷入了沉沉熟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