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這位胡夫人麵門顯有黑氣,很明顯,她最近有不少的倒黴事纏身。

寧綰心又將目光看向了胡夫人身後的女子。

這名女子和胡夫人並無血緣關係,但她卻也麵門顯著黑氣,帶有寡相,這麽說,這名女子是胡夫人的……兒媳婦?

胡夫人在被寧綰心扶起來後,忽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目光灼灼的看著寧綰心:“寧二小姐,你一定知道雲虛道長的下落吧?”

雲虛道人在兩日前接到了一封信,神色匆匆的離開了,還囑咐寧綰心別離開鳳城,但他,卻並未交代過自己要去何處。

所以,寧家上下的確是不知道雲虛道人的行蹤的。

此刻胡夫人問起,寧綰心也隻能搖了搖頭,真誠的回答道:“抱歉,師傅離開時,並未交代。”

“師傅?”胡夫人先是一愣,隨即再度抓緊寧綰心的手腕,眼中閃爍著巨大的驚喜,“寧二小姐,您是雲虛道長的徒弟?求您救救我的兒子吧!”

寧綰心有些懊惱,她方才的失言,竟然平白為自己沾上了因果。

似乎察覺到寧綰心的不願,胡夫人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她一邊抹著淚,一邊緊緊盯著寧綰心:“寧二小姐,我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兒子吧,他才十八歲啊!”

寧綰心皺著眉看一眼胡夫人臉上的激動神色,沉默了一瞬,然後才點頭道:“我隨你去看看,但,我不保證一定能救他。”

“沒問題,隻要您去看他就好,一定可以救他的!”胡夫人立即擦了擦眼淚,不住的點著頭,眼中也露出了一抹驚喜的神色。

寧夫人皺了皺眉,有些不願寧綰心摻進這些事中:“綰心……”

寧綰心回頭看向寧夫人和寧大老爺,微微笑了笑,隨後輕輕擺手道:“爹,娘,別擔心,我馬上就回來。”

胡夫人衝著寧大老爺和寧夫人感激的一笑,連忙帶著寧綰心朝著寧府外頭走去。

胡少夫人伸手扶著胡夫人,亦趨亦步的往前。

寧綰心一直覺得,這位胡夫人的麵貌有些莫名熟悉。

直到,她被胡夫人帶著來到客棧,見到了正躺在**的,那位胡夫人的兒子時,她才有些恍然大悟。

這位胡少爺,可不就是鳳城舉辦鑒定拍賣會時,挑釁了霍諍的那位胡家二少爺麽!

當日她便從胡家二少爺的麵相上看出他不日便會有血光之災,且還不易化解,因著胡家二少爺的眼神,她當時並未有半分提醒之意。

卻沒料到,時隔這麽久,她還是被迫前來化解這災了。

寧綰心也不得不感歎一聲胡家二少爺的運氣。

一旁的胡夫人見寧綰心盯著胡家二少爺沒動,不由得有些急了:“寧二小姐,我兒子他還有救麽?”

被胡夫人這麽一提醒,寧綰心這才垂眸查看胡家二少爺的狀態。

氣息已經十分微弱,胸腔處的起伏並不明顯,渾身更是被黑氣籠罩,這般情況,也隻是吊著一口氣罷了。

寧綰心皺著眉上前搭上胡家二少爺的脈搏,隨後問道:“他出事前,可曾遇到過什麽不尋常的事情?”

“這……”胡夫人有些發愣,兒子出事這麽多天,她一心想著怎麽救兒子了,哪裏有時間去想兒子遇到了什麽不尋常的事情?

且先前她也一直以為兒子隻是生病了,這連續治了快一月,越來越嚴重時,她才覺出有些不妙,想找雲虛道長瞧瞧的……

一旁的胡少夫人倒是被提醒得想起了一件事:“我想起來了,我家相公那天晚上回客棧,說他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一名紅衣女子,長得十分漂亮,隻是一轉眼就不見了……”

紅衣女子?

寧綰心眉頭一皺,仔細看了看胡家二少爺的眉心,濃濃黑氣中,倒的確讓她瞧出了些桃花煞的麵相。

而那紅衣女子,隻怕也是紅衣女鬼吧?

“還有呢?”寧綰心可不相信,胡家二少爺隻是撞見了那名紅衣女鬼,便出現了這樣的狀況。

胡少夫人猶豫了一下,然後才微顫著身子開口道:“還有……第二日,我便見客棧裏出現了一雙繡花鞋,好看得很,還被整整齊齊擺放在枕頭旁邊的地上。”

“我以為是相公買來給我的,沒有多想,就將它收進衣櫃裏了。沒想到……那雙鞋,下午就穿在了相公的腳上!”

“然後,相公就變得有些不對勁了,我也告訴過婆婆,可……”

寧綰心若有所思的看向胡家二少爺的腳,此刻他的腳上倒是穿著正常的鞋:“那雙繡花鞋呢?”

“相公暈倒後,我焦急之下將他扶上床,再去喊婆婆過來,那雙鞋就……就不見了!”胡少夫人一提起這件事,臉上的驚恐就明顯之極,很顯然,她也被這件事嚇到了。

寧綰心皺起眉,看了一眼胡少夫人,隨後才收回手,從包裏取出一張鎮魂符,貼在了胡家二少爺的眉心:“這是鎮魂之用,萬不可將這張符取下,為今之計,還是先將那隻紅衣女鬼找出來。”

說著,寧綰心就轉頭看向胡少夫人,問道:“胡二少爺可有說,他是在何處遇到那隻女鬼的?”

胡少夫人神色迷茫的搖了搖頭,隨後她又連忙開口道:“那日相公是去客棧外不遠處的麵館和幾個朋友喝酒了,他遇到那……那隻女鬼,應該是在路上……”

胡少夫人說著,就有些驚恐的四處望了望,似乎極為害怕那隻女鬼出現一般。

寧綰心微微點了點頭,隨後轉過身,朝外走去:“我先去解決那隻女鬼,你們在這裏守著他。”

說著,她就從包裏取出了兩張符紙,遞給胡少夫人:“這驅鬼符拿好,那隻女鬼若是前來,這符可保命。”

胡少夫人連忙寶貝般的伸手接過,給了胡夫人一張後,就將她自己的貼到了胸口處。

寧綰心又看了眼害怕不已的胡少夫人和情緒低落的胡夫人,隨即收回了視線,轉身出了客棧廂房。

那隻紅衣女鬼,可不簡單。

穿紅衣的女鬼,多是含冤而死,而從那隻女鬼將胡家二少爺害得隻剩一口氣吊著來看,她的怨氣……可不小!