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諍往上爬的動作微微一頓,身子差點就往下墜落!
寧綰心呼吸一滯,她謔地站起身,邁步就要往山岩處走去,卻被寧大老爺一把拽住:“綰心,別亂走,靜心看。”
不止寧綰心,三名軍官和寧大老爺也被這一幕嚇了一跳,但比起寧綰心,他們卻多了些理智存在,倒是沒有寧綰心這麽緊張。
而寧綰心,她是第一次見到這般的場景,若非被寧大老爺拽住,她此刻都已經趕到山岩處去了。
至於霍諍,他也沒緊張和慌亂,千鈞一發之際,他猛地抓住眼前凸出的石塊,穩住身形,隨即,回頭冷瞪了第二名新兵一眼,眼中露出了一抹厲芒。
被霍諍這麽一瞪,那名新兵抓著繩子的手一顫,他連忙伸手扒住山岩,鬆開了繩子,低下頭,和霍諍的視線錯開。
霍諍冷哼了一聲,伸手將身上的繩子綁住,再度往上爬去。
直到此刻,寧綰心才鬆了一口氣,緩下心神。
第二名的士兵卻沒敢再去追霍諍了,被霍諍狠戾的目光一瞧,他不禁心生懼意,往上攀爬的速度也慢了下來,很快就被第三名追上。
哪怕經厲了這麽一個插曲,霍諍的速度也沒減緩,在極短的時間內就抵達了山頂。
那名排在第二的士兵最終沒能堅持到山頂,他在繼續往上爬了一陣後,就畏懼的放棄了山頂,轉而下山了。
寧大老爺瞥了眼那名士兵,輕哼了一聲,立即就扭過了頭。
其餘三名軍官也都皺了皺眉,有些不悅。
比試中出現失誤,是很正常的,但失誤時連累旁人,卻有些不對了。
哪怕這名新兵前麵的成績不錯,他們也不是很喜這般的士兵。
察覺到眾人的視線,這名士兵有些難堪的垂下頭,雙手握得緊緊的。
寧綰心卻是在霍諍下山後的第一時間來到了他的身前,開口詢問道:“霍諍,你怎麽樣?沒事吧?”
霍諍展開手臂動了動,目光中滿含著笑,他伸手輕輕摸了摸寧綰心的發頂,低聲道:“沒事,我很好,別擔心。”
寧綰心頓時就皺起眉,轉過身,別過頭道:“誰擔心你了?”
隻是方才那一幕嚇到她了而已。
霍諍輕歎了一聲,大掌握住她的纖手,低頭湊近她,聲音低柔的道:“好,是我在擔心我自己。”
說著,他又緊了緊大掌,將她的手握得緊緊的,似是安撫般的捏了捏,唇畔處浮出淺淡的笑:“方才嚇到了?”
寧綰心皺緊眉頭,回頭瞪了方才差點連累霍諍的那名士兵,最後轉頭看向霍諍,眼中露出了一抹猶疑:“他和你有仇?”
霍諍臉上的笑意微微一頓,他抬眸掃了眼寧綰心的身後,跟著收回視線,隨即輕輕搖了搖頭:“並無。”
平素訓練中,他和那人,也並不在一處,頂多就是,他表現比那人優秀。
若是這般,那人就對他起了敵意的話……
想著,霍諍就搖了搖頭,不可取。
寧綰心又回頭看了那人一眼,隨即,她的雙眼微微一沉,往後微退了一步,踮起腳湊近霍諍的耳畔:“此人心眼極小,你要小心他。”
看麵相,那人心機深沉之極,心胸並不寬大,麵門有缺,家世也並不算好,今日霍諍雖是被他連累,但他卻因此而被旁人厭惡,此人說不定會將一切怪在霍諍身上!
耳畔處傳來溫熱的氣息,伴隨著寧綰心軟軟糯糯的聲音,霍諍隻覺心頭微癢。
忍不住的,他轉過身,擋住寧大老爺的視線,低頭湊近寧綰心的麵頰,啞聲問道:“怎麽看出來的?”
“看麵相啊。”寧綰心沒察覺到什麽不對勁,聽到霍諍的詢問,她立即眨著眼回答道。
霍諍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突然覺得有些口幹舌燥,但被寧綰心這一雙澄澈的眼盯著,他隻能竭力控製著自己的衝動。
緩了緩,他才低歎著微垂下頭,聲音有些暗啞:“那你看看,我是什麽麵相?”
“……你?”寧綰心一愣,有些訝異的仰著頭,看著霍諍,接觸到他幽暗深邃的眸子時,她立即一錯目光,別過頭,輕聲道,“日後……必成大器?”
霍諍的麵相,她也瞧過,可不知是不是她修為不到,還是霍諍的麵相太貴,她隻能瞧到他麵上的正氣,以及他無大病大災的麵相。
至於其他的,她卻瞧不出來了。
他的家世,以及他日後的造化,她根本無處可循。
霍諍忍不住的笑出聲來,他微微抖動著肩,悶聲笑道:“寧綰心,你日後替人算命,隻說這句,保管能名聲大噪。”
寧綰心:“……”
她說的又不是假話,他日後的確會成為鳳城的督軍,“他會成大器”這話,錯了麽?
察覺到寧綰心神色不善,霍諍連忙收斂起笑容,輕咳了一聲,隨後伸手拍了拍寧綰心的肩:“不過,我相信你,我日後,一定會是最好的。”
為了得到她,他會不惜一切代價,坐上最高最好的位置!
寧綰心黑著臉,以為霍諍還在敷衍她,她有些急躁的瞪著他,伸手揪住他的軍裝領口,板著臉道:“我是認真的,你一定要小心那人!”
霍諍立即握住寧綰心的手,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他自然明白她的擔心:“好,我知道了。你別擔心,我會小心他的。”
隻憑那人此刻的表現,霍諍也不會覺得,那人會將此事不放在心上,而人,總是有逃避心理,會為自己找借口,將錯推到旁人身上的行為,是下意識的想法,霍諍並不覺得奇怪。
但讓他意外的,還是寧綰心此刻對他的關心。
雖然寧綰心還未喜歡上他,但她卻已經開始主動關心他了,這是不是代表著,他的機會也會越大了?
“咳咳!”
霍諍想得正出神,身後卻突地傳來了一道咳嗽聲。
被人打攪的霍諍有些不太高興的轉過身,卻見自己的身後,正站著寧大老爺和三名軍官,而方才咳嗽的人,正是葉乾。
至於寧大老爺……則正滿臉不善的盯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